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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高照,炙熱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楮。
然而起陽光,霍原與七先生纏斗在一起的如夢似幻的飛快身影,則更加令人目不暇接、頭暈目眩。
一個走得是剛猛無雙的硬派功夫路線,另一個則是陰柔的類型。兩人的動作俱都快得不可思議,電光火石間只能看到層層虛影。
七先生如一只輕盈的燕子,時上時下,忽左忽右,手中一柄軟劍運用得爐火純青,稍有不慎就會給他找到致命的破綻;他的輕功絕佳,一掠就是丈遠,一退就能如鬼魅般悠悠『蕩』『蕩』,根本令人防不勝防。
霍原面沉如水,方天畫戟帶著無雙的霸道氣勢大開大合、前突後刺,雖然場面上並不落下風,卻讓他感到無的惱火。每次他剛想發力,卻總是找不到目標,好對著一盆水,細吞吞軟綿綿的根本就找尋不到一個實實在在的著力點!
他知道七先生在短暫的硬拼幾招後果斷得調整了戰術,想借力打力、以柔克剛。霍原不是笨人,當然猜得出七先生是在拖,他在利用自己詭異的巧妙身法避重就輕,等霍原力竭之時方傾力一戰、偷襲得手。
又是數十個回合後,霍原望了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貂蟬,眉『毛』一揚,終于下定決心!
他大喝一聲,巨塔般的身型如飛鷹展翅般飄出數米之遠。只見他虎目用力一睜,雙腳如木樁般深深『插』入地面,帶起一片塵土飛揚,而在他周圍的空氣忽然十分怪異地振動了一下……
霍原全身的骨骼如炒豆子般 里啪啦的劇烈直響,澎湃濃郁的真氣激『蕩』如雷。他緩緩地閉上了眼楮,方天畫戟『插』在身前,口中喃喃自語,分不清在碎碎念叨著什麼。一股驚人的滔天戰意霎時如黑夜般籠罩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徹骨的冰冷。
七先生緊鎖著眉『毛』眯起了眼楮,沉穩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慌之『色』,聲音沙啞道︰「難道……這就是失傳已久的《霸王一怒》?」
《霸王一怒》是一項驚天動地的武學,源自西楚霸王項羽的蓋世神功。當年項羽號稱千古第一猛將,除了天生神力外,其武學造詣也是究為天人。可惜後來他在楚漢戰爭中為漢王劉邦所敗,于烏江(今安徽和縣烏江鎮)自刎而死……
西楚霸王的精妙武學沒有傳承下來,起來也是令人十分的遺憾。想不到闊別多年,竟然再次重現天日!
霍原身上陡然升騰的無邊氣勢幾乎讓人情不自禁地下跪膜拜。這就是霸王的威儀,輝煌壯烈、氣吞山河!滄海橫流,盡顯英雄本『色』!
七先生用力地咬了下嘴唇,雙腿微分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他皺著眉頭將軟劍橫于胸口,額頭的汗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他很清楚他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什麼,那無疑會是場『性』命攸關、凶險異常的惡戰!《霸王一怒》可以讓使用者在瞬間將戰斗力提升兩倍,不僅是力道、體力、反應,連速度都會大幅度增幅。盡管結束後的反噬力也較強,但是真遇上了生死關頭,沒有人是不願意拼死一搏的!
此時已經到了千鈞一發的微妙時刻,霍原深吸一口氣,正要奮力一戰時,卻听一道關懷急切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霍原!我的好兄弟,快住手啊!」
我憂心如焚地趕了過來,已經顧不得滿頭大汗,飛快地喝止住欲玩命的霍原。開玩笑,真要是搞出人命來,還怎麼收場啊?丫的,泡個妞總不至于連命都要搭上吧?
霍原神情不豫地看著我,想了想後,還是哼了一聲,退到後邊默不作聲。
我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辛苦你了,晚上請你吃烤『乳』豬。想要幾頭都沒問題,關鍵是不許放悶屁。」
我進來的時候已經看到倒在地上的貂蟬了,雖然她面『色』看起來有些古怪,但總算是沒有什麼『性』命之憂,因此我心里的不安早已經放下了一大半。目前的關鍵是要先穩住霍原,免得再發生什麼不可收拾的意外。畢竟既然我已經來了,那麼曹丕根本就沒有理由再死磕了,真鬧到曹『操』那里去,誰也別想討著好。
離霍原不遠的帶著口罩的英挺男人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只有老友才會擁有的熟稔笑意,對著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雖然想不起來是不是真的認識此人,出于禮貌還是微笑著點頭回禮。霍原瞧見這幕,凶狠地『逼』視著我,牙齒咬得咯咯『亂』響,驚得老子菊花一緊……
狗日的,對男人笑下都不行啊?
我撓著頭悶悶不樂,發現曹丕正陰鷙地盯著我,那冰冷無情的眼眸中充滿了仇恨的光芒,而他身邊雍榮華麗的女人則輕哼了一聲,對著我冷冷道︰「郭嘉,你好大的膽子!難道你忘記了作為一個臣子的本分了嗎?竟然敢帶著下人硬闖丞相愛子的府邸?!你當真放肆大膽!無禮至極!難道,你想造反不成?!」
尼瑪!老子還沒發飆你倒搶先噴糞了啊?你個月經失調引起黃褐斑、『乳』房腫塊、子宮肌瘤、更年期臨近的無恥女人,難不成還以為老子會被你嚇得屁滾『尿』流,抱著狗頭沒有尊嚴地跪下來流著鼻涕苦苦哀求?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連造反的大帽子都扣下來了,我問候你祖宗十八代!
