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關雎兒鬧上那麼一出,第二日關夫人一早收拾了行禮辭了方老太太等人便回自己家去了。♀+言情內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麼?
呂夫人等心中雖對關雎兒不滿,但關雎兒口口聲聲都是方卓的不是,偏方卓又不反駁,因此眾人也只能無可奈何的安慰關雎兒許久。
至于方四爺方卓,從未為銀錢這等俗物操過心的他,如今為了籌銀子且又對同僚拉不下臉,便走上了典當之路。羅秀他不再用,另換了其他小廝去。只是憑他換了誰去,關雎兒總能知曉他當了多少銀子,甚至是哪家當鋪。過了幾日,見新的小廝不如羅秀辦事周到,方卓又重新用了羅秀,果然見羅秀要比旁人多弄些銀子回來。
腿上的傷好後,方卓又不甘心受關雎兒轄制,當著關雎兒的面進了付姨娘屋子。付姨娘見他進來,嚇的腿對軟了,哪里敢讓他留宿,哭喪著臉求著方卓出去。方卓心知付姨娘是怕成了下一個陸微娘,心中一狠,便自己個在床上躺下,也不理付姨娘。
付姨娘為示清白,出了屋子在外頭站了一夜,第二日便病倒了。
方卓也不好再去付姨娘那里,其他人不是月事未盡,便是傷寒未好,竟一個也不敢留他。
看不慣關雎兒得意的樣子,方卓遂日日在陸微娘那里消磨時光,待到要關門時才回來。
一日,方卓喝下酒,听著外頭的彈唱聲,又問陸微娘房子的事。
陸微娘給方卓撫著胸口,說道︰「那院子,我叫顧婆子找了。看了幾家的都不好,亂糟糟的。若是租住還好,買的話,還是挑好的才成。」
方卓心想也是如此。
陸微娘又給方卓倒了杯酒,隨後說道︰「今兒個我要給爺介紹位妹妹。」
「妹妹?你不是被人拐了賣到金陵的?」方卓疑惑道。
陸微娘溫柔的笑道︰「是啊,可算是有緣千里來相會。我那日見隔壁有人送吃食過來,一看到她臉上的痣就認出她是我妹妹。♀爺一會見了就知道了。」說完,陸微娘叫顧婆子去隔壁叫人。
方卓听著顧婆子出門,隔壁院子里的彈唱聲就沒了,想著那唱歌的便是陸微娘的妹妹,心中十分不喜,但不想攪了陸微娘的興致,也就沒說。
顧婆子一會領了個丫頭過來,那丫頭果然與陸微娘長的有七分相似,眼如點漆,眼下一粒淚痣,似泣非泣一般。
「妹妹,這是你姐夫。爺,這是我妹妹芸娘。」陸微娘拉著陸芸娘說道。
陸芸娘欠身向方卓一禮,呼道︰「姐夫。」
方卓點頭,說道︰「今日出來的匆忙,我也沒給你備見面禮。」
「姐夫說笑了,我這般大了,還用什麼見面禮。」芸娘說道。
方卓听她聲音清脆,如夜鶯一般,笑道︰「你唱的曲子不錯。」
「那芸娘給姐夫唱一曲吧。」陸芸娘立刻說道。
方卓一愣,道︰「不必了,你吃了沒有?一起吃吧。」
「我陪姐夫喝一杯吧,飯就不必吃了。」芸娘含笑應道,坐到炕桌邊上。
方卓應聲好,給芸娘倒了一杯酒,問道︰「你也是被拐出來的?」
「那倒不是,因姐姐被拐子拐走,家里著急找她,娘爹出門的時候遇到了強盜,都沒回來。我跟著嬸娘住,過了兩年嬸娘家也沒有飯吃了,便把我賣了。」芸娘答道。
陸微娘嘆口氣,對芸娘說道︰「辛苦妹妹了。」
芸娘笑著搖頭,又敬方卓酒,幾杯酒下肚,芸娘臉上更是艷如桃花,一雙眸子如秋水般,處處含情,身子一軟竟靠在了方卓身上。
方卓要推開她,卻因也吃了不少酒,身子搖晃一下,竟抱住了芸娘,聞著芸娘身上的香味,又見陸微娘早出去了,心知陸微娘這是見伺候不了自己,才找了芸娘過來的。
因此方卓也不再猶豫,抱著芸娘便將她壓在了炕桌。♀
一番**之後,方卓心滿意足的離開陸微娘那里,見時辰不早了,又想著今日是十五,少不得要去關雎兒那里應付一下,萬般無奈之下,方卓又整理衣衫去了在水一方。
關雎兒此時正在院子里納涼,漣漪給她扇著風,方卓一靠近,關雎兒便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又瞥了眼他那饜足的嘴臉,冷笑一聲,又閉了眼小憩。
「時辰不早了,該歇息了。」方卓冷眼看向關雎兒說道。
關雎兒站起來,先一步進了屋子,方卓緊跟在她身後也進了屋子。
「我累了。」方卓說道,月兌了外衫就要往床上躺。
關雎兒忽的笑了,說道︰「你先睡,我去處置了那個小妖精。」
方卓一怔,疑心關雎兒說的是陸微娘,皺眉道︰「你又要鬧什麼!」
關雎兒一笑,說道︰「要我不出去也行,你給我滾到外頭書房睡去。」
「今兒個是十五!」方卓說道,本來就是為了關雎兒的面子才來的,沒想到她竟不領情。
「沒事,就是十六也沒事。」關雎兒笑道,又揮手道︰「我也乏了,不送了。」
方卓一愣,拿了衣服便沖向門口,到了門邊,又回頭道︰「日後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來了。」
