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依依出診回來,還沒等著回屋呢,就見自己院子里已是亂作一團。橫七豎八的,竟是被人抬著不少傷者。
「這是怎麼回事兒?」依依疑問,怎麼多出來如此多的傷者,都是哪里來的?
「依依小姐,是墨衣縫公子之名讓人抬過來的。公子說這都是府中最為精良的侍衛,不想讓他們這般送命,若是小姐能救救他們,公子也會感激不盡。」墨衣上前對依依說著這些人的來歷。
從墨衣的口中,依依知道事態的嚴重。柳雲卿從小拿她當自己女兒般養大,「感激不盡」?他與她何時用得著這般客氣。這其中一定有詐!多疑的老狐狸終于懷疑到了自己身上……這一天到來的還真是不慢。
掀開傷者身上蓋著的毯子,果不其然,柳雲卿這是有話要對她說。
何以見得?
這些人身上的裝扮,柳依依可是認得……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依依命人將傷者都抬進隔壁的診療室。開始親自下手為他們診治一二。這些人身上穿戴的,可都是相府中那神秘的北院著裝。一身勁裝,一張面罩,衣角一個柳字。將姓氏秀在自己殺手的衣角上,這柳雲卿還真是目中無人。
依依發現,被抬來的人,不是被利刃所傷就是身中劇毒,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命不久矣。可是她柳依依也不是吃素的!被利刃所傷之人先是為他們止住血,被毒所害之人便是要為他們阻止毒物蔓延,刻不容緩。
雖然人數眾多,醫者只有柳依依一人,但也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井井有條穩而不亂。
忙活了大半日,連午膳都顧不上吃才算遏制住了這些人的傷勢毒勢。擦擦額間的細汗,依依便是又投身煎藥搗藥的忙碌中。手中配著藥,心中也在不斷尋思,柳雲卿這是在試探她,究竟是試探她什麼?
按照柳雲卿的性子秉性,依依猜這些人斷然不是在外面受了傷被送回來這里的。想到方才為他們包扎傷口和把脈時的脈象所示,依依更是認同自己現在這種想法。怎麼可能所有傷勢都是被同一把利刃所傷?就算刀劍再長的一樣,也沒有連切開口都如此吻合的。中毒的那些個人,也是被同一種叫做「絕闕散」的毒藥所害。
越想越是心驚,她去過北院的事情可是從來沒有人知道。這些年來更是沒有人對她提起過北院,甚至沒人試探過她。如此來的太突然,真的叫依依措不及防。
「嗯……」正想的出神,耳邊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
依依趕忙回神,更是抓緊腳步趕制手中的藥材,還有這麼多的人等著救治。雖是止住血控制住毒物的走向,但是若是現在稍有延誤先前做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現下不是考慮柳雲卿的時候,還是救人要緊,事情的真相還得那人來了之後,才會一切見分曉……
不敢再延誤時間,依依迅速整理出幾批方子,下了鍋,爭分奪秒的熬煮。
等到給每個人都喂了藥,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是放了大汗,竟是沒力氣的癱坐在地上。就連主動幫忙的墨衣,也是滿臉炭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