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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再三確認後去找人的的時候,那位樂前輩正一點前輩的樣子也沒有,抱著膝蓋對日垂淚。

他抬頭看眼太陽,再低頭吸吸鼻子,長長的睫毛一上一下就掛好了淚珠。

花滿樓想,頭頂的葡萄架枝葉那般濃密,雖然只能透過幾縷陽光,但應該也是很晃眼楮的,怪不得這位前輩跑著來偷偷的哭了。

黑衣人看他過來了,用袖子抹了把眼楮,招呼花滿樓過來坐著,「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會研究人心啊!不過小雪說了,你這人最是心善,是用什麼動物的心做的實驗?」

花滿樓老老實實的回答︰「豬心。」

黑衣人從鼻子恩了一聲點點頭,「不過到底和人心相差過大,哪天我抓幾個人來,你動手實驗一下。」

「前輩這就難為我了。」花滿樓這人,眉眼間都帶著笑意,說出的話都被燻染了一遍,听到的人都會覺得暖洋洋。但是這一句話,要不是親眼看著從他嘴里飄出來,真的無法相信出自花滿樓之口了。

「你瞞得過小雪瞞得過你那個小朋友可瞞不過我。」黑衣人周身氣質轉眼就變了,如同他的長相一般,帶著說不出的邪氣,「不過你既然有幫小雪的心,我便幫你這一回,不和小雪講。不過你們漢人有句話,叫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早晚有一天你的那些小秘密會被他們知道。」

「我所做的,于家于國于人都問心無愧,所愧疚的,也不過這幾位朋友而已。」花滿樓輕輕一笑,「我不想瞞著他們,不過我經手的事太多,總有幾起和他們有所關聯,不知道總是好的。」

「我叫你過來不是為了這個。」黑衣人冷冷的斜了一眼花滿樓,離了西門吹雪,稍沒注意就轉了個畫風。♀

「你們小輩那些事我也懶得管,再說了我殺的人比你見得人都多,你那點血腥氣我還真沒放在眼里。不過小雪應該和你說了,我的醫術很不錯。他讓我幫你看看眼楮。」

說到這,花滿樓只有苦笑了!就算黑衣人能治好他也不敢讓他看啊!只能苦笑道:「我這眼楮醫無可醫,不敢勞煩前輩費心。」

「我也沒想費心。」

那你這是純炫耀啊!花滿樓驟然覺得欲哭無淚。

他抬頭一看,黑衣人四肢都舒展開了,根本就看不出剛才他那副蹲牆角的可憐樣。

「我叫樂清軒,你以後在心里罵我可別罵錯人了。」黑衣人慵懶的打了個哈氣,「你的眼楮如果我都沒辦法肯定是治不好了。這樣吧,你幫我個忙我就幫你看看眼楮。」

「強如樂前輩都沒有辦法的事,我這個廢人能幫上什麼忙?」

樂清軒听了這話才賞給花滿樓一個正眼,他微眯著上下的打量了花滿樓一會,突然笑出了聲來︰「你倒是奇怪,常人听了這話就跟要渴死的人看見了睡,要餓死的人看見了肉,不著急撲過來已經是修為得當了。你連想都不想竟然直接拒絕我了。幸好你是小雪的朋友,我也懶得逼迫你,不然真想把你抓回去華凱胸膛看你心髒怎麼長得?」

花滿樓悚然,「前輩說笑了。」

樂清軒皺皺眉毛,看起來像是被人搶了糖果的小孩,無比的可憐,不過他的話就沒那樣的無害了,「你看我哪里像是說笑。」他清了清嗓子,把氣氛調的非常正式,「小子,你听好了。人心比豬心要小得多,我可不敢拿小雪的後半生去賭這一把。你剛才和他說還有個法子,只可惜沒有試驗品,這樣好了,我給你試驗品,你過幾日把事情拿準了。♀」

花滿樓輕輕合上雙眼,暗自告誡自己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輸鎮,他笑著說︰「我瞎了這些年也沒什麼不習慣的,自是沒有必要為了它去殘害別人的姓名。」

樂清軒對他的興趣更大,輕笑出聲,說︰「越來越有意思了。那我在告訴你,這些人都是在我手里犯了死罪,只有給你當試驗品才能活命,你還是不出手?」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他們是在前輩手里犯了事,前輩處理他們我自是不會多管,但是這些人犯得未必是我理解的錯處,晚輩自然不好出手。」

「真是說不通你,不過你說,如果我告訴你那個小朋友,他肯不肯為你做這事?」樂清軒的眼楮瞪得又圓又大,充滿了好奇的神色,他微微直起身前傾,鼻子幾乎都要貼到花滿樓的臉上了,「我看那小子關心你的緊,如果知道了有法子可以讓你恢復視力,不論是什麼,都該去一試吧。」

