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酒店大堂,宋美麗的心情才平復下來,她可以容忍別人說她胖,說她虛榮,就是無法容忍別人侮辱她的職業,她發誓,以後再也不相親了。
空姐,那可不是隨便女生可以做的,想想這一路走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從減肥到學法語,再到面試,最後到培訓,過五關斬六將,才正式踏進這個職業,她不僅僅是想做空姐,還想讓她的美麗在藍天下綻放。
她一定能做到!
對于楊志的侮辱瞬間轉化為一股動力,她抬起頭來仰望夜空。這時,另一班的姐妹們還在天上飛著呢,祝她們平安!
眼楮剛剛抬下,就見遠處走來熟悉的身影,下意識地躲到角落,等了一會兒,她看到姐夫謝子添正摟著一個性感嫵媚的女孩進了酒店大堂,在櫃台登記後還在那女孩的臉上親了親,然後才向電梯走去。
宋美麗那雙明亮迷人的大眼楮可不是白長的,她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這心還‘撲通撲通’直跳。
看來,姐姐的預感成真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先是相親不順,然後就看到姐夫摟著女人來酒店開房,還被自己踫上,難不成末日要來臨了嗎?
電梯門打開,謝子添和那女孩親親熱熱地走了進去,宋美麗不能直接跟進去,眼巴巴躲在一角看著他們消失在銀色的電梯門里。
她的第一反應是向姐姐如實匯報情況,一只手伸進提包拿出手機,由于速度急快,小錢包疊在手機被一起帶了出來,掉在地上。
她俯身想拾起來,另一只手竟搶了先。
「你的錢包,物歸原主。」
她接過來抬起頭,發現是一個中年胖男人,說起話來,露出滿口黃牙,一雙眼楮色眯眯,模樣極其猥瑣。♀
「謝謝!」印象雖然不好,怎麼也得道個謝。
「不用謝,不用謝!」電梯停在了一層,胖男人進了去,那雙小眼還賊溜溜地盯著她瞧。
她將錢包放進包里,想要給姐姐報告姐夫出軌的事也沒了興致。才轉身,就被一個瘋女人給纏住。
「你這狐狸精,竟然勾引我老公,不要臉!」瘋女人雙手插腰亂罵了一通,引來不少人朝她們看去。
「真是神經了。」宋美麗懶得搭理她,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自己可沒閑功夫和這種女人計較。
抬起腳步剛邁出一步,手臂就被瘋女人給死死攥住,這次她二話不說,伸手就想給宋美麗一巴掌。只是這巴掌還落在半空中,就被一只粗礪的大手給包裹住。
「這里是酒店,你再胡來,我可要叫保全把你轟出去。」
宋美麗被這低沉邪魅的嗓音吸引,順著聲音回過頭,神色震驚不已,因為這個男人是她曾經服務的乘客。要說她服務過的乘客多不勝舉,唯獨記下的幾個人也是各有特色,而他的特色就是‘冷’,冷得像一座冰山。
「她勾引我老公,不要臉,就該打!」瘋女人另一手伸出食指指著宋美麗。
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從里走出來的正是方才撿錢包的中年男人,他的身邊還多了個一身白裙飄飄的清純女人。
瘋女人的注意力馬上轉向這對男女,而中年男人見到她時,馬上放開白衣女子。
「老婆,你怎麼到這里來了?」
「你還有臉問。♀」瘋女人一把揪起白衣女子的頭發,「你和她到酒店來做什麼?」
「這里是酒店,我們回家再說吧。」
「回家,沒門!」
……
瘋女人現在的心思都在老公與這個女人身上,渾然忘記了方才對宋美麗的無禮與誤會。
這對夫妻的謾罵聲傳至宋美麗耳中,她只是很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點兒都不想計較。邁出腳沒幾步,才想起那個幫自己解圍的男人。
側過身,卻見這個男人和上次在飛機上一樣冰冷,冷到讓人就看那麼一眼全身都豎起寒毛。
「謝謝您。」
她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只能客氣地說了這三個字。
男子眼眸漠然,冷冷地說︰「不客氣。」
