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陸小鳳揚了下腦袋,跟要食的毛團沒有兩樣。但是他的智商讓他沒有見了食就忘了剛才的事,還是沒有放棄指指點點,「所以我就說啊,你該多出去走走,在這麼的天天呆在家里出門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花滿樓想了想還在疼的大腿,到底是沒忍住,歪頭捂嘴很是含蓄的笑了一會,這樣子的陸小鳳,實在是太可愛了。
炸毛了炸毛了,偏偏還要瞪著眼楮噘著鼻子告訴所有人,我•很•冷•靜!
可惜這是陸小鳳,有的事你不告訴他,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花滿樓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向下的弧度,突然覺得倆人在這樣下去,這輩子都得維持著比如「你今天吃了什麼」「我要出門,你要不要跟著一塊」這樣的好基友關系了。他雖然是一個非常慢熱的人,但也不會慢到三十多歲才會開始發愁自己的感情問題。
畢竟還要給自己留上幾年,好好四處走走,享受下生活。
既然如此,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會是個很好的例子,可以給陸小鳳來個啟蒙。這樣看來,不論于公于私,自己都要努力撮合他倆了。
對于把「破壞西門桃花運」自動腦補成「讓他和葉孤城搭伙一起過」,花滿樓還是萬分的滿意並充滿著熱情。
對于那事,還是要把眼前的麻煩打發了才能細細謀劃。
他偷偷的向前走了半步,倆人之間的距離近的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花滿樓低眉斂首顯得比平時更加的無害,換句話說簡直就是小白兔,白又白,我听話……你別再說了。
「我省得的,你當我是你那些紅顏知己嗎,沒事也喜歡跟你找點事做。」
陸小鳳呼吸一頓,隨即粗厚起來。他听了這話感覺心底長出了一株小樹苗,一點一點的往上鑽,那感覺一半癢一半疼,都說不出是討厭還是喜歡了。
難道是紅顏知己這四個字踩到了我的敏感點?還是因為花滿樓突然轉性了,我才變得如此不正常。陸小鳳驚覺,花家七少雖然性格好人格好品格好,可惜架不住他時不時的來點奇怪的靈感啊!
這花滿樓天天乖乖的呆在家里,他總覺得年輕人應該出來曬曬陽光;但是把人拉出來超過半個月,這人就開始想家,最關鍵的是,多大個人了還學小孩子含羞,想家也不直說,非來點惡作劇調整心靈……作為花滿樓難得使壞的直接受害者,陸小鳳表示最近天氣真的很不錯。
天高雲淡,微風拂面,小鳥飛啊飛,啊,怎麼飛過去的是只烏鴉。
「你也不用太在意我說的話了。」陸小鳳揉了揉腦袋表示自己很困苦︰「你是藍顏知己,比紅顏可重要多了。還有,最近是不是因為上官飛燕,你變得太奇怪了。」
「陸兄,你想多了。」
作為正常人的花滿樓當然是不會他心通的技能,他本意也就是倆人距離拉近一點,哪想陸小鳳很驚恐的往後退了兩步,兩只手緊緊握住好像恨不得馬上奪窗而出,「花滿樓,你冷靜,我知道這次出門有點久了,後天,不明天,我就讓你回家。」
「……」花滿樓覺得自己的額角跳了幾跳。
「還有啊,你不能因為不想出門就冷落人家小姑娘,這輩子你都會找不到妹子的。你當那些嬌小姐都像我一樣啊,有事沒事的千里迢迢路過你家一次。♀」陸小鳳鼓起了他的包子臉,斬釘截鐵的下了結論︰「整個江湖,除了西門,你是最不願意出門的了!」
剛才你到底想到了什麼啊,花滿樓可算是體會到有口難言的痛苦了。
陸小鳳自從決定要讓花滿樓快點回家,破案的熱情就跟街口老王的嗓門一樣,節節攀升,馬上就能到達空前的高度。
花滿樓剛睡醒,這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半閉著眼楮模了模,從枕頭跟那兒模出了一張紙條。
「我去找霍休。」花滿樓呢喃的讀了遍,到底腦子還沒徹底的醒來,又一頭倒了回去,拉過被子準備再睡上個回籠覺。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所以說,抵足夜談什麼的最討厭了,大晚上的燈光不好氣氛不好精神也不好,談個大頭鬼!陸小鳳,你真當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是那麼高興的事嗎,好歹布個風景再談啊。