「放心,我不求你。」關雎兒笑道,日後還不知誰要求誰。
方卓甩手走人了。
關雎兒又叫漣漪進來,吩咐道︰「你叫人去外頭陸微娘住的地方把方卓給陸微娘的銀子、東西都給我搶了,跟他們說,誰搶了算是誰的。告訴陸微娘,方四女乃女乃只能是我一個。」
「是。」漣漪笑著應道,出了門,叫來關雎兒陪房,又把關雎兒的話說了,眾人一听,知曉陸微娘成了方卓的外室,一個個咬牙要為關雎兒報仇,又得知搶來的銀子算他們的,更是膽大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待到漣漪吩咐完,便回家拿了棍子等出門去了。
那邊廂,一心要用芸娘固寵的陸微娘,又與芸娘姐姐妹妹的叫著,兩人一同暢想著往後的美好日子。
翻著箱子,陸微娘指著一件新衣裳說道︰「這件衣裳做的時候看著顏色還好,穿的時候就覺得太艷了,還是妹妹穿的好看,妹妹就拿著吧。」
「這怎麼好,姐姐把穿過的給我一件就得了。」芸娘推辭道,眼楮望著那衣服,見上面的繡花等皆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又艷羨道︰「這衣裳少說也要幾兩銀子吧?」
陸微娘微笑道︰「妹妹收下好了,咱們姐妹還要計較這麼許多?」
芸娘又要推辭,便听到外頭顧婆子一聲嚎叫,然後就是門板倒掉的聲音。
不過一會,房門便被踹開,半扇門吊著,又有幾個男人進了來。
陸微娘躲到芸娘身後斥道︰「你們是何人?為何擅闖民宅?」
「女乃女乃說了,方四女乃女乃只有一個。你這個賤人敢叫人呼你女乃女乃,就是犯了女乃女乃的忌諱。女乃女乃要訓我們來教訓你。」當先一人說道。
後又幾人見了芸娘,又笑道︰「四爺真是好福氣,又搜羅了一個可人在這里。」
見多識廣的芸娘笑道︰「幾位爺這是做什麼?別揀了芝麻丟了西瓜,為了方四女乃女乃,得罪了方四爺。」
「嘻,咱們家祖孫三代都在女乃女乃的鋪子里做活,你當誰是芝麻誰是西瓜?」另一男人說道,走過來,伸手摩挲著芸娘的下巴道︰「可人,四爺給了你多少銀子?」
芸娘忙道︰「我不過是竄門的,跟這家不相干。我這就回去。」說完,抱著衣服就要走。
那人抱住芸娘道:「想走?我們是念佛的,四女乃女乃可不是吃素的。」說完,將芸娘上上下下模了一遍。
抱著陸微娘給的銀子和衣服,芸娘如何也不肯放下這兩樣東西,笑道︰「我在隔壁住著,我先回去熱了酒,幾位爺待會過去吃酒啊。」
听芸娘如此說,那人方意猶未盡的放手,說道︰「等會有了銀子,爺再去那里會會你。」
芸娘一笑,忙抱著東西跑了。
陸微娘見芸娘跑了,顧婆子也不知那里去了,抱了肚子叫道︰「我有身子了。」
「呸,你當我們是色鬼不成!」帶頭那人說道,又揮手令同伴進屋里翻東西。
幾人翻箱倒櫃,四處找了一通,只找到五百兩銀票,另有人抱了陸微娘的衣裳首飾銅盆等。
能拿走的都拿走了,拿不走的,也不給陸微娘留下,全砸了個精光,便是水缸,也缺了一個大洞。
陸微娘因顧及肚子不敢去攔,又想憑他們拿去多少,方四爺總會再送銀子過來。因此躲在一邊看著。
等著幾人出了院子,听著聲音有人進了芸娘院子,又听一會芸娘便唱起了歌。
陸微娘探頭出了院子,見顧婆子坐在地上,不停的揉腿,便走過去說道︰「媽媽,你可還好?」
顧婆子抬頭看了眼陸微娘,啐道︰「這群黑心眼的。」又說道,「女乃女乃,你把我的工錢給了我吧,這差事我可是做不了了。」
「媽媽,你看我這樣,身邊又只有你了,你不能棄了我不管。」陸微娘說道,從身上模出一兩銀子,哀求道︰「媽媽,這銀子給你,你快去給四爺說一下吧。」
「嘻,我早說這娘們身上還有銀子。」
忽問道人聲,陸微娘與顧婆子皆是一驚。
原來是去了芸娘院子里的兩人又過來了,一個過來搶了陸微娘手中的銀子,又叫道︰「頭上,腕上戴著的,都拿下來。不然,爺們就親自動手了。」
陸微娘聞著他們身上有酒氣,想來他們是喝了酒了,又怕他們對她動手,便將手上的鐲子都擼了下來,說道︰「幾位哥哥替我跟四爺說一聲吧,日後跟了四爺總比跟女乃女乃的強。」
「少廢話。」那人喝道,拿了鐲子等便于同伴勾肩搭背的走了。
陸微娘見幾人又走了,方松了口氣,又見顧婆子覷著她,堆笑道︰「媽媽,那銀子又被賊人搶了,你去找了四爺,我稍後再給你銀子吧。」
顧婆子笑道︰「瞧女乃女乃說的,我這就去。」
說完就出了門,出了門的顧婆子,听著芸娘院子里的歡聲笑語,又想那幾人絲毫不懼方四爺,方四爺無子也不敢將陸微娘接回去,心思百轉,顧婆子終是拐過牆角回自己個的家去了。
沒了大門,顧婆子又出去了,只剩下一人的陸微娘縮在床上,一夜不敢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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