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涼,似乎秋天只是錯覺根本沒有來過,一晃就由夏天直接跳躍到了冬天。
許悠佑一向畏冷,在書桌前坐著坐著就手腳冰涼。這天晚上沒課,她在書桌前坐了會兒覺得實在冷的難受就收拾了東西想窩到床上去繼續。正要順著扶梯爬上去,突然傳來‘ ’的砸門聲,把屋里幾人都給嚇了一跳。
許悠佑正好站著,不待思考砸門者所謂何事,就很快就跑到門口開門去,以免房門被砸壞後,她們要多喝些西北方。
門一開,沈黎一臉怒氣地進門,徑直沖向自己桌前,順手將手上的東西重重地摔在桌面上,同時嘴上恨恨地念著︰「這個人渣,氣死我了,媽的,怎麼有這樣sb的男人,到底有沒有腦子……」。
三人都被她火暴的氣勢所震,不明所以地看著就差噴火的沈黎滔滔不絕地罵人。
許悠佑慢慢跟在沈黎後面回到自己桌前,以防被怒火不小心給燒到,同時也不免有些奇怪于她的火氣,雖然沈黎冒火的次數不算少,但像現在這樣氣到冒髒話出來可真是頭次見到。
三人都被沈黎這難得一見的火氣給吸引了注意力,相互對視過後,默契地選擇不在這個關頭上去招惹她,免得滅火不成反而被牽連,于是默默瞧著。
眼看著沈黎情緒慢慢平復下來,陳?和張筱靈小心的示意許悠佑開口,無法拒絕的她只好成為了那個捋虎須的人。
她一邊觀察著沈黎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開口,「……沈黎,你是怎麼了?怎麼發那麼大火?」
沈黎的臉馬上又是一沉,許悠佑暗道不好,卻已收不回出口的話。好在沈黎只是臉色不好看,也沒有再發火,只是頗咬牙切齒地蹦了一句話出來,「沒什麼,踫到個極品,一時氣不過……」
許悠佑很識趣的閉嘴,瞄了眼作觀眾狀的陳?及張筱靈,表示無能為力。這個時候並非追問的好時機,三人都知道,所以知趣得再也不多言。
沒想,沉默沒有持續得很久,沈黎再度開口,「你們記得把聖誕節那天晚上都空出來,學校有聖誕晚會,我們社也有參加的節目,你們的票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話題一下子跨越度太大,使三人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12月25日?」
「聖誕晚會?」
「節目你也有份?」
同時回過神來的三人反應不一,關注點也很不相同,倒唬得沈黎一愣,一下子不知道該回答哪個問題。
但她也很快清醒,看著三人慢慢問道,「12月25日,晚上7點半開始,你們有什麼問題麼?」
「呃……我那天有約會……」張筱靈小心地開口,但在接受到沈黎飛射而來的眼刀後馬上很自覺的又改口道,「不過不要緊,我會將約會改期的,絕對會準時到。」一副賠笑的臉孔眼看就要蹭到沈黎面上。
許悠佑好笑地睨著兩人的互動,暗嘆︰果然識時務者為俊杰,招惹現在的沈黎絕對不是明智之舉。本來她那天學生會安排了值班,看來要提前請假了,不然說不準沒有命留到過聖誕了,暗暗決定好後,她也沒有再說什麼。
沈黎環視一圈,見幾人再無異議,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聖誕晚會上我們社團出的節目,我也會參加,所以你們一定要來給我捧場。」
「噢……你最近忙進忙出就是在準備這個節目嗎?」許悠佑在點頭答應後,隨即問道,實在是最近沈黎早出晚歸得厲害,簡直堪稱神出鬼沒,讓她們三人看不懂卻又一直沒時間問,這不逮著機會就將多日累積下的疑問拋出。
「是呀,節目一改再改,費了太多時間,媽的,都是那人渣害的!」沈黎再回答的時候又似乎想到了可惡的某人,瞬間又有些咬牙切齒。
三人一看不好,沈黎可能又要化身憤怒的暴龍,忙將欲問出口的其他問題全都憋回肚子,統統閉嘴在一旁覷著她的反應再尋思應對方法。
許悠佑在難得安靜中很快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看著沈黎忙忙碌碌,現在又是暴跳如雷,卻也看的出她是真心喜歡著社團活動並沉浸于其中,而她在報名後,只去了一次拿了塊布料回來,卻因為社團活動時間改期正巧與上課時間沖突而不得不放棄。雖說放棄是不得已,但如果說起真心,她只是稍微有點興趣與好奇罷了,完全比不上沈黎的熱情投入。她不由暗暗嘆了口氣,自己總是打不起精神去面對所有的事,好像這些對她而言都無足輕重,她羨慕沈黎這樣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的熱情,但是她卻沒有找到可以引發自己熱情的事。
想著沈黎,又對比著自己,感慨著的許悠佑突然靈光一閃,不為自己,而是為了沈黎的反常表現。沈黎雖然性格外向經常月兌線,但卻不是一個毒舌的人。經常同出同進的她們甚至也是第一次見到她破口大罵,即使會對人家的行為光火,但冒火後她對不感冒的人采取的態度是很直接的敬而遠之,不願糾纏,而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反常了,而且這個被罵的人還是個男生,許悠佑不得不多些想法出來。
許悠佑一邊思考著一邊望向兀自生著氣的沈黎,忽然發現陳?也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沈黎,察覺到許悠佑的目光,陳?朝她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許悠佑瞬間明白,陳?是她們幾人中感覺最敏銳的,她那一笑很肯定地證明了許悠佑心中的猜測︰果然有情況。
隨即許悠佑也朝陳?回以一笑,表示明了。張筱靈也並不是個糊涂人,感受到周圍有些詭異的氣氛,多少也明白了些什麼。
聖誕晚會或許真的會很有趣呢。三人這時才對即將到來的聖誕晚會真正起了興趣,而沈黎則依然在一邊咒罵著某人,而全然不知室友三人思考著的事。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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