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舞在十五樓舉辦。
其實對于這樣的舞會她一點興趣也沒有,如果不是GIGI拉著她,她是不會來。
看著身邊GIGI的裝扮,她不由得笑了一下,他拿著小鏡子不停的照著,好像對自己的造型極為的不滿意。懶
「為什麼我的造型看起開怪怪的。」他粘著梅花指,整理著自己的頭發。
袁滾滾笑了一下,她較好的面容隱藏在兔女郎面具的後面,雖然看不清她的樣子,可是她純真的笑容就會引起人們的遐想。
這個面具是化妝師小米特意為她準備的,帶上她之後就不會有人可以認出她了。這個真是要感謝小米,不然她鐵定會被認出來了。
「不會啊,我看很好,你是最英俊的經紀人,放心好了。」
「是嗎?」他不禁眉飛色舞,「還是小滾滾最可愛了,我發現你越來越漂亮了。」
袁滾滾淡淡一笑。
「好啦,我去玩了,你自己也隨意,不要客氣。吶,我今天很開心,準許你大吃特吃,不過只準今天一天……」說著,他轉身離開。
準許她大吃特吃……想著這話,袁滾滾不禁一愣。他可真厲害,接著劇本的名義準許她大吃特吃。
袁滾滾淡淡一下,不禁搖搖頭。接著轉過頭,卻不小心撞上迎面走來的男子。她的身子恍惚一下,差一點的要摔倒。蟲
瞬間,一個有力的臂膀緊緊抱緊她。
她撫平自己的心跳,驚魂未定的看著他。
她的身子微微一震,因為她接觸到一雙深奧如海的眼眸,高而挺直、帶點傲慢意味的鼻子,還有一張薄而性格、冷峻的嘴唇。雖然他帶著面具,可是盡露出來的臉孔,還是叫她不由得一驚。
心跳如同月兌韁的野馬一樣,狂躁和不安。
「小姐,沒事吧。」性感的聲音響起來,男人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袁滾滾退開一下,心頭一震,因為她看見男人拄著拐杖。不知道什麼,那一刻她有著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你……」她的聲音啞然而止,說不出任何的話。
「怎麼了?是不是我剛剛撞傷你了,你沒事吧?」他淡定自若的說,「抱歉,我剛剛不是有意的。」
袁滾滾慌亂的搖搖頭,「不,是我自己沒有看清。」她不好意思的說,撫平自己的心跳。
是她的錯覺嗎?為什麼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是那樣的熟悉,為什麼這個男人是聲音像及了那個男人?
是他嗎?
她不禁在心里揣測著,胸口發緊。一時之間,她感覺到呼吸不暢,緊緊的抓緊自己的胸口。
「怎麼了?」看見她抓緊胸口,男子不禁關心的問。
「沒事,就是突然喘不過氣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還是悶悶的。
男子皺了一下眉頭,扶住她的身子,「這里人太多了,空氣不流通,我帶你到陽台透透氣吧。」
袁滾滾愣了一下,想要拒絕,卻看見他關切的眼神。她本想拒絕的話沒有說話來,然後點點頭。
在去陽台的路上,她一直注意到他一瘸一拐的腿,那一瞬,她心口有著說不出的感覺。起先,她還以為他是故意的,可是……看著蹣跚走路的樣子,她才知道他的腿真是的有問題。
出了舞會的大廳,來到陽台,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舒服了好多。
「感覺好些了嗎?」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好多了,謝謝你。」她禮貌答謝著。
「不用客氣,其實該道謝的人是我,是你給我這樣一個機會扶著美麗的小姐出來。」
她的話讓袁滾滾一怔,不覺模著自己的面具。
「我帶著面具,你怎麼知道我的樣貌。」
男人挑起濃密,「感覺。」
「感覺?」
「是的,我的感覺告訴我,你一定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而且很迷人。」他低宛的聲音好像大提琴,輕輕的劃過。
袁滾滾笑了一下,不禁搖搖頭。
「怎麼?難道我說得不對?」
「怎麼說呢?我只能說你的感覺不太準。」因為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是迷人的。
這個男人說得太不靠譜了!