最主要的是,不要後半夜談。花滿樓把腦袋埋在被子堆里悶聲悶氣的說了他兩句,思維又開始遠離*,準備進入深度睡眠。
花滿樓剛感覺到點睡意,就猛地坐了起來。跟剛開棺的粽子一樣,手直腳直眼楮直。
不對,林羽傳來了消息,蘇少英的師妹們實在是厭煩和官府糾纏,昨天直接沖進衙門,把蘇少英的尸體搶了出來,恐怕今天就要去找西門的麻煩了。
「西門吹雪,我怎麼忘了他了!」花滿樓坐了一會,思維可算是能繼續運轉︰「五零二五零二,西門在哪里?」
五零二比他這個主人還能睡,花滿樓趁它迷迷糊糊吐字不清的時候把自己收拾好了,開始準備綁架西門吹雪計劃。
前兩日他听陸小鳳說過,西門住在客棧里等獨孤一鶴的到來,現在想必仍在那個客棧里。既然五零二那個蠢貨靠不上,花滿樓就憑著他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一路問到了西門吹雪房間門口。
屋內呼吸清淺,雖然悠長但並不有軟綿之感。花滿樓滿意的敲敲門,听這樣子,屋里的人必定的西門吹雪,而且只有他一個人。
看來他還是比蛾眉女子軍團快了一步。
「要不是你睡覺睡過頭了,哪用得著這麼趕?」五零二冷冷的諷刺他,明顯這位電子產物也沒睡醒,積攢了好大的火氣,「把事都放到最後一天做,是誰教你的?陸小鳳?」
「我要處理的事按時間排序到我手里也稱得上最後一天了。」花滿樓調整了下呼吸,推門進去開始西門吹雪誘拐計劃。
眾所周知,西門吹雪在意的事除了劍還是劍。擁有著諾大家業,卻連吃飯都只吃水煮蛋的人,想來物質誘惑是不行的;花滿樓身邊幾人,除了小林羽,幾人都沒有使劍,所以精神誘惑也是不行的。
西門這樣的人,比劍那是要把命壓上的。
當世用劍的幾大高手,峨嵋派的獨孤一鶴,馬上就要領便當了所以不再誘惑範圍內,武當掌門行將就木沒幾年好活了,想把他拉下水人家也走不動,大內禁軍里到有幾人,可惜他們太珍貴,死一個花滿樓賠不起!至于這個俠士那個俠士,肯定進不了西門莊主的眼。
數來數去,唯有遠在海邊曬太陽的葉孤城了。幸好花滿樓最近查到他在干一些很隱秘的事,所以費點力氣還是能把人引過來的。
屋里就是客棧的標準配置,唯一不同的是,床上盤腿坐著一個白衣人。這副場景,到了花滿樓眼里,就是一片木色上,立了一個白饅頭,白饅頭估計是要上烤爐,正中央還穿了跟竹竿。窗外的陽光一掃,跟蘸了孜然辣醬一樣,分外的美味。
白饅頭一動不動,開口說話「你來干什麼。」
「我听聞獨孤一鶴已經到了山西,恐怕不多時就能踫到了。」真是餓了,花滿樓仗著西門不正眼楮,按著胃坐了下去。
西門吹雪繼續一動不動,花滿樓早就料到如此,也不泄氣。他不緊不慢的打算倒杯茶充饑。
涼的!花滿樓雖然不是個注重生活品質的人,但他是個相信科學的人,隔夜茶一般的不喝的,「西門,都到辰時了,你不打算下去吃個早餐?」
「幫我叫倆水煮蛋。」
我不該多話……花滿樓嫌棄了自己一會,說︰「我听聞南海白雲城主要來中原,葉城主的天外飛仙也是難得一見的劍術,西門不去會會?」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西門睜開雙眼,下了地來。
這等威壓,就跟旁邊擺了一盤變態辣烤翅,你的四肢都被綁了起來,只能等著它們一個一個排著隊進你的嘴巴。
想著想著,花滿樓從嘴唇到胃,都開始燒了起來。
「……好吧。」他決定實話實說︰「我听說了一個消息。」
「蘇少英的幾個師妹要來找你報仇,本來是不用怕她們的,但是江湖傳聞,他的一個師妹姓孫的,對你情根深種。我既然听說了這個消息,必定不能坐視不管,你是為了陸小鳳才殺了蘇少英,他那幾個師妹,便讓我替你解決吧。」
「好。」
竟然答應了,竟然答應了!花滿樓在心里流下了面條一樣寬的淚水,我難道得了一種病,叫想太多嗎?
「葉孤城。」西門把目光直對花滿樓,「真的要來。」
「真的要來!」花滿樓這點還是敢打保票的。
只可惜西門的表情太少,他眼神也不好,實在是讀不出他是否有點欣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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