宋美麗一心想離開這家晦氣的酒店,何況他的幫忙確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自顧地想離開,就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酒店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憑直覺,職位不低。
「熊總,海選的準備,一切都安排就緒。」
「很好。」冰山男子公式化地說︰「陸超現在是影視圈最紅的一線男星之一,到時酒店一定會出現不少粉絲與媒體記者,所以保全方面還要比平日更加謹慎。」
「我一定加強保全方面的工作。」
按說,宋美麗去意已決,可一听那個職員叫冰山男‘熊總’的時候,突然停止了腳步。
男職員離去,冰山男抬目正對迎上她一雙明亮的大眼楮。
「你怎麼還不離開?」他漫不經心地問。
「你是這家酒店的老板?」宋美麗對他露出一抹笑容,完全一副‘有事相求’的表情。
「是。」他的回答相來簡簡單單。
「那我能不能求你幫我一件事?」宋美麗不自覺地看了看酒店前台。
「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想查酒店里是否住了一個叫謝子添的客人?」宋美麗又想起來姐姐讓她看好姐夫的事,可又不想隨便冤枉了人,還是查清楚為妙。
冰山男抬腳就走說︰「跟我來。」
他把她帶到了前台,前台的工作人員見到老板,神色凝了凝,幾乎是一口同聲地說︰「熊總好!」
冰山男的手指敲打櫃面問︰「幫我查一下酒店里有沒有叫謝子添的客人?」
站在他對面的工作人員馬上對著電腦查了查小心地回應︰「有這個客人。」
冰山男轉過頭對宋美麗說︰「工作人員的回答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謝謝。」宋美麗的目的並不在此,得寸進尺地又問︰「那他在哪個房間?」
工作人員為難地看了看老板,欲言又止。
冰山男神色凝重地對她說︰「酒店在客人沒有特別交待的情況下,是不會隨便透露客人的房號的,也算是保護客人的*。」
宋美麗也是服務行業出身,自然知道這一行的規矩,也不作勉強,微低著頭回應︰「謝謝你又一次幫了我!」
冰山男聳聳肩,自我介紹說︰「我叫熊郁北。」
宋美麗也不失禮地回答︰「我叫宋美麗!」
「宋美麗!」熊郁北回味地說︰「這名字乍听起來俗不可奈,可細細回味起來又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宋美麗萬萬沒有想到像他這樣面容冰冷的男人也會說出這番調侃的話,自己自然也不能甘拜下風,她靈光一閃說︰「熊郁北,這名字乍听起來和你的外表一樣冷凍,可細細回味起來又覺得帶著一點熱量。」
「不愧是空姐,反應很敏捷。」
「謝謝夸獎,我該回家了,再見!」宋美麗像一陣風般轉過身,一路走出酒店的時候,便對姐夫謝子添下了定論。
這個男人在姐姐出國的時候,出軌了。雖然沒有當場捉奸在床,但憑著他與一個女子親密地進了酒店足足快一個小時,到現在還不出來,她就證實了一切,她也沒有無聊到一夜在這里守候著,然後天亮將兩人抓個正著。
這個男人又不是她的老公,就算是老公,她除了心痛心醉外,也不會做出像潑婦般的行徑。
女人如果遇到這樣的男人,還是果斷分的好,沒有必要吵吵鬧鬧,哭哭啼啼,這樣只會讓男人更加看輕。
可憐的姐姐,你到底是屬于冷靜應對,果斷手分型,還是那種一哭二鬧三上吊型?
宋美麗一面為姐姐宋雪麗的未來唏噓不已,一面留意起有沒有的士開來。她今天的運氣本就不好,在攔了幾輛的士,不是拒載就是坐了人後,她暗自感嘆,這人要是倒起霉來,連回個家都不容易。
公交站離酒店遠著呢,走路也得十幾分鐘,只能一邊走,一邊再攔的士。
她偏偏穿了一雙細高跟鞋,沒走幾步路,一只鞋的鞋根就斷了,她月兌下鞋子,索性將另一只鞋根也撥斷,可如何用力都撥不斷,只好將一雙鞋提在手中,赤著腳尋著一路上有沒有鞋店。
這個夜晚是她有生以來最最狼狽的夜,一來攔不到的士,二來尋不到鞋店,走得累了,坐在馬路邊石椅上捶打著大腿。
就在她打算起身繼續艱難行走的時候,刺耳的喇叭聲引了她的注意。
只見一輛黑色保時捷轎車停在路邊,後車車窗半開著,露出了一張男人冷如冰霜的面孔。
怎麼又是他?熊郁北?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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