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真處理器這些事來,遠比花滿樓要心狠。他點點頭,「這些交給我處理就成了。」
「風一要是還沒回來,你偷偷派幾個去找找有沒有什麼線索。」花滿樓思索了一下,「該找誰,應該不用我去說吧。」
花滿樓出了珍寶齋的時候天已經微亮,他取出個黑巾把臉一蒙,一閃身溜進小巷子里開始往客棧跳。
「今後你打算怎麼辦?」四周也沒個人,失蹤了好一會的五零二也跳了出來。
腦海里突然出現個聲音,饒是花滿樓淡定到了面癱的地步,也不由得動作一頓,差點崴到了腳。
「涼拌。」剛才沒做好降落動作,瓦片被踢飛了幾片。憑他良好遠超常人的听力,還能听到屋主翻了個身,罵了兩句。好歹沒開窗戶看看。
怪不得當飛賊輕功好是第一要素。花滿樓邊跳邊想,不然被人拿鍋碗瓢盆一頓亂砸,也挺丟臉的,
「沒有陸小鳳,你就是這麼惡劣!」五零二傲嬌的一哼,花滿樓腦補了下哈士奇跑著跑著傲嬌一轉身瞪眼主人的動作,萌的自己重新找回了少男心,
「我只是說實話而已。」花滿樓明顯不同意他這個說法,「只不過陸小鳳比較識趣,不會問我這麼白痴的問題。」
花滿樓敲了三下窗戶,才推開窗子翻了進來。
屋里陸小鳳正襟危坐,胳膊腿伸的筆直,好像干什麼壞事被抓包了趕緊掩飾一樣。
花滿樓狐疑的問道︰「陸小鳳?」
「你回來了。」陸小鳳僵硬的扭過身,干笑。
「恩。」花滿樓掃視屋里一圈,「怎麼了,這屋里還有別人在不會是個姑娘吧,還是個姓司空的姑娘。」
陸小鳳呵呵的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最後轉換成了一句︰「花滿樓啊花滿樓,你不會真靠鼻子辨人吧。♀」
不,我靠的是智商。花滿樓輕笑,「我算算時辰,司空也該到了。」
「他強怕我逗你的。」陸小鳳轉身就把隊友給賣了。
花滿樓考慮到張總鏢頭有別人易容成的可能,就飛鴿傳書請司空摘星過來幫忙。畢竟說起易容,天下第一神偷的司空,那才是大大的行家。
有輕功真是好啊,趕起路來,比千里馬還快。
「好個陸小雞。」司空果然從房頂上跳了下來,「咱們不都說好了嗎?」
陸小鳳擼起袖子,打算和他好好討論討論人生哲學。花滿樓連忙制止了倆人幼稚的舉動,對司空摘星施展聖母光照*。
「勞煩司空特意過來一次了。」花滿樓和他簡述了下事情經過,「就是這樣,想讓司空幫忙看看張總鏢頭有沒有被人掉包。」
司空摘星是個非常愛動的人,就這幾句話的功夫他換了好幾個姿勢。等花滿樓說完了他抓了抓腦袋,「這個倒不是什麼難事,用我現在就去?」
「不出意外,他今天要在北門出城往京里過去。」花滿樓說道︰「陸小鳳,謝謝你為了我的眼楮忙乎這麼長時間。不過我有些急事要先去京中一趟。」
陸小鳳听完這話並沒有準確的表態,只是沉默的點點頭。然後用胳膊肘對了司空摘星一下。
司空哇哇叫了兩聲,「知道了知道了,這事要說別人我指定不答應,不過是花滿樓,我肯定辦妥了!」
花滿樓取下信鴿腳上的紙條,對跟在身後的崔文說︰「你讓何順帶著人按原計劃把鏢截了,咱們倆收拾收拾準備上京。」
「就倆人。」
「還想有誰?」花滿樓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我二人,不就夠了嗎?」
因為花滿樓看不見,有的事情坐起來並不方便,所以花名冊是放在崔文那里的。倆人為了趕到鏢局前頭,剛收到消息就出門,一路快馬加鞭,午飯都是在馬背上吃的,可算是在天黑前超過了鏢局的大隊。
花滿樓回頭一望,神威鏢局的大旗還在那塊迎風飛舞,他們充分的體現了作為誘餌轉移視線的價值,隊伍拉了老長。
「讓何順今夜就動手吧。」花滿樓淡然的說︰「爭取速戰速決。」
姑蘇到京城,換馬不換人不過三天二夜就能到達。花滿樓被崔文勸了好幾次,還是決定繼續趕路,倆人日夜兼程,可算是到了京郊的小村子里。
「七爺,這個時辰城門都關了,咱們明個兒在進去吧。」崔文駐馬,揚鞭指著京中的方向問花滿樓。
花滿樓也是累急了,他活了這麼幾十年還真沒干過這麼辛苦的事。花滿樓深呼吸一口,想起接下來還有個麻煩事沒有處理,點頭同意了。
應該是鄰近京城,村民對外來者並沒有多大的抵觸。因為客棧滿了,崔文輕而易舉的就和一戶人家說好,交了幾兩銀子準備住上一晚。
花滿樓疲憊的坐在床上敲著肩膀,這兩天的時間一大半都在馬背上度過的,顛地他全身都疼,特別是大腿,被磨得連路都不想走了。
崔文端了飯菜進來,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有些發笑︰「我們幾個還常說七爺和一般的世家公子不一樣,現在看來,是沒把七爺給累慘了!」
花滿樓哀嘆了一聲,外八字的走向桌子在戰戰兢兢的坐下,準備吃飯。
看來是崔文給的錢夠足,這頓飯吃的有魚有鴨,可惜味道卻不怎麼如人意了。花滿樓夾起一塊,舉了半天還是吃了下去。額,鹽放的太多了。
這菜的效果果然對得起他的味道,花滿樓肚子還沒填飽,就搖搖晃晃的倒了下去。
「花滿樓花滿樓,我和你說啊,現在你被五花大綁的吊在樹林里。你的那個手下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像你走了過來,有長長的細細的還有長長的粗粗的!」五零二興奮的和花滿樓描述眼前的場景。
真是的,昏迷了也不能安靜一會。花滿樓听到五零二的話,更加堅定了閉著眼楮不要醒來的打算,決定實行一個字策略,拖到底!
