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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以為會哼幾句酸不可耐的詩作就了不起啦?用得著這麼飛揚跋扈、咄咄『逼』人嗎?」
話音剛落,諸賢堂內立時陷入一陣短暫的窒息,沒有人知道是誰突然出這樣的話來。
「啊!是院長!奉孝先生!」馬文鷺第一個反應過來,興奮地撫掌大叫道。
李鋒驚喜萬分,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許懷仁則是傻傻地咧開了嘴,雙眼之中精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須臾之後,熙熙攘攘的擁擠人群井井有條地分開一條通道,我淡笑著背負雙手,氣定神閑地走了進來。霍原巨塔般的身姿霎時吸引了不少注視的眼球,爆炸『性』的發達肌肉引得無數花痴少女止不住地尖叫。
「是院長!院長大人好!……」
「哇,猛男耶!我好喜歡……」
「院長我愛你!您終于來啦……嗚嗚……」
「院長給我們報仇!我們被欺負慘啦……」
我含笑著揮手招呼,被這麼多俊男美女熱烈歡迎著的感覺著實不錯哦,有點像我在前世軍訓時,裝『逼』的大肚子首長風『騷』地晃著胳膊,拉風道︰「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下面幾排被曬得黑鬼一樣的學生們則虛偽地殺豬般回應道︰「首長好!為人民服務!」
我沉溺著往日的回憶中,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了堂內中央的位置。主台上的王玄激動地驚呼一聲,倉促跑過來拉著我的手感慨道︰「院長大人!您總算是來了啊……救星呀……」
我點了點頭,卻是皺眉道︰「恩……恩……」
他『女乃』『女乃』的,王玄這老貨有口臭!拜托別這麼近對我講話好不好?王玄見自己熱臉貼了冷,失望地搖著頭回去了。
我玩味地望了望身旁的嬌弱女子,柔聲道︰「姑娘,如何稱呼?」
那妞惱怒地看了我一眼,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撅嘴道︰「方可素!」
「哦,方姑娘,剛才是不是你誰要是作的詩你更快更好,你就嫁給他?」我壞笑著『模』了『模』鼻子,嚇得方可素一個激靈,嬌軀不由自主地哆嗦了幾下。
她剛才的囂張氣焰頓時減弱了不少,強自爭辯道︰「沒錯,只是……」
我迅速地擺了擺手,不等她完,『插』話道︰「其實作詩『吟』詩原本是件很文雅的事情,怎麼到了方姑娘的手上就變得那麼具有攻擊『性』呢?在下不才,胸中已有篇拙作成文,請各位多多指教。」
我微笑著抱拳示意,旋即朗聲道︰「在天願作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呃……」
全場鴉雀無聲,死一片的寂靜!
所有人都拉長了下巴,瞪大了眼楮,仿佛被下了魔咒一般地定定凝視著我,那眼神中有驚訝、有『迷』惘、有欽佩、有難以置信、還有很多復雜的情緒……
建安七子俱都低著頭皺著眉頭,反反復復地詠唱咀嚼著,似乎根本不能相信如此唯美浪漫、纏綿悱惻的上佳詩作會出自我的口中。畢竟我只是曹『操』麾下的謀士,在文學界、詩賦界中是一點才名都沒有的,這樣毫無預兆的橫空出世實在令這些自視甚高的文士一時難以接受。
「咚……」
田溫驚愕地張大了嘴巴,手中的羽扇不听使喚地掉落在了地上。他向來有東南詩仙之稱,對于詩文的鑒賞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他實在不願相信我能作出這麼美妙的詩來……
一聲不響的蔡琰驚羨地捂住了嘴,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沉靜的臉卻倏然得紅了一下,那嬌羞的神情形容不出的風情萬種。揪得老子心里咯 了一下,難道幾日不見,又長帥了?
