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野貓野狗,你這丫頭怎麼說撿就撿回來呢?」柳雲卿將瑯琊與貓狗相比,無非是想給瑯琊難堪,讓她知難而退。
瑯琊听聞柳雲卿此番言語,心中早已是怒火萬丈。幸虧臨來時,依依同她說了這柳雲卿是個什麼性子,才算作罷︰「瑯琊見過柳相大人。」極力壓抑住內心怒火,盡量讓自己顯得卑微無助些。
「哼。」見瑯琊同他行禮,柳雲卿冷哼一聲,嗤之以鼻。在他瞧來,凡是世人,就污濁不堪,自己壓根就不屑于回應。
「都什麼節骨眼上了弄回來這麼個來歷不明的人,你還嫌府里不夠亂嗎?」柳雲卿所指,自然是最近時常遭受的夜襲一事。
依依听了直在心中翻白眼。亂,你還這般悠閑的看書品茶。整日里除了上朝,回來便無所事事養尊處優。若真是亂到焦頭爛額,還不早就讓人將瑯琊處理掉以免後患,哪有這麼個閑情逸致呆在這里听她引薦瑯琊。
「師父,瑯琊的身世依依都知道了,瑯琊都已經告訴依依了。」依依為瑯琊擔保,這身世一事定無問題。
「既然知道了,說來為師听听,是真是假。」柳雲卿也不含糊,若是與他知道的稍有差池,定是將這瑯琊就地正法。
「哎,師父你是不知道,瑯琊姑娘的命可苦了……」這一打開話匣子,便是停不下來。
全程柳雲卿緊蹙修眉听著依依同他講這個瑯琊是多麼多麼的命苦,從小定了女圭女圭親長大後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家人硬是逼著她成婚。終于忍無可忍,才決心從夫家逃出來,投奔依依。要說為什麼投奔依依不尋別人,那就是因為這瑯琊時分欣賞青陽唯一的女醫師,才要追隨她左右。
依依說的,同屬下匯報上來的絲毫不差,這才是放了心。這瑯琊的身世已是查得明明白白,而那金弦鏢局也在江湖紛爭之外,與他的刺客冢更是沒有半點兒利害關系。索性這次就依了依依,何況日久見人心,這瑯琊得經得起考驗才是。
若是這次吃了輕信他人的虧,想來也是對依依好,下回便是不會再犯了。
「人心隔肚皮,你好自為之吧。」柳雲卿擺擺手放依依出去,末了,在她們還沒踏出門檻時卻是留了這麼一句話。
這若是別人,依依定是要好好尋思一番,可是身旁之人是瑯琊。都一起赴過黃泉了,還有什麼不可信任之處?就算經過異世的洗禮,瑯琊變了,也當是自己償還于她罷了。
當初的事件是因她所起,卻是平白無故的帶著瑯琊也死了一回。在依依心里,總是覺得自己對不住她。
柳雲卿那關總算過了,依依和瑯琊總算長舒一口氣。瑯琊也算的上是在自己身邊扎了根,唯獨有一點,依依更是覺得對不住她︰「你來我這里,倒是耽誤你嫁人了。」
瑯琊聞言,立馬羞紅了雙頰,哪里還有半點處世不驚的沉穩氣概︰「啊?我可從來沒喜歡過花家那混小子!一個整日里沾花惹草的登徒子酒囊飯袋也想娶我?哼,門兒都沒有!」花家,便是瑯琊的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