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到要睡覺的時候了,他小小的打了個哈氣,「儒以文亂法,而俠以武犯禁。♀他們在著名也不過是一介武林人士,膽敢在宮中動刀動槍已經是大不敬了。」
「……」花滿樓說︰「殿下對這個一點興趣也沒有?這一戰可是曠絕古今,必傳後世。」
「我皇家統領天下,竟然要被草莓踩在腳下比斗,簡直丟淨了祖宗的臉面!」
「……殿下你想吃草莓了嗎?」
「讓我吃你?雖然你長的確實不錯,但是我更喜歡花千樓。可是老師不喜歡我多和他親近親近,平時我去老師那里也經常見不到他。」小太子歪了下腦袋,粉女敕女敕的小嘴嘟嘟著,「見不著面他就不能教我怎麼整人,天天待著不是背書就是玩,太沒意思了。」
好可愛!花滿樓下意識的晃悠了兩下,笑的眼楮都咪咪起來。他對于沒有徹底長成的生物有著非比尋常的愛心與耐性,和他們待上一天也不會有丁點的不耐煩。
他又抱著小太子轉了兩圈,笑著問他︰「殿下困了嗎?現在入夜風涼了,咱們還是進屋吧。」
「才不要,嬤嬤又要讓我玩撥浪鼓。要不是老師說小孩子就小孩的樣才著父母喜歡,我認可在屋里睡覺也不要出門跑來跑去。真是的,都以為我和安平王一樣只會吃了睡睡了吃啊。」小太子除了長相,簡直沒一點像個孩子的。
安平王是稍小與他的二皇子,現在宮中的幾位皇子公主,也就只有他倆還算年紀大上一點了。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小太子嫡長都佔了,只要他在一天,別的人便沒有機會。這般幼小的年紀,平安長大倒是最主要的了。
太子太傅是晉陽侯吧。花滿樓想了一想,覺得小太子的長勢實在是堪憂。
如果這孩子讓我來帶的話……算了初五和林羽都長歪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養養毛團,不要再到處撿孩子了。
「進屋吧,你讓你人門口的洛陽給叫進來了。他大晚上的站外頭路過的宮女太監該以為我這東宮鬧鬼了。♀」
太子揮揮他肉肉的小手,女乃聲女乃氣的指揮著,「算了紀雲,你去把洛陽叫回來。花千樓的弟弟,你的聲音還不錯,給我講講《史記》吧。」
《史記》……晉陽侯你確定你不是在虐待孩子?他這不過幾兩的腦容量你確定他理解完了不會用腦過度?
花滿樓看著嬤嬤把小太子的衣冠月兌干淨放進被窩里,無奈的接過那本能砸暈一兩個人的套書隨手抽出了一本,問道「三十世家怎麼樣?」
陸小鳳拿著緞帶被魏子雲放了進來,打量著明顯多出預期的人,煩惱的搖了搖頭,不知怎麼就想起了花滿樓說的話。
這個布料並沒有稀少到只夠做五條緞帶的地步,大內選擇它作為入場的憑證,估計就是為了擾亂秩序。
哎,早知道就給七童也找一條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干什麼。
陸小鳳模了模今早放在懷里的信,至今仍是一頭霧水。
有緣晚上見?只有現在我一抬頭正好瞅到你才算得上是有緣吧。
魏子雲看見了他的身影,連忙走了過來,說「陸小鳳,這就是你發的緞帶?」
「只能說這場決斗太吸引人了,所以……」陸小鳳攤了攤手,表示這不是自己的錯。
「如果今夜紫禁城內出了什麼事的話,你陸小鳳月兌不了干系。」
「好啊,我陸小鳳生來就不怕干系多。」雖是這麼說,但他還是有一點點的生氣。
今夜他的兩個好朋友決斗,一個弄不好便要死去一個,他的心情本來就不會好。
既然人都來了,帶的緞帶也都是自己發出去的真品,那萬萬就不能在把人趕出去了。
不然天家的信譽何在?
