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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之役後,劉備狹雷霆之勢迅猛擴張,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得襄陽、江陵、江夏、長沙、桂陽、零陵、武陵等共計7郡115縣,意氣風發、豪情蓋天。劉備招兵買馬,廣征賢士,多有聞其名而投者。其時武有關羽、張飛、趙雲、黃忠、魏延之流,文有諸葛亮、龐統、徐庶、馬良、伊籍之輩,可謂戰將充沛,人才濟濟,大有雄鷹振翅,龍嘯天下之勢。
209年春,劉備與孫權會盟于江夏,結永世邦交。四月,劉備頒獻帝「誅曹衣帶詔」,馳報各道,布告天下︰「今奉天子密詔,大集義兵,誓欲掃清華夏,剿戮曹賊。望興義師,共泄公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五月,備盡起荊州之兵以向宛、洛;江東孫權相應,命周瑜為大都督,起兵十萬北上伐曹,望合淝進發。
天下俱驚。
——《資治通鑒?志戰》
大西北的峭壁上,冷風刺骨。
一個全身灰袍的男子雙手抱胸,單腳支地,閉著眼楮沉默不語。男子的頭上包著厚厚的灰布,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深邃銳利的眼楮。他的右手臂上停著一只通體黑『色』的雛鷹,雖然形體不大,但是靈動機敏,羽『毛』『色』澤異常鮮亮,透『露』著一股異的神韻。
峭壁的下方是一塊光禿禿的平地,找不到食物的狼群發出低沉痛苦的吼叫聲,正來來回回不停地游『蕩』著。野狼身上的皮『毛』被血水和污水粘連成一處,染遍污垢。因為長時間的饑餓,它們饑餓的眼中泛著凶殘的綠『色』寒光,身軀俱都十分瘦削,前腿上方的骨架高高突起,胸月復處也已經扁平,呼著濃霧的血盆大口不時淌下散發腥臭的口水。如果現在有什麼能跳動的獵物出現在它們的視線之中,定然會被這群「草原的屠夫」無情地撕成碎片。
灰袍男子冷冷地注視著下面的狼群,身體動也沒有動,他似乎就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沉穩厚重,冰冷無情,沒有一絲人類應當具備的情感。
過了良久,一個穿著獸皮的羌人喘著粗氣爬上了峭壁。羌人雙手撐膝,嘴里大口大口地呼著熱氣,很顯然他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爬了上來。
羌人伸出手擦了把額頭的汗水,隨後緩緩地抬起頭,待看見那道雖然已經見過無數次卻每次還是都會不寒而栗的孤傲背影時,下意識地跪了下來,磕頭道︰「屬下參見宗主!」
灰袍男子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忽然他手臂上的雛鷹淒厲至極地怪叫了一聲,羌人嚇得面『色』蒼白,神『色』慌張地低頭道︰「宗……宗主!劉備和孫權的軍隊已經和曹軍交戰,目前勝負不分……曹『操』啟用張遼將軍在合肥生生擋住周瑜,自己則親率大軍拼死抵擋劉備……」
灰袍男子冷哼了一聲,終于陰測測地道︰「怪了,劉備怎麼舍得不取西川?這麼大塊肥肉他不想吞?」
「听……听是益州牧劉璋得到了一個天才軍師,叫,叫做蕭洛,此人不滿張松請劉備入川的提議,竟然秘密殺害了張松!劉璋對他十分欣賞,幾乎到了惟命是從的地步。他用重金賄賂了北邊漢中張魯身邊的眾多官員,使得張魯停止了攻伐;又閉境絕塞,深溝高壘,將西川打造得猶如銅牆鐵壁一般。蜀道崎嶇,陡峭難行,車不能方軌,馬不能聯轡。劉備視劉璋為漢室宗親,若執意伐川怕是出師無名,又恐山高水遠,防孫權從後偷襲,所以听從了諸葛亮的建議,和孫權共圖曹『操』,約好日成之時,劃地分之……」
灰袍男子鄙夷一笑,壓低聲音陰森道︰「孫權就那麼听話?」
羌人害怕地渾身顫抖,支支吾吾道︰「這個屬……屬下就不知道了。只是听是周瑜與諸葛亮密談了很久才達成的協議……至于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屬下就不甚清楚了……」
「哼,這個事情先放放。我听韓遂的兒子很喜歡馬騰的女兒馬文鷺,還為此專門去提了親,現在結果如何你知道嗎?」