主台上,王粲神情激動地站了起來,指著我「吐沫橫飛」道︰「先生真是大才!全詩精巧獨特,抒情優美,短短數言間就能描繪出一個回旋曲折、宛轉動人的愛情故事!讓人心中難以抑制地漾起陣陣漣漪!感人肺腑、口齒留香,必能成為膾炙人口的千古名篇!絕佳之作呀!妙哉妙哉!」
我怡然自得地輕笑了一聲,心里嘀咕道︰嗎的,老子可是千古第一詩仙李白、詩聖杜甫靈魂附體,加上幾千年的詩力加持,起作詩,這個三國的舞台上還有誰是我的對手?老子褲腰帶一提,還不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落花流水,橫掃千軍……
「耶!先生好棒!」馬文鷺興奮地揮舞著雙臂,胸口那對的玉兔上下不停地「『乳』搖」著,看的老子心里一頓邪火。
我得意洋洋地眯起眼楮,對著方可素諷刺道︰「寫詩又有何難?何必如此欺負人呢?」
「你!」方可素憤怒地咬著嘴唇,臉『色』蒼白地不出話來。
我鄙夷地冷哼了一聲,準備將她徹徹底底地收服,于是扯開兩步,鏗鏘有力道︰「再來一首又有何妨?休得再看天下人!——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此詩一出,擲地有聲,滿堂皆驚!田溫原本鎮定的俊臉上此時已經出現了慌『亂』之『色』,他根本沒有料到我的文采會有這麼好,兩步成詩的急才簡直驚為天人!
方可素這下完全傻了眼,下意識地用衣袖捂住嘴,呆呆地瞪大了眼楮,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田溫的其余弟子盡都頹敗地低下了頭,不住地唉聲嘆氣……
「院長大人威武!」
「院長大人萬歲!」
「院長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院長我愛你,就像黃鼠狼『迷』戀著白斬雞!」
諸賢堂士氣大振,不少青雲書院的學子粗著脖子拼命地吶喊著,他們心里憋著的那口悶氣實在是太深太重了!
馬文鷺解氣地哼了一聲,興高采烈道︰「李鋒!我就嘛,我們的院長可是大名鼎鼎的鬼才大人!不是浪得虛名的吧!」
李鋒用力地點點頭,撓著腦袋不好意思道︰「那是……那是!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嘛,只是有點擔憂……不過院長大人他實在是太帥啦!他用最實際的行動表明了一切!哈哈哈,你看方可素那壞丫頭,那驚惶無措的神情實在叫老子太爽啦!」
許懷仁傻笑了一聲,吶吶道︰「唉,為什麼每次出風頭的都不是我呢……」
「呃……」沒人能接話了。
我很有風度地拍了拍方可素的肩膀,溫聲道︰「你不用難堪,我都是快四十歲的人了,家里也還有體貼標致的賢妻,所以是不會娶你這樣還沒發育好的姑娘的……下去吧,等你長大了我們再來斗斗詩,好嗎?」
方可素美麗的大大眼眸里卻是充滿了不甘與慍怒,委屈地盯著我看了好久,忽然「哇地」一聲哭著跑了出去,那梨花帶雨的神情著實讓人看了心疼……
老子頗為尷尬地站在場地中間,難道好心辦成了壞事?
如果我要是再細心點就不難發現,在古代,女子被人當面拒絕婚事可以是恥大辱……我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是這樣當眾出丑的事情讓一個臉皮很薄的姑娘以後如何見人呢?
田溫生氣地重哼了一聲,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晃著羽扇從主台上緩緩走了下來……
他的步伐很穩很輕,卻帶著一種古怪的節奏,讓人心里十分難受。霍原警惕地鎖起了眉頭,沉聲道︰「強!」
我靠他爺爺!他還敢反了天了?
我冷冷地盯著田溫,薄薄的嘴唇緊抿著,此時諸賢堂內已經沒有一個人話了,全都聚精會神地看著我們倆。田溫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瀟灑一笑,拱手道︰「久聞先生鬼才之名,還望不吝賜教。」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聳肩道︰「怎麼……是不是想要給你的女徒弟報仇?」
田溫斯文地輕笑了一聲,謙和道︰「不敢,切磋而已。」
嗎的,老子最討厭虛偽的裝『逼』的斯文敗類了!
我懶得和他多什麼,拂袖冷冷道︰「放馬過來。」
……
……
大堂內,闃無人聲。
單位里組織去看電影,重溫了星爺的《喜劇之王》
還記得他彎著腰彈屁孩jj的鏡頭嗎?
好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