「這樣啊,那你把面具摘下來讓我看看如何?」
因為他的話,袁滾滾眨了一下眼楮,瞬間明白了。
「哦,原來你是想騙我摘下面具。」好奸詐的男人。
男人一笑,一點也不介意被戳破秘密。他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面具只露出了她長長的睫毛,晶盼的大眼楮,粉雕玉琢的小嘴。僅僅是這樣看著她就會讓他心中澎湃,此時此刻,他真是的感謝老天讓他再次遇見她。
袁滾滾被他盯著有些不適,她慌亂的低下頭,撫平自己的心跳。這種心髒會狂跳的感覺多久沒有過了……四年了,離開這里四年,離開少爺也四年了。少了那個男人的出現,她的心再也沒這樣跳過。可是為什麼,看見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她的心居然會狂跳不安呢?
她微微的抬起眼,看著他還在盯著自己,她變得有些慌亂。
「那個……」
「恩?」男子輕輕揚起聲音,目光依舊看著他。
袁滾滾咬咬唇,一時半刻不知道說什麼,一定是太緊張了,所以她才……
「你看起來很緊張?」男人低沉的話語響起。
「什麼?」
「你在緊張。」男人鑄錠的話語響起,接著他走到一邊,拿過兩杯香檳,其中一杯遞給她,「喝一些會好的。」
「哦。」袁滾滾借過香檳,馬上喝了起來。是的,她在緊張,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緊張。
「好些了嗎?」他問著。
「恩,好多了。」她淡淡一下,吸了一口氣。舌忝了一下唇瓣,甘甜的香檳像是上癮的毒藥,讓她還想喝一杯。
她不經意的小動作讓男人的眼瞬一沉。
「我還想喝,你還要嗎?」袁滾滾問著他。
「不了。你等我,我去給你拿。」說著,男人就離開幫她拿著香餅。看著他走路的樣子,她心里總是瑟瑟的,游戲莫名的疼痛、
「你是第一次參將這樣的舞會?」男人走了過來,他直接拿了托盤過來,上面除了香餅還有果盤。
他想,她一定還沒有吃東西。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表現得很緊張。」
因為她表現得很緊張?袁滾滾不由得想笑。
「我不是第一次參加舞會,只是太久沒回來,所以會緊張吧。」她總不能說是因為一個陌生人吧。
「哦?你是華僑?」
「當然不是了。」
「那是……」
「我出國了幾年,一直都在國外,剛剛不久才回來的。」她淺笑一下,透過陽台看著繁星。星星很少,比不了在希臘的夜空,可是這里會讓人感到寧靜,可能是離家進了一些,她才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原來是回家探親,和男朋友?」他不經意的問著。
袁滾滾警惕的看著他。
看著她銳利的,他聳聳肩,「看來我問了不該問的,抱歉。」
袁滾滾沒想到他會道歉,覺得這個男人有些敏感。她搖搖頭,想開口說說什麼,卻看見他皺起了眉頭。
「你……」看著他壓著自己的腿,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你沒事吧?」
「我的腿好像抽筋了。」他額頭冒著冷汗。
什麼?袁滾滾一驚,馬上扶著他做到一邊的椅子上。看著他痛苦不已,她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怎麼辦?是不是很嚴重,我能幫你做些什麼?」袁滾滾在一邊焦急說,看著他不斷捏著自己的腿,感覺很吃力的樣子。
索性,她跪倒地上,伸出手幫他一起捏著腿。
「給我來吧,我來幫你。」她的力氣本來就很大,恰到好處的捏著他的腿。
男子愣愣的看著她,停下自己的動作。隔著面具,看著她眉頭深鎖,眼中有著濃烈的擔憂。此時此刻,她在他面前,可以令他覺得舒緩溫暖,覺得自然而沒有任何爾虞我詐的負擔。
再次見到她,她變得很不一樣,她漂亮了,有自信了,已經開始散發出來自己的味道了。
看著她若隱若現,蕩漾在眼角、唇畔的擔憂,他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冷掉的一顆心開始融入了一些柔情在里面,一點一滴地融化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和她心平氣和的聊天感覺很好,很舒服。