魏子雲只能吩咐下去,再調了一些人過來。然後把眾人引到了決斗的地點。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早已經登上了房頂,準備開場了。♀
夜風吹起了二人的衣衫,白衣飄忽,狀似謫仙。
陸小鳳在下面直勾勾的看著,連眼楮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他們交手。
他咽下口水,覺得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到底是西門先拔的劍,一字一句的說︰「此劍乃天下利器,劍鋒三尺七寸,淨重七斤十三倆。」
「好劍。」
「的確是好劍。」西門舉劍立在眼前,「只可惜……」
話未說完,異變突起!唐天縱飛掠到房頂,「葉孤城,我要為我師兄報仇。」
話畢撒出了一把毒砂。葉孤城當即就站不穩了,被唐天縱一腳踢下了宮殿。
決斗之時,葉孤城突然遭人暗算,而且死的這麼簡單弱智,大家一邊議論一邊湊上前來。只間葉孤城嘴角流出了黑血,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他,不是葉孤城。」西門听著下邊的人說的越發的不像話了,忍不住出聲辯論,「至于你,用劍之人竟然出手暗算,今日我的劍還要等一輩子的敵手,下次見你,必殺!」
魏子雲在假葉孤城臉上模索一陣,果真接下來一張人皮面具。他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也是個聰明人,這一反應就明白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他憤恨的把人皮面具扔到腳下,喝道︰「快,回宮護駕!」
平白得了緞帶的武林人士這時才顯示出他們的作用來,這幾十個人紛紛纏斗住御前侍衛,讓他們一時月兌不開身來。
一個個線索,再加上這最後的一環,一下子全齊了!陸小鳳覺得一個個的疑問在他腦海里自動的排好了順序,組合出事情的真像來。
陸小鳳抬頭看西門吹雪,倆人目光一對視瞬間就懂了對方的意思,紛紛運氣輕功往皇宮內院走去。
因為路途不熟,倆人還走了幾步彎路。
陸小鳳使出了十二分的勁兒先西門到了一步,正好踫到葉孤城一劍刺向皇上。
也是了,大晚上穿著明黃色,一刺不得一個準。眼見劍就要送到皇上的胸膛,陸小鳳深吸一口氣準備去救駕。
只要皇上不死一切都好說,他這一舉,即是救皇上,更是去救葉孤城。
他到底還是沒有葉孤城的劍快,眼看就要血濺大殿,不知從何處又閃出來了一個黑衣人一劍鞘擋了一下,緩和了葉孤城的天外飛仙。
只是天外飛仙不是這麼好接的,黑衣人沒有陸小鳳的靈犀一指自是節節敗退,最後是在無法了他一個身子把皇上頂到了一邊去,自己在一閃身躲過這一劍。
這篡位之事怎麼處處的透著搞笑!
不過黑衣人的姿勢真是夠瀟灑的,武功也算是很好了。陸小鳳暗自點頭,想必我比他還是要強一點。
就這幾個彈指的工夫,他已經趕到了。
皇上還是有點武功的底子的,起碼他被推開後的穩住姿勢比較符合他的身份。
他拍了□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嘆到︰「卿本佳人,奈何從賊啊!」
葉孤城看了眼陸小鳳,蓄力又一次向皇上掠了過去。
剛才幾下纏斗陸小鳳跑到了他的身後,葉孤城又是突發制人,他雖然反應極快卻也追不及了。
衣衫破空聲響起,西門夾雜了一股難言的冷氣從天而降。
他舉著他那把烏鞘劍,用劍身擋住了葉孤城的雷霆攻勢,然後冷冷的掃了皇上一眼。
殿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凝固了。
葉孤城連發兩次大招雖然均被襠下但也浪費了一些氣力,西門大喝一聲,運力到那劍上,猛的把葉孤城彈得倒退了好幾步。
此等驚險,就連陸小鳳都忍不住呼了一口氣。
魏子雲雖然到的是晚了一點,但還是到了。他很老套的拔刀威脅,「葉孤城,這里已經被團團圍住,放下武器投降吧。「
西門今天的心情明顯比陸小鳳還要差,非常顯著的一個表現就是他的話變得多了起來,「慢,我若與葉城主雙劍聯手,這普天之下誰人能擋?」
……
說完了這話,他望便一直望著葉孤城,「我七歲學劍,七年有成,至今未遇敵手。」
葉孤城斂下眉眼,什麼也不說。
「還戰?」
「何必要說這些,惟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葉孤城輕嘆了一口氣,「能遇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
「這種感覺只有你我能理解。」西門隨即問道︰「今夜,是月圓之夜。」
「是。」
「你確實是葉孤城。」
「當然。」
「你手中有劍,我的手中也有劍。」
「是。」
「你我的約定可還算數?」
「算。」只有這一個字,葉孤城說的斬釘截鐵,如同他手中的寶劍一樣鋒利。
「你我的事,也要有個解決。」西門說道,「如比,便戰吧。」
魏子雲看他們倆人自說自話這麼久,早都等的不高心了,他上前一步說道;「葉孤城犯下的是死罪。」
還沒等二人發言,先頭擋下葉孤城半招的黑衣人走到了前面來,「魏子雲你怎麼如此的不識趣?既然西門莊主還想和葉孤城一戰,那邊讓他們回到祥雲殿去。」
魏子雲為難的看了一眼皇上,唯唯諾諾了起來︰「侯爺……」
「朕也想看看天下劍術最高的兩位劍客的決斗,青搖,讓弓弩手撤去祥雲殿保護二位決斗。」
陸小鳳听了這話,心猛的一沉。這是真的要把葉孤城逼上絕路啊。
南王世子被當胸砍了一劍,他掙扎著起身見皇上要邁過門檻,滿嘴鮮血的厲聲道︰「朱祁照,你真當你勝了嗎?哈哈哈,我已經派人去了東宮,你就這一個兒子還能稱得上是當用,他死了你的皇位到底要歸了宗室別脈,哈哈哈哈!」
皇上頭也不回,只是停了下腳步,「本來還想留你一命好讓南王死的心服,既然如此朕也不留你了,動手吧。」
東宮……陸小鳳皺眉,怎麼突然心悸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雖然寫了很久,但精彩不及古龍大大的萬分之一
古龍先生的每一個字簡直都是斟酌許久,不用填一字,更不能減一字
金衣候沒有穿金色的衣服就出場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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