酒店的豪華套房,紗窗緊閉,密不透風,現在不過下午四點,窗外的陽光依然灼熱,可窗內套房里,沒有陽光的照射,還不見開燈,顯得無比陰寒森冷。
宋美麗乖巧地躺在大床上,面容恬靜。
床邊立著一張圓柱形墊子,墊子坐著一個男子,人高馬大,幽黑的身影籠罩在被褥之上,絲毫不晃動。
眸光中透著無比凜利的神彩,唇角緊緊抿著,額角上的青筋依稀可見。
目光定格在宋美麗那張熟睡的面容上,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也就不去想了,只想好好看著她俏麗的臉龐。
她的五官精致秀美,眼楮閉著形成兩道優美的弧線,像月芽又似扇;靈動的睫毛濃密墨黑,像兩把小刷子;鼻子尖挺小巧,兩個鼻孔的形狀呈小小的橢圓形,呼出的氣息好似帶著一股芳香;兩張唇瓣不點而紅,讓人想要撬開,而後一吻芳澤。
他實在忍不住,伸出手來,食指尖輕輕撫上她的唇瓣,那里很柔軟,感覺就像撫模著上等的絲綢。
他對她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每一次看到她,他的小心髒就‘撲撲’直跳。明明想要和她在一起,甚至能擁有她,但外表上卻裝作一點也不在乎。
第一次遇見她是在飛機上,第一印象就是長得清純漂亮,入得了他的眼,不像一些空姐隨隨便便給乘客留聯系電話,而後就是為一個產婦接生,當听到男嬰呱呱落地的啼哭聲,他看到了她臉上那迎接新生命的喜悅之情。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她的形象瞬間在他腦海里清晰起來。
說起來,做為一名空乘,緊急時刻為乘客分娩也是工作職責,倒也不覺得有什麼特別偉大。但他記住了她,且為她悸動,那就是一種莫明奇妙感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年紀輕輕,遇事不亂,鎮定自若,一顰一笑中,風情萬種,別有一種自信自強自立之美。
第二次遇見她是在自已經營的酒店里。那一天她相親遇到了高中的校友,校友對她進行了人身攻擊,她毫不猶豫地端起水杯往他臉上噴。那個時候,她沒有飛機上那般端莊高貴,但卻野性十足,完全是個嫉惡如仇的辣女。
後來他一直悄悄跟在她的身後,又目睹了她被一個瘋女人誤會為小三,還差一點被摔一巴掌,幸好他及時出現,化解了她的危機。
她的心胸豁達,不與瘋女人一般計較,打听了一個人後就離開了。
他沒有開口說送她回家,卻讓司機開車跟在她的身後。看到了她提著鞋子在夜色中赤腳走著,在馬路邊坐下不停地揉著腳跟。♀
那時,他又看到了她狼狽的另一面,正好給了他英雄救美的機會。
第二次見面後,他與她算正式認識,為了再想見到她,他又使了計讓她到酒店還錢。
第三次見面,和現在一樣,看到她甜美熟悉的面孔。她蜷縮在沙發的一角,青絲垂落在耳邊,睡姿十分優美。
後來,有了第四次,第五次相遇,老天爺似乎在冥冥之中幫著他,他也相信她就是能與他相伴一生的女人。
——
宋美麗醒來時,雙眼半眯著,腦子沉沉,視線模糊,四周陰黑,仿佛自己包裹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空間里。
搖頭晃腦中,感覺身邊坐著一個人。
熊郁北見她醒來明明心中高興得要死,但臉上依然冷漠如初,他壓著嗓,眉峰皺著,「你終于睡醒了?」
宋美麗听到熟悉的聲音,雙眼張開,側頭看到冰封萬年的面孔,身體像彈簧一樣彈起來,第一個反應就是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發現衣服都還在,雙手緊緊抓著被環顧四周驚恐地問︰「這是哪里?」
「我開的酒店。」熊郁北緩緩起身,站立的姿勢很有範。
「為什麼我會在這里?」她的瞳孔無限放大,瞪著他一臉不安。
熊郁北俯身,雙手撐在床沿上,冷峻的臉慢慢對向她惶惶不安的眼楮。
「因為你睡著了。」
他的語調低沉,嗓音極富磁性,在道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睫毛都沒有眨一下,面部肌肉僵硬,給人的第一感覺很不好。
睡著了
這三個字讓宋美麗的意識慢慢恢復,回想著吃完自助餐後所發生的事。
他出現在自己面前,同事們都離開,然後大腦一片空白,最後……
最後她就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
「我怎麼會睡著了?」房間里有點黑,她抬起頭正對撞進他湛黑的眸子里,他發亮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模糊的臉。
「因為你吃了安眠藥。」他的臉在她的面前不斷放大。
「安眠藥?」她輕輕笑著,「開什麼玩笑,我出來吃飯怎麼可能服用這玩樣呢?」
這種理由十分荒謬,她不是小孩子怎麼會輕易相信。
熊郁北對她質疑,沒有作出任何反應,雙眸像籠罩著一層薄紗般看著她。
「怎麼,你不相信,難道你以為是我在我的地盤對你無禮了?」
「是,我不相信你的話。」她的眼中透著堅定之色。
他倒也不怒,反而出乎意料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她第一次看到他笑,盡管笑容極不自然,但至少讓她明白他和正常人一樣是會笑的。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直到他的手開始移開,向床頭的櫃子伸去。
櫃子的抽屜被打開,他伸進去取出一個本子。只要是去過醫院看病的人,都認得這本子,其實就是病歷。
他不緊不慢地翻開病歷,而後遞到她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相不相信隨你。」
異常沉著冷靜的聲音,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做起事來毫無毛頭男孩一般的沖動與無知。
就在她仔細看病歷的時候,他的大腦也在不停地轉動。
兩個小時前,她昏倒在他的懷里,他火速送她去醫院,醫生給出診斷的結果是沒有生病,而是服用了安眠藥睡著了,計量不是很多,兩個小時後就會自然醒來。
既然不是病,只是睡著了,自然也沒有必要留在醫院,他索性又將她送回了酒店,將她安置在為他準備的專門套房里。
這種結果讓他大為震驚,她來吃自助餐,按理是不會在這個時候服用安眠藥,可她為何會被下藥呢?
細細分析下來,思來想去還是沒有頭緒,她是與同事們一起來用餐的,那些同事應該不會這樣害她才對。
想到了林悅,此人雖然在工作中看不順眼宋美麗,那張嘴巴特別壞,可也不至于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更何況,她這樣做目的是為了什麼?
越想越覺得踩蹺,雙眉緊蹙,臉色黑如碳,再次看向她時,卻見一對忽閃靈動的睫毛。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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