「有沒有好些?」袁滾滾抬起頭看著他,發現他正在關注的看著自己。
「謝謝,已經好多了。」他淡淡一笑。
「哦。」袁滾滾低著頭,放下他的褲管,卻不小心踫倒她的拐杖。她心神一緊,抬起頭看著他。
「你的腿……」她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問,可是心底卻有著莫名的關心。
「車禍。」他冷靜的說。
「車禍?」
男子點點頭,「是的,一場意外,使得神經受損。」他說得很淡然,似乎已經看開了。
「是不是很疼?」她月兌口而出,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感覺。
很疼很疼……呼吸變得不暢。
男子一怔,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心情有些激蕩不安。真是一個傻女孩,面對一個陌生人,也會如此的關心。
他淡淡一笑,點燃一支煙,他慢吞吞的抽煙,吐煙,他的臉罩在煙霧底下。
「比不上心疼。」他對著她勉強的笑了笑。「知不知道‘作繭自縛’的成語?」
袁滾滾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人們常常喜歡作繭自縛,尤其是感情。」
四年前的一場車禍,他會悻然接受。他失去很多,他的自由,甚至他的……可是都不及他心中的摯愛,不然他也不會痛苦三年。
袁滾滾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好像他受了很多的委屈。他的眉頭鎖得很緊,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想撫平他眉峰的皺紋。
緩緩的,她真的忍不住伸出手……可是,他又听在半空中。
迎上他銳利的目光,她的心在狂跳著。
「我該走了。」她起身,卻感覺一陣的頭暈。好在一邊的男人及時起身扶住她,他緊緊地環住她的腰身,趁機吸取她身上的味道。
「你不舒服?」他低啞的聲音響起。
袁滾滾身子緊繃,搖搖頭,「有些頭暈,可能是剛剛喝多了。」
「那我扶你休息,還是我送你回你的房間?」
她看著他,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低著頭看著她,握住了她的手,欲言又止。終于,他放開她,站起了身子。
「對不起,我唐突了。」
袁滾滾抬起頭看著他,瞬間四目著。四周響起悠揚的樂曲,空氣中有著一股曖昧的味道。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看著他,就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熟悉,越來越強烈
「滾滾……」倏地,一個聲音響起。
尷尬的氣氛一掃而光,看著GIGI走了過來,袁滾滾一笑。
「GIGI。」
GIGI走了上來,敏感的覺得有些不對,他緊張的把袁滾滾護在自己身後,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然後看著滾滾,「滾滾,他是誰?」
噶?袁滾滾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她知道他是緊張自己,于是她淡淡一笑,「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身為經紀人,他必須時時刻刻的保護自己的藝人。
「GIGI……」
「滾滾,你知道你的身份嗎?不要隨隨便便的認朋友。」
說著,他就拉著滾滾離開,而離開的袁滾滾時不時的看著身後的男子,他的目光依然看著自己。
舞會到了一半,他們就回到房間。
「滾滾,你真的不認識剛剛那個男人?」GIGI不放心的問。
「不認識,你要我說多少遍啊。」她摘了兔女郎的面具,看著他。
「最好不認識,你知道你的身份。搞不好那個男人是娛樂記者,是來打探你的消息。」他語重心長的說。
