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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拿孩子來作賭碼,程靜會放手,柳相宜卻沒想到這人絲毫沒有心軟,反而越加瘋狂,眼神瘋癲,似乎不把他處之而後快就不放過他,掐得他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

「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程靜絕美的臉上微微揚起,媚眼如絲,「那誰來放過我!」

「你……你不怕被文卿知道嗎?」

程靜瞪了柳相宜一眼,「沒見過有人臨死前還這麼多話的,閉嘴!」

陸文卿這個名字是程靜最大的軟肋,現在有人提起這個名字,越加覺得焦急煩躁。就在這時,車廂里突然響起一陣鈴聲。

柳相宜嚇得額上滿是汗,生怕是自己手機響了,那他今天恐怕真的會死在這里。只見眼前的程靜,冷眼一抬,看了他好一會而後才移開視線,然後低頭掏出手機。

不是他的手機!響起來的是程靜的手機,就這個點聲音嚇得他心都快跳出來了。

手機一響,程靜立刻松開柳相宜的脖子,一個保鏢將柳相宜反手按住,用膠紙封上他的嘴巴,生怕他有所動作。

等保鏢弄好這一切之後程靜才接起電話,對柳相宜無言的不滿視而不見。

「你在哪里?」來電的正是文卿,程靜一接起電話就听到她這麼問,細听下就能發現她話里的焦急擔憂,車里的信號不是很好,大致是多次聯系不上他,擔憂焦急過頭之後一開口就變成不滿的質問。

程靜看了一下時間,發現是此刻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早上他匆匆出門,一心想著抓到柳相宜,喝了一碗小米粥就再沒進食過,忙于逮住柳相宜忽略了時間,一眨眼就到十一點看了。

「我在……」只見他兩道秀眉不自主地皺起,眸光流轉,似乎在想一個比較好點借口以瞞過文卿。

「在清水碼頭!」

「什麼?你去碼頭做什麼!」

程靜瞪了多嘴的保鏢一眼,被瞪了一眼的保鏢表情很無辜,疑惑地看了看推了她一把的伙伴,有些不明所以。少爺不知道在哪里,她好心告訴她而已,她做錯什麼嗎?

「你听錯了,我這里的比較吵雜,我在皇甫街拐彎左手邊倒數第一間的餐廳里。」程靜扯了扯嘴角緩緩說道。差點就被發現了,幸而剛才開車經過的時候,他不經意間瞄見了在巷尾有一間餐廳,一間低調不失典雅的餐廳。那個地方他並不熟稔,來得比較頻繁的人是文卿,而柳相宜也恰好在這里出現,這真的是巧合嗎?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猜,重要的是,他在這里抓到了一個「有心」人!

「你來接我吧。」沉默了好一會,程靜才開口道。

電話那端的文卿沒有他為什麼會去那里,也沒有發生什麼事,什麼都沒再問,說了「好」就收線了。只有程靜听得出她話里的暖意,一個好字將所有的關心攬于其中。

程靜掛了電話後,車廂里一度很安靜,安靜地只听見一些呼吸聲,一直等不到接下來的指示,前面的兩個保鏢頻頻往後鏡看,卻見程少爺閉目斜靠在椅子上,眉頭舒張,睫毛長長,再不見方才囂張陰冷的人,小憩的男人這一刻文靜溫和,一派無害的樣子,但見過他之前的樣子,沒人敢把他跟無害的小白兔聯系在一塊,倒像一頭刺蝟,讓人不敢靠近也不敢輕視他。

把車子停在此處很不妥當,大大咧咧放在馬路中央,哪個倒霉鬼稍不留神就會撞上他們,到時雙方都會玩完。兩個保鏢推來推去,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吵醒後座上閉眼小憩的男人。

眼見高高在上、一副盛氣凌人的男人好不容易睡著了,柳相宜悄悄解下綁住雙手的繩子,兩個保鏢似乎把他當做手無縛雞之力、軟弱的男人,也沒有捆緊他,只花了一點時間就讓他掙月兌出了。本想悄悄逃走,冷不丁原本閉眼小憩的男人卻突然睜開眼,凌厲的眸子直逼柳相宜。

「勸你別妄想陸文卿,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程靜冷冷的嘲諷和他滿是鄙夷的眼神,從剛才起,他就沒給過柳相宜好臉色,這讓柳相宜火大。從小柳相宜就是父輩眼中的乖孩子、好學生,自然,他打從心底就瞧不起那些父母老師眼中的壞孩子,听聞程靜素來乖戾桀驁,陰晴不定,是眾人眼里的「壞人」,這樣的人憑什麼來嘲笑他!越想越不滿,忘記方才程靜似羅剎的手段,輕視道︰

「我和文卿青梅竹馬,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通通知道!再說了,陸阿姨他們一向就沒當你是文卿的夫婿。♀是你毀了我和她二十多年的感情,是你搶走了她,現在憑讓我別妄想!」

柳相宜一連串的指責,程靜臉色不變,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笑出聲,眉眼彎彎,似一輪新月。

「你笑什麼!」柳相宜被他笑得面紅耳赤。

「可憐鬼!還敢跟說我二十多年的感情,你跟她認識很久是吧?也很了解她是吧?她最後還不是選擇了我。感情不是認識得越久就積累得愈深的事,這麼多年她只當你是弟弟吧?」

「你胡說!」

柳相宜不想听程靜說話,程靜卻湊上前,眉眼上挑,繼續說道︰

「知道弟弟是什麼嗎?就是會關心他,對他很好,卻永遠不會愛上他的人……」

「你只是下賤的人生的,你跟你那個父親一樣下賤,我才不會听你說的!」

「啪!」

柳相宜一句話剛說完,就被人甩了一耳光,臉上火辣辣的。卻見打他耳光的人抱手環胸,眉毛挑高不屑地看著他。這無疑在挑釁他,這徹底激怒了柳相宜,再不顧忌什麼斯文優雅的形象,一把撲了過去。

