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蕾的強烈要求下,雖然許悠佑始終對游戲興趣不大,但是也沒有半途而廢,仍舊以菜鳥之姿自由徜徉在游戲的懷抱中打發無事可做時的漫漫時光,而新學期也就在許悠佑對著游戲慢慢模索中到來了。♀
要開學了自然會踫上陸羽,許悠佑覺得有些尷尬,同學聚會的那場風波,讓她原本不想與陸羽一起出發去學校,可是轉念一想自己這樣反應過度反而顯得很奇怪,所以只好硬著頭皮維持原定計劃。而真正見到陸羽了反而沒有想象中那樣糾結,他對她依然如同過去一般關心照顧,沒有尷尬也沒有疏遠。既然陸羽如此正常的表現,許悠佑自然也竭力讓自己像之前一樣應對,許悠佑不禁有些懷疑那場同學聚會只是夢一場,但是她的心境卻終究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單純了,想著不禁覺得有些憂傷。
陸羽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許悠佑,她雖然表現出來的一直是冷冷淡淡的樣子,但是相處久了就會發現她其實只是比較安靜內斂,而且很容易看懂,她不會故弄玄虛,表現出來的就是她真實的樣子,冷淡說到底反而更像是她的保護色,因為太真,所以為了不受傷就表現的不那麼容易親近,以此讓自己杜絕被傷害的機會。而現在她的樣子分明就表示出了她的不自在而且情緒有點低落。
陸羽明白她顯然受了那天同學聚會的影響,不禁有些懊惱自己當時的魯莽,本來只是借著這機會想看看她的反應,如果她表現的不那麼排斥的話他就打算進一步,但是沒想到竟然吳麗會來表白,當他在走廊上看到她出現的時候,他就覺得一切都失控了。♀
回想著那天,陸羽的眼中閃過一抹痛楚。
那天當她轉頭追著吳麗而去的時候,他也不自覺地跟在後面,他擔心她,不只是怕她出意外,更怕她從此就離他遠去。
當他看到吳麗在她肩頭痛哭的時候,很奇怪的是他的眼神沒辦法停留在這個哭泣的女人身上,他只能定定望著許悠佑,看著她瘦弱的肩頭承受著他人的痛楚,甚至在漆黑的夜色中,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內流露出的悲傷疼痛,他就那樣看著她為別人而痛,而他的心也跟著痛了。
那晚的他就像是一個沒有思想的傀儡,只知道跟隨著她的腳步慢慢前行,一路注視著她。
而當她在吳麗樓下抬頭仰望的時候,他也忍不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里是她此時的牽念,而這份牽念的源頭卻是因為他的拒絕,所以連帶著也傷了她。這不是他想要的,但他卻無力阻止。
看著她望向他的目光,不再是含著笑的透澈,而是深深的沉重,有探究,有不解,有疼痛……太多的情緒沉沉的鎖在眼內,讓他不知如何去面對,而她似乎也不想听她任何解釋。
望著她斷然離去的背影,他懊惱著,卻更有一種沉重的無力感重重包圍著他。
他後來沒有再聯系她,一方面是自責著,另一方面也是打算給她時間,可是顯然就算過去了不短的時間,她依然沒能釋懷。
想到這兒陸羽的眼神又是一黯。
許悠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悶,她掏出手機一看來電提醒,就愣了一下,吳麗?!