GIGI的話她明白,除了她是一個藝人,她還是一個媽咪,這個消息是不能被外界知道的。所以GIGI才會這麼緊張她,也因為這樣,她從來不接受任何娛記的訪問。恰恰也是因為這樣,很多報社對她的事情都很好奇。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會保護自己的。不過,我看他因該不是記者。」他給她的感覺很特別,可是哪里特別她有說不上來。
「你怎麼知道的,我看他就不是好人。」
袁滾滾一笑,「我看你是嫉妒他。」
「什麼?我嫉妒他?」GIGI翻了一個白眼,「你看我像是嫉妒別人的人嗎,哼!~」
說著,他扭著身子回到客廳,繼續照著鏡子。
看著他的樣子,袁滾滾再次笑了一下,然後突然想到什麼。
「GIGI,我想回家。」她已經回來了,也該回家了,而且她真的
很想念從小到大的家。
GIGI看著她,知道她想什麼。其實,早在來這里,景蘭軒已經交代了,如果她想回家,就按著她的要求去做。可是,他受到消息,這段時間很多記者就在暗地里看著滾滾。他很擔心她回家會不會被發現。
不過,他也知道,就算自己不她讓去,她自己也會去的。
「好吧,我去安排一下,明天讓你回家。」
「今天不可以嗎?」她皺著眉頭。
她很想念爸爸媽媽,自從做了藝人,她簡直是一點自由也沒有了。
「今天?今天很晚了,而且一時半刻我也找不到司機。」
「我可口做公交車的。」
「什麼?」GIGI一驚,差一點沒被她的話嚇死,「你想引起騷動嗎?你可是藝人,怎麼可以坐公交車?」
GIGI看見滾滾嘆了一口氣,馬上走過來安慰她,「滾滾听話,明天我就找人送你回家,讓你和叔叔阿姨團聚。」
他安撫著滾滾,袁滾滾看著他點點頭。
「這就乖了,那我先去洗澡,你去看看劇本吧。」說著他率先走進浴室。
看著GIGI進了浴室,袁滾滾在門口呆愣住,听著里面傳來淅瀝瀝的水聲,她當下做了一個決定。
回到房間的滾滾,換上普通的運動服,戴上一頂鴨舌帽。接著給GIGI留了一張字條,轉身離開。
真是對不住了……她實在是太想家了……
袁滾滾嘴角俏皮的一笑,不知道當GIGI發現她離開以後會如何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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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四年的家,感覺是那樣的好。
袁滾滾回到家,發現父母已經睡了。她的家還是那個樣子,什麼都沒變。為了不打擾到父母休息,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算明天給父母一個驚喜。
此時,她應該感謝的是,爸爸媽媽沒有換鑰匙。
她躺在小床上,環顧著自己的房間。她的房間被打掃得干干淨淨,看來這些都是老媽的功勞。
想著,她嘴角笑了一下。
突然之間,她想到一件事……她打開抽屜,拿出那個日記本。日記本已經變得陳舊了,這個寫滿她青澀年代心情的日記,承載了她心酸歷史的日記。
她翻開日記,里面寫滿了都是她心中那個男人的一切。此時此刻看著,心中都有異樣的感覺。
四年了,她四年沒看見那個男人,不知道少爺好不好。這四年來,她有很多機會可以問的,和淳淳通電話的時候,父母來找她的時候……她都有機會問的。
可是她都沒有問出口,不是不問,是問不得。她不能對不起景蘭軒,如果不是有景蘭軒,她也不會有今天。她不能對不起景蘭軒,所以每次要月兌口的話,她都止住了。可是越是回來,她的心越是難以控制。
忍不住的,她拿出筆寫著……
少爺,四年了,我終于回來了,很想問你一句,你好嗎?
四年來,我忍住不問,忍住不想,忍住不念,可是卻抵不住四年來我對你思念。此時此刻,我不得不承認,我並沒有忘記。可是,我也深深的知道,我和你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們的寶寶很好,很健康。不過……她應該不會叫你爸爸吧,畢竟我現在是景蘭軒的妻子,我……和他已經結婚了。
少爺,你也應該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了吧,應該已經不記得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