我從身邊的連誠手里慢悠悠地接過一條干淨的『毛』巾,氣定神閑地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半響才拍了拍手,淡淡笑道︰「卞夫人,我郭嘉也不是三歲孩,你若真想拿這麼白痴的一套來對付我,那我實在是要高估你的智商了。咱們明人不暗話,曹公子偷偷『模』『模』地搶我的女人,我自然要光明正大地拿回來!我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你們這群歹人肆意地玩弄嗎?當然不!絕對不!」
我拉下了臉,看著曹丕母子憤怒陰冷的面『色』,寒聲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猛必誅!你們若是聰明,咱們就息事寧人,今日之事全當一筆勾銷。不過我丑話在前頭,你們別以為我郭嘉是好欺負的,誰要是再敢來拔我的『毛』,讓我沒好日子過,那麼我也真的不介意來個魚死破!」
我的雙眼全無懼『色』地緊緊『逼』視著他倆,卞夫人驚怒交加,蒼白的臉『色』十足煞意。她的胸口氣得一陣起伏,怒斥道︰「郭嘉!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你知道你在跟誰話嗎?!」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老子可是嚇大的。你個『女乃』子巨就像溫州飛機場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料定你不敢去和曹『操』打報告,真把老子『逼』急了,我叫北凝強『奸』了你!(這是氣話別當真,怎麼也是老板娘)
曹丕見我有恃無恐的囂張神情,臉『色』鐵青地對著身旁的口罩男沉聲道︰「七先生,你也看到了。郭嘉膽敢對丞相的夫人如此不敬!您可要好好收拾下才行!」
七先生抬了抬淡淡的眉『毛』,不悅道︰「奉孝先生與我有舊,而且他是丞相大人最為喜愛和最為倚重的謀士,不管是出于哪點我都不會對他出手的……還有,原來你搶的是他的女人!如果我早知道,根本就不會趟這頓渾水!哼!」
曹丕的身軀止不住地發抖,一張俊臉已經氣得成了豬肝『色』。他完全沒有料到七先生會這麼,心里對權力的饑渴前所未有的強烈!
我示意霍原去抱起貂蟬,霍原不滿地哼了一聲,卻還是听話地照做了。
霍原懷中的貂蟬看上去十分古怪,口里胡『亂』地嚶嚀著,神志有些不清,平時文靜的俏臉此時十分妖異的緋紅一片,驚得老子出了一身冷汗。
我心中一疼,怒不可遏,尖銳地大叫道︰「你們對貂蟬作了什麼手腳?!」
卞夫人鄙夷地扁了扁嘴,啐了一口,冷冷道︰「便宜你了!」
曹丕有些頹敗地坐在了地上,倒是七先生含笑著走了過來,柔聲道︰「奉孝,好久不見。我略懂醫術,倒可以勉力一試的。」
我搜腸刮肚地回想著思緒,還是記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認識了此人……
難道,他是真正郭嘉的老友?
七先生凝眉給貂蟬把了下脈,又打開她的嘴查看了下,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心里已經有數。
他神情復雜地瞥了眼曹丕母子,對著我附耳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姑娘所中的毒是傳聞之中名字最怪、傳承最久的‘我愛芙蓉姐姐’,是一種……毒『性』極強的春『藥』!」
什麼?!芙蓉姐姐?我勒個去啊!難道是天朝里那個美麗得驚動了黨中央、國務院的大女人?
春『藥』?可惡!
曹丕母子倆也夠卑賤下賤的啊!這麼下三爛的手段都玩出來了,真不知道草泥馬是怎麼生出來的?
我越想越氣,如果不是霍原早來了一步,那貂蟬還不被……
我冷冷地望著表情不自然的曹丕母子,心里發誓一定要將這兩張丑陋的嘴臉記住,以後有機會,老子一定要復仇!
床,錢,明月,光;
衣撕地上,爽。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著吧!
我恨恨地咬了咬牙,憐惜地輕撫著貂蟬的臉頰。
七先生囑咐我必須盡快讓貂蟬找到男人與之,不然毒『性』發作,後果不堪想象。我矛盾地暗樂了一下,對著七先生了幾句感謝的後,就招呼著霍原和連誠準備馬上一起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常狄這個可惡的矮胖子帶著百來號弓箭手,神情肅穆地從後院奔襲而來。
弓箭手各個訓練有素,動作整齊干淨絲毫沒有任何拖沓。他們半跪在地上,冰冷鋒利的箭矢在陽光的照耀下曜曜奪目,虎視眈眈地對著我們。
曹丕驀然站起身來,臉『色』狂喜道︰「哈哈哈!郭嘉,你還不給我跪地求饒!」
卞夫人陰險地笑了幾聲,抬起下巴,盛氣凌人道︰「郭嘉,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你給我狂呀!還不給我跪下!如果你求得本宮舒服了,本宮倒不介意饒你一條狗命!……」
我像看白痴一樣地看著這兩個狐假虎威、喪心病狂的母子,搖頭冷笑道︰「看來我不得不懷疑你們的智商了。我告訴你們,我現在就走,有種你們就下令放箭。到時候我死了,我看你們怎麼跟丞相交代!」
卞夫人臉上的肉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她當然知道他們是不能殺了郭嘉的。只是太過氣憤,想打壓下郭嘉或者唬下他,沒想到郭嘉根本有恃無恐,他吃準了他們根本不敢痛下殺手!不然曹『操』會多麼暴怒,這是誰都可以想象的到的!而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人敢承受他的雷霆震怒!
曹丕陰著臉,握成拳的手指都快攥得烏紫了!
他作為曹『操』的嫡長子,何曾受過這樣巨大的侮辱,而且是接二連三的打擊!
過分的驕傲讓他短暫地失去了理智,一股熱血直沖腦門!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曹丕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咬牙切齒道︰「傳我命令,放箭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