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杜如媛被說的臉部扭曲,臉色泛著青白,連說話都說不出。一則因為如今,風羽沫是風府最受重視的後輩。在則,正堂中眾人聚集,也因皇帝的貼身首領太監李德全捧著聖旨而來,指定要讓眼前對她口出惡語小祖宗親自領旨。她只能忿忿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更不是。
風羽沫冷眼看著一旁的杜如媛,悠悠地說道,「你還不出去!看來是要我請你出去嗎?」羽沫也不等她的反應,揚聲道,「來人,請杜姨娘出別院,還有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進來半步。」
話音剛落,門外便進來了四個才出去的丫鬟,毫不客氣的將杜如媛請出了別院。風羽沫這才柔聲問道,「晴雪,這一大早的,你去哪里了?你剛才說什麼大事情?」
晴雪笑道,「小姐,我剛才去了正堂。今天一早,宮里的李公公就來府上了,還讓小姐親自領聖旨,如今小姐的身份和地位,沒有人敢為難晴雪。」
風羽沫笑而不語。一刻鐘後,身著著藕色煙紗碧霞羅長裙,身披金絲薄煙輕紗,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紅梅,青絲綰成飛仙髻,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略施粉黛,朱唇不點及紅,顯得幾分隨意卻不失典雅的風羽沫移步緩緩的走出了別院,帶著身著白底紅葉長袍,玉冠束發的風羽翔向風府正堂走去。♀
風府正堂中,風府眾人已經等待已久,風剛那邊臉色頗為難看,其他眾人則是喜笑顏開的看著羽沫,甚至還噓寒問暖了一陣,才領著她去往了風府的大廳。
風府大廳,一位約莫中年的人捧著金黃色的聖旨,用尖細的嗓音大聲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傲龍風將軍府有女風羽沫,聰慧俊秀,德才兼備,堪符王妃之尊,特下詔賜婚與三皇子紫宸皓,擇日成婚,欽此。」風府的人跪了一地,羽沫的臉色卻在宣讀聖旨的聲音中變了顏色。
「謝主隆恩。」風無棣立刻當下謝了起來,他風府一府武將出了不少,還真沒出過一位王妃。
「恭喜風老將軍、安老太君。恭喜!恭喜!」來宣旨的李公公也忙著道賀。♀
「多謝李公公。不過,李公公,雖說羽沫已是碧玉年華。可是,這……」老太君安晨笑著道。
李公公一听,立刻笑道︰「不礙事,三殿下說了,大婚前會讓嬤嬤教習王妃,老太君啊!王妃可有福了,三殿下可是求著陛下頒的這道旨意呢!可見以後會有多疼王妃。」
「是嗎,那就好,哈哈,那就好。」大廳中笑聲一片。
「對了,王妃,三殿下讓奴才給王妃送封信來。」邊說邊笑眯眯的從懷里掏出一封信,恭敬萬分的遞給羽沫。
「沫兒,你若不願留在風府,可隨時入我京中王府,待到出嫁之時,本王必定將出嫁之事安排妥貼。」羽沫展信,龍飛鳳舞的一行字,讓她泛起了一絲瞬間即逝的笑意。
一屋的人全都喜笑顏開,唯獨風剛、趙欣瑜、風羽躍和風羽綺一臉的不甘,更多的則是羨慕嫉妒恨。風羽沫此刻已經恢復了神色,冷眼旁觀著大廳中眾人的舉動,心中有了一絲他想。
賜婚一事傳遍都城,恭賀,沒完沒了的恭賀,好似這兩日好事都集中在了風將軍府,昨日才離開的達官顯貴們,今日又陸續到訪,風將軍府,收禮幾乎收到手軟。因賜婚,現在的風羽沫是風府的鳳凰,比那號稱傲龍王朝第一美女的風羽綺都還要吃香上幾分。
羽沫帶著弟弟,沒有理會這些繁瑣的事情,閉門謝客。她一閉門,沒有人敢去打擾,羽沫還落得了一份清靜。唯獨往來的也就只有大伯家的兩位哥哥和一同前來的念無藥,也就在這往來接觸中,風羽沫的一舉一動卻逐漸的佔據了無藥公子的心,然風羽沫對待這位身帶淡淡梅香的念無藥也不同一般。
風羽沫仔細研究地型圖後,心中已有了打算,耐心的等待夜幕的降臨,晚間吃飯的時候,只是隨意的吃了些,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里為今晚的夜探做著準備……
入夜後,一身深藍色男裝的風羽沫,吹熄了燈,在光線陡然一暗的剎那,翻身而出,朝茫茫夜空遁去。守在別院外的護衛,沒有一個發現羽沫已經離開了屋子。由于白日做足了準備工作,一身深藍勁裝的羽沫潛伏在茫茫月夜下,悄無聲息的出了包圍圈,快速的向著紫宸皓的住傲龍睿親王府處跑去……
風羽沫用的是暗月的拿手好戲,憑借著敏銳的嗅覺和視覺,清晰的發現隱藏在風將軍府外的人。那些都是高手,她听不出來一點聲音,但是她能夠感覺得到,感覺是暗月的看家本領,更是所有暗月中人的第二生命。她不會內力,不過隱藏技巧,那是這里所有人都不及的,她認第二沒人可以認第一。
睿親王府,此時,紫宸皓座在書房中,入迷般看著手中的書,身穿淡綠色翠竹紋理的長袍,烏發用一根紫玉簪束著,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慵懶。羽沫潛伏在書房外薔薇花牆下,暗暗的挑了挑眉,悄無聲息的潛伏過去,看來現在是個好時候。
「沫兒,我就知道你會來。只是不想你會推延那麼久才來。」羽沫一步才踏出,低低的笑聲,伴隨著慵懶的聲音驟然響起。
風羽沫臉色一冷,緩緩的起身走了出來,將手探入懷中拿出那封信丟在了書桌上。沒好氣的說道,「我倒是要問你了,什麼叫我若不願留在風府,可隨時入我京中王府,待到出嫁之時,本王必定將出嫁之事安排妥貼。我答應過要嫁你嗎?你卻請了聖旨,這算什麼!」
紫宸皓泛起一絲笑容,起身走到羽沫身邊,將她帶到一張貴妃榻邊,安置她做好,緩緩的說道,「這個到是我的不是了,應該事先告訴你。其實,壽宴前我便求了聖旨。還有,你的母親早逝,而且單學士自你母親過世後和風府便鮮有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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