「陸小鳳如果會這麼做那就不是花滿樓認識的陸小鳳了。」花滿樓說了一句很繞口的話,不過這話說出口他卻非常的高興,眉眼笑的都彎了起來,「我知道他不會做,他知道我不會讓他做,這樣就夠了。」

「而且,陸小鳳不懂這些,就算他有心,也做不到讓前輩滿意。前輩又何苦告訴他這事讓你們二人都不高興?」

「一口一個前輩。」樂清軒冷哼一聲,「我可沒覺得你哪里幫我當成前輩了。」

花滿樓正苦于怎麼應付他,陸小鳳的聲音就從旁邊傳過來,「我剛才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七童,你在和前輩說我呢嗎?」

花滿樓連忙借著他的話往下接,爭取早日擺月兌這個武功奇高的怪人,「是啊,我們剛才在說你和西門的事。」

樂清軒笑的意味深長,不過他也沒揭穿花滿樓,反而又憋憋屈屈的坐了回去,用腳把踹了踹花滿樓,「去吧去吧,再和你說話我的白頭發又出來了。去把小雪給我叫來!」

「西門啊。」陸小鳳話音未落人就湊了過來,做思索狀的說︰「我剛才看到他出門了,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了。」

「小雪……」樂清軒又開始無語凝噎了,「你出門都不告訴我一聲了……」

陸小鳳見狀,拉著花滿樓趕緊跑了。

「你們剛才在說些什麼,氣氛那麼奇怪。」陸小鳳一點都沒含糊,直接帶著花滿樓出了大門,「合……芳……齋,原來西門他真的開了個糕餅點,我說怎麼讓我幫他找糕點配方呢。」

「沒。」花滿樓莫名的有些心虛,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樂前輩倒像個老小孩了。」

陸小鳳這個一點都沒有苟同,反而在那說些什麼,花滿樓听不真亮,只能听清幾個詞,比如看起來就奇怪,再比如不像好人。這前後一聯想,花滿樓如何能不明白他說的是樂清軒?

「樂前輩武功高強,對西門也是真的好。」他想了想,還是覺得讓陸小鳳遠離那人是最靠譜的,「不過他到底是西門的長輩,你就不要沒事去找他喝酒了。」

陸小鳳笑笑,「你說得對。」

花滿樓對他那是何其的了解,在經過樂清軒那一刺激,說是草木皆兵都不為過。陸小鳳這一笑再加上那四個字,他當即就不太對勁。

簡直是太詭異了,花滿樓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冷汗從脖頸子留到後腰,「我真要回去了,還有些要和五哥說。」

「你先走吧,我可能和你一道。」

…………

就這樣,花滿樓在前面走,陸小鳳在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

花滿樓讓他快走幾步他還不高興,非說這樣才有感覺。

感覺,感覺你陸小鳥啊!花滿樓在沒人看得見的地方五官糾結的都扭曲起來了。今天出門真是忘看黃歷了,真是和他八字犯沖!

快到家門口了,陸小鳳才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花滿樓發現,最近陸小鳳不是喜歡拽他的手就是拽他的袖子,比如現在,他清楚的感覺到衣領要往下滑了。

陸兄,和你商量個事唄,你要拽就拽,能稍微輕一點嗎?或者,咱進屋在說……

「七童,我剛才想了好久,想明白了一件事。」

花滿樓適當的表示了好奇。

「我可是陸小鳳啊!怎麼能在原地停止不動。等西門的事有個結局,我有話要和你說,到時候,你有時間听我說嗎?」

花滿樓非常想學樂清軒眨眨眼楮,來表示他的無語。你這前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因果關系吧。

「我說過,百花樓里時刻都備著好酒,你想來便來。」

其實,對于陸小鳳突然的轉變,花滿樓也有想多過。憶起這幾日的種種,他常常會翻來覆去半夜也睡不著,躺的難受了,就起來打開窗戶吹風吹到天亮。

起碼這樣,他能冷靜下來,明天出現在陸小鳳面前的,是他熟悉的花滿樓。

對于陸小鳳的那些桃花韻事,花滿樓覺得自己都比他要熟悉。薛冰,上官丹鳳,歐陽情……一位一位,當初好的時候哪個不是蜜里調油,用天樞都砍不開,可如今也只是那樣了。

他不是俠女,甚至不是個女人,所以他不想賭這一把,賭陸小鳳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能夠停留多久。

不挑破倆人就這樣一直做知己,如果真的要挑明了,花滿樓希望,一輩子就會這樣的過去。

奈何終是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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