羌人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恭敬回答道︰「被拒絕了,馬文鷺死活不肯,為此還和父兄大吵了一架,並絕食抗議……有道消息她已經有心上人了。」
「哦?是嗎?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灰袍男子古怪地笑了幾聲,『模』了『模』雛鷹身上的黑『毛』,輕聲道,「郭嘉那邊有消息了嗎?」
羌人緊張地搖了搖頭,心翼翼地看了看灰袍男子隱藏在黑暗處的眼楮,待發現什麼也沒看到時,哆哆嗦嗦地膽戰心驚道︰「沒……沒有。我們在長江、黃河兩岸都進行了秘密的偵查,卻沒發現他的半點蹤影,郭嘉就好像忽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灰袍男子詭譎一笑,雙眼之中霎時爆發出懾人的凶狠精光,冷冷道︰「狗屁!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也沒有找不到的人!你怎麼這麼沒用,吩咐你做點事都辦不好?是不是覺得活著太無趣了?需要尋找點快樂?」
羌人乍听見,立時嚇得面無人『色』,全身汗出如漿,伏在地上磕頭如倒蒜,苦苦哀求道︰「宗主!請饒恕屬下的罪過吧!屬下還不想死啊……請您看在屬下忠心耿耿服侍多年的份上,給人一次機會吧……」
「好,這可是你的,我就最後給你次機會。」灰袍男子獰笑著吐了吐舌頭,抬頭望著峭壁下的群狼,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弄,細聲道,「我想讓馬騰和馬超不顧一切地攻打曹『操』,趁曹『操』內憂外患再添把火……你有沒辦法?」
「啊?!」羌人錯愕地慘呼一聲,淒楚地大叫道,「宗主!這個太難了!屬下實在沒有辦法啊!宗主!求你行行好吧。屬下剛生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兒啊!我還想看著她慢慢長大,騎馬奔馳在草原上……宗主!屬下只辦砸了一次啊!求您饒過我吧!」
灰袍男子深深地看了他幾眼,一言不發,突然仰天如厲鬼般狂笑了幾聲,瘋魔道︰「沒用的人,我從來不會讓他呆在身邊多一天!你知不知道一次的失誤,很有可能就是後悔一生?我的狼群很久沒吃東西了,嘿嘿,你自己跳下去吧,我不想髒了我的手……」
羌人似乎不敢相信人生的命運會發生地這麼快……他痛苦地嚎啕大哭,雙眼紅紅的,眼中布滿了稠密的血絲。半響後,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邊絕望地哭著一邊傷心欲絕地慢慢走向峭壁口……
寒冷刺骨的山風冷冽『逼』人地吹打在他身上,順著他領口的空隙處肆無忌憚地鑽了進來。身下就是一群餓得幾乎快要自相殘殺的野狼,一雙雙碧綠的邪惡亮光,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特別可怕……
羌人顫顫巍巍地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他想起了自己剛滿周歲的女兒甜蜜微笑的大眼楮、圓潤白皙的童真面孔、還有那光潔滑女敕的手……
那是他所有的信仰……為什麼自己這麼快就要悲慘地告別這麼美好的一切?!為什麼?!為什麼?!
羌人憤怒地張大了嘴巴,淚涕交加的忠實臉龐驀地變得凶殘起來,他鼓起了所有勇氣準備抗爭這個以前在他心中猶如神邸一般的男人!不為什麼,只為可以活著,可以見到自己的女兒!
羌人咬著牙轉過了身,剛想從懷中掏出尖刀時,自己的身體猛地被一股大力重重一推,旋即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啊!……」
遠遠的,傳來羌人不甘的驚叫聲,緊接著就是重重地砰地一聲落地巨響,然後就是野狼雜『亂』又興奮的『亂』吠、骨肉被迅速咬爛撕裂的刺耳聲音……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灰袍男子怒哼一聲,看著底下野狼分食的殘忍畫面,眼眸中竟然顯得異常喜悅。
他張開雙臂瘋狂大笑,臂上的雛鷹則撲哧一聲,打開翅膀,向著遠方的陰暗處疾速飛去……
今天要趕論文,只能匆忙地趕出這一章了
三國的歷史肯定要發生巨大改變了
不然都沒啥好期待了是不
一場惡戰馬上要展開,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