她很快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吳麗著急的聲音,「悠佑,你在哪里?」
「我剛到機場啊,怎麼了?」許悠佑有些不解,但是听到吳麗似是很焦急的語氣不由開始擔心起來。
「悠佑,等我,我馬上就到機場了。」吳麗說完這句就掛了電話。
許悠佑不明所以地望向陸羽,發現陸羽也在通話中,而視線此時正向她看來,看到她已經掛了電話,就走來將手中的電話交給她,並交代道,「是你媽媽。」
許悠佑狐疑地接過電話,話筒內立即傳出許媽媽精力充沛的聲音,此時也透著著急與擔憂,「悠佑,吳麗有聯系你嗎?你們剛走沒多久,她就來找你了,听說你已經去機場了就急急忙忙地走了,我想想覺得不放心。」因為許媽媽沒有家長的架子,一向比較受孩子的喜歡,而許悠佑高中較親近的同學都和許媽媽很熟,吳麗自然也是。
「嗯,她有聯系我,我會在機場等她,你就不用擔心了,大概她突然想起有什麼事吧。」許悠佑安慰著許媽媽,自己心里卻不確定吳麗到底是怎麼了。
許媽媽卻沒有想太多,听了許悠佑的安慰再叮囑了幾句家常的話後就收線了。
許悠佑將手機還給陸羽,同時也告訴他,「吳麗在往機場趕來,讓我等一下她,你……」她有些不知道怎麼說,她不清楚現在陸羽是否想見到吳麗,而吳麗又是否想見到陸羽呢?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又要變成一堆亂麻糾纏不清了。
還好陸羽替她做了選擇,「沒事,我陪你一起等。」
沒過多久,吳麗就匆匆地趕來了,而她首先走向的卻不是許悠佑。
許悠佑很是不明白地看著急喘著氣,臉色因奔跑而微微漲紅,一頭利落的短發也已有些凌亂的吳麗徑直走到了陸羽面前,定定地望著眼前的人,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但堅定地說道,「陸羽,我還是喜歡你,所以我不會放棄的。」
陸羽明顯的一怔,看著眼前一臉堅持的吳麗,略有些苦澀地輕輕說道,「吳麗,你何苦呢?」
吳麗微微一笑,沒有再答話,轉頭面對驚訝又不解的許悠佑,認真地說道,「悠佑,我來只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場,我知道陸羽喜歡的是你,可是你可能一直都不知道他對你的感情,甚至也不會回應他,面對這樣的你,我不想認輸。」
「吳麗……」許悠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
吳麗朝著她燦爛一笑,可那笑容讓許悠佑看著難受極了,就如同她離去的背影,那樣決絕。
吳麗離開之後,許悠佑整個人都陷入了混亂中,她不明白吳麗,陸羽和她三個人怎麼會陷入這樣的局面。
許悠佑還記得最初自己也被陸羽吸引了,因為他確實很出色,很容易就吸引了女生們的注意力,但在清楚吳麗的感情後,她就只謹守著作為同學的分界,不會再去考慮任何越界的問題,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
她知道自己固守在那一道看不見的界限內並不只是因為陸羽是吳麗喜歡的人,而吳麗是她最好的朋友,更因為她對陸羽只是欣賞,而那並不會足以轉化成其他的感情,所以她能平靜地面對他,哪怕後來兩人重逢,陸羽對她百般照佛,她都沒有產生過更多的遐想。
陸羽靜靜地注視著安靜的靠坐在窗邊的許悠佑,她的視線一直仿佛沒有焦點似的望著某處,直到她將視線轉向他,他才極其認真地凝視著她的雙眼,鄭重地說道,「悠佑,很抱歉之前一直沒有開口告訴你,我喜歡你,如果我早點和你說的話或許就不會讓你這樣困擾了。」
陸羽喜歡自己,果然如吳麗所說,自己該是有多遲鈍呀,還是自己一直不願承認呢,她發現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了。
許悠佑一直很羨慕吳麗干脆利落的性格,而她就總是拖泥帶水的啊,連帶著將自己的生活弄的一團亂,許悠佑真的有些討厭自己了。
「陸羽,你不能喜歡吳麗嗎?」許悠佑低著頭,輕輕地問著,她發現自己的聲音澀澀的,或許連她自己都覺得很勉強吧。
听到她問話的陸羽,突然靠近許悠佑,伸出雙手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對著他,然後直直望入她的眼,急促地說道,「悠佑,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感情不是禮物,不能拿來饋贈給別人。」
望著陸羽閃著傷痛的眼神,許悠佑心上掠過一絲不忍,低低的說了聲「對不起」。
陸羽也不再言語。
一路無言。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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