「你害怕糊涂了,那明明是三個字。」
「精髓就是一個字。」花滿樓也不知道自己吃了迷藥昏迷多久,打算就這樣拖到花五哥把他救回去。
「我也不知道你這麼敏感……」說起這個五零二也是滿心的委屈,「系統出品的抗毒屬性在你身上根本沒發揮出效果來。不過你那個屬下肯定料不到你這時候就能醒,你可以在裝會。」
花滿樓耷拉個腦袋,敵不動我也不動。不過他又考慮了一下,等人來救不如自救,還是想辦法把繩子解開再說。
就算和花五約好了,誰知到他會不會貴人多忘事,晚來個幾分鐘……自己這小命半條都不想丟啊!
突然一陣厲風像他吹來,接著胸口就是一陣尖銳的疼痛。花滿樓當即也裝不了,一下子就被彈了起來,可惜他全身上下被綁的結結實實,剛動了一下又跌了回去。
我靠靠靠靠!崔文你這個沒良心的竟然真拿鞭子抽我!我這些年對你不好嗎?你念點舊情行不啊……
崔文的笑聲直接傳到他腦子里,听起來和平時並沒有什麼不同,但這樣的環境這樣的體位听起來那叫個毛骨悚然。
「七爺,你也不想受皮肉之苦是不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把真的花名冊在哪說出來,我一定給你哥痛快。」
……這是完全不想讓我活著的節奏啊。花滿樓淒淒慘慘的睜開眼楮抬起頭,氣若游絲的說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也不久。」崔文走的很慢,但同時也很從容,他給鞭子打了個圈挑起花滿樓的下巴,「要不是我給相爺送過去,那頭傳來是假的,我還真想不出優柔寡斷如你,也會起這種懷疑人的心思。」
我真就那麼廢柴,花滿樓很佩服自己的娛樂精神,這個時候還想吐槽下他,「我只是個擺出來的肥兔子,大叫著對獵戶說快來殺我快來殺我。主人又怎麼會在兔子身上放上金銀呢?」
「你是花家的人,他們對你的信任是同你家交易的基本條件。」崔文並不信他,揚手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
「我騙你干什麼?和神威鏢局一樣,我也是個誘餌。」花滿樓疼的一下咬破了舌頭,弄得嘴角全是血,「我牽扯住你們的視線,真的花名冊早就由別人帶到侯爺手里去了。」
晉陽侯你平時是怎麼訓練人的,下起手來真是一點情分都不留。花滿樓心里大罵上司,「倒是你,什麼時候變成李相的人了。」
「這不是你該問的。」崔文雙眼一蹬,還真有點怒目金剛的範,他冷聲說道︰「看在你以前對我不錯的份上,要是把實話告訴我了,我可以考慮並報相爺留下七爺這條命。」
五零二冒死進言,「咱們沒有想到他也知道了你對藥都有點抗藥性,下手時間太早了。額,這點算是我的失職。這可比和你家哥哥約好的時間早了一個多時辰。他們這種兵痞子折磨人的辦法多了,這點時間夠你死上好幾次了。」
花滿樓深以為然,他張開嘴,氣若游絲的說道︰「花名冊……在……」
崔文果然湊了過來,花滿樓見他把耳朵湊到了自己嘴邊,雙眼一亮,掙開解了一半的繩索一腳就踢了過去。
這一腳飽含了花滿樓對花五和晉陽侯的恨意,那叫一個式如雷霆,力不可擋。崔文對花滿樓武功還是有些了解,他給評價為不是很高但是也可以了,所以他怕麻煩才和李相要了烈性迷藥,無色無味,一包就能藥倒一只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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