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依依進了相府被當做徒兒撫養,陪伴在她身邊的,永遠都是女乃娘與墨衣兩個人。如今柳雲卿也時常過來瞧她,起初很讓依依感到不習慣。
從偶爾來一兩次看一兩眼,到搬去柳雲卿的臥房與其朝夕相處。時日久了,便是發現了他竟是如此執拗與寂寞。偶爾顯露出的,竟是如小孩子般的稚氣,便是讓依依更多的了解這個人。
無論柳雲卿在外有著怎樣風情萬種的傳言,在柳依依眼中,他也不過是安靜寂寞的一個人。與柳雲卿朝夕相處的這段時間,依依也是看到了許多關于柳雲卿不為人知的一面。多數情況下,依依每每見到柳雲卿時,就瞧見他一個人靜靜的坐著,任風兒吹進窗戶,拂亂了他的發。
坐在**上的小依依,就這般端詳著柳雲卿。他這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偶爾也不過是頷首垂目把玩一兩下手中那晶瑩的美玉,不知這又是誰人留給他的念想。
偌大的相府,除了上下打點著府中雜事的丫鬟女婢,守衛相府一干英勇強悍的侍衛,來往自由且花枝招展的美姬,竟是再也找不出柳雲卿的一個親人。縱使有這麼人陪著他,也不見他與人說過幾句話。
這日,依舊尋常,柳依依坐在**上靜靜的看著柳雲卿,如同他這般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不哭不鬧,不吵不嚷。忽而這二人的視線,卻是對上了去。
「嗯?你為何這樣悲傷的看著我?你也在想著什麼人麼?」說著,柳雲卿將手中的飛燕美玉貼身收進了懷中,順勢將依依抱進懷中。
啊,自己這毛病,就算經歷了陌世重生也不曾改變。看著別人的喜悲,往往也會深受感染,別人樂她也樂,別人哭她也會跟著悲傷。沒想到這次,竟是又將憐憫的悲傷神情表現在了自己的臉上,被柳雲卿瞧去。
依偎在柳雲卿身邊的小依依,只將腦袋深深埋藏在他胸前的衣襟之中。他定是有話要同她講,滿心的心事,唯用同她訴說才不會泄了秘密,只因她還小,不會說話。
「小依依不要再想了……」柳雲卿幽幽的說著這句話,那飄渺的神情,又仿佛這是對他自己說的。忽而,柳雲卿的表情變成了依依從未見過的認真︰「有些話,你記著,我只對你說一次……」
「你,其實,就是去年臘月被滿門抄斬的梅家所留下的孤女。那個時候,你剛出生不久,梅家人甚至不曾來得及幫你起名字。你可怨恨我代替你的生身父母為你起得名字?」柳雲卿溫柔的撫模著依依的小腦袋。
柳雲卿雖然喜怒不定,但是這雙抱著依依的雙手,讓依依真切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溫柔。如此溫潤美麗的人兒,只有在單獨面對她的時候才會如花兒一般綻放。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想必就算要怨恨,怕是也怨恨不起來。
柳雲卿的寂寞,柳雲卿的溫柔,以及柳雲卿的悲傷,都深深的撞擊進了柳依依的心中。在她幼小的心兒中,又將這一切本該屬于他的情感,幻化成了憐憫。
世上可愛之人,必會引得外人升起憐愛之心。柳雲卿,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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