「我跟你拼了!」

原本不想插手主子的事,兩個保鏢也就沒回頭看後面,後面越听越覺得不對勁,扭過頭一看,平常在外人眼前一副高高在上、高貴從容的程小公子,這會兒更另一個男人兩人扭打成一團,又是扯頭發又是扇耳光。

程靜原本就不是一直深閨小公子,女孩子做的事他也沒少干,打架這事更是不會輸人輸陣。一直處于下風的柳相宜此刻就像斗敗的公雞狼狽不堪,頭發凌亂像鳥窩,臉上挨了不少耳光,他居然打不過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男人,這讓他怎麼都不甘心,忽而想起一件事,他嘴角咧得大大的,得意洋洋的樣子。

見柳相宜這般,程靜怔了怔,挨了自己不少耳光的人居然還笑得出來。他稍不留神,柳相宜已經一腳踢向他。

「不過是一個野種,還不如讓它月復死胎中!」

柳相宜老早就知道程靜身懷六甲,只是方才沒想起,這會兒抓到程靜的軟肋他恨不得把他月復中的野種打死,以報方才程靜對自己的羞辱。沒了孩子,文卿很快就會拋棄姓程的男人了,到時候還不是會來自己,他才不管弟弟不弟弟,反正不是親的,怕什麼!留不住她的心,那就留下她的人。

他的孩子,不!

「把他扔下去……」經過方才一出,程靜早失了力氣,額上香汗細細,說話輕柔、氣若游絲。

「你敢!文卿不會放過你的……我要去訴文卿她的夫婿是個心狠歹毒的人!」

柳相宜一番耍狠的話,在程靜听來不過是最後死命掙扎的哀嚎而已。柳相宜的話還沒說完,保鏢就人扔下車,汽車啟動,將人遠遠甩在後頭。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們才不管會怎麼樣,有錢收就行!

「少爺沒事吧?」

後座上的男人搖了搖頭,接著吩咐保鏢開車驅往另一個目的地。

有個人在等著他,他不能讓她失望。

從家里到皇甫街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文卿驅車前往很快就到了。

走進餐廳,就立刻有侍應上前來招呼她。

「小姐幾位?」

「我找人。」

匆匆掃了一眼,偌大的餐廳里卻見不到程靜的人影。不是讓她來接他嗎?人呢?

不經意間,瞧見從餐廳門外走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熟悉,當然熟悉了,她看了三年的身影怎麼可能不熟悉?那人身上穿的衣服、戴的手鏈,都是她送的,每一筆錢都是從她辛辛苦苦掙得的工資里取的,唯獨少了一塊玉佩,脖子上空蕩蕩的,她親手為他戴上的玉石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塊玉石可是古董來的,價值不菲,她窮極半生也才剛買得起那塊東西,打磨精細、色澤飽和,她跑遍了各個珠寶玉器商行才找到一塊襯得上他的玉佩。那人曾說,他就算拼上性命都會護這塊玉佩周全。

如今呢?

杜紅雪,你還真不可信!

文卿星眸冰冷,笑容癱在臉上,看起來極其怪異,見有人打量自己,她看了過去,目光陰冷冷,看得人心里發毛。

杜紅雪,你一日不除,我就一日不安心!

程靜剛到,就看見文卿站在餐廳外面,面色古怪,不知道看什麼。連忙讓兩個保鏢把車開走。就為了制造一個看起來程靜就是徒步走到餐廳門口的假象。

文卿轉過身想回餐廳,就瞧見站在她不遠處的程靜。隨著他的走近,文卿明顯瞧見他額頭處隱隱約約有些紅腫,只是被劉海遮住,看不大出來。

「等了一會沒見你,我就去這附近走走……」

程靜若無其事解釋他此刻不在餐廳里的原因,女人卻不回答他,伸手往他額頭探去,還沒踫到頭發,就被他伸手擋住了。

「額頭怎麼了?」文卿問道。

「人太多,沒看清路撞到了。」

「程靜也會有犯糊涂的時候嗎?我所認識的程靜可是很精明的……」文卿邊說邊想去撩他的劉海,他干脆兩手一起捂住額頭,不讓她看到。

這麼一擋,手肘處的傷大大咧咧在她面前顯形,傷口在白皙縴細的手臂上無處可躲,再怎麼擋也擋不住。

「我沒事,小傷而已。」程靜邊說邊撫模著小月復。

文卿沒再問什麼,皺著眉頭拉下他擋在額前的手。

人來人往、熱鬧喧囂的春來春去餐廳門口,一對夫婦甚是吸引路人目光。只見夫婿模樣有些狼狽,頭發微亂,手臂一道小小粉色疤痕滲著血,盡管如此,卻掩不住他與生俱來的高貴傲氣,妻子滿臉肅穆,皺著眉頭,目光流露出不滿,她低著頭,輕輕吹去夫婿手臂傷口上的灰塵,神情專注,見夫婿疼得縮手,女人眼神閃過一絲心疼,沒有多余的語言,只是繼續輕輕吹著。極其平凡普通的小事,卻讓過路的人忍不住注目觀看。

作者有話要說︰又更了一章!日更三四千已是我大限了,日更一萬可能沒辦法,早上在忙復習,只有晚上回宿舍才有時間碼字,從7點到11點間都是在碼字,我承認自己很龜速,其他作者四十分鐘更三千,我只能望而興嘆,沒辦法啊……此外,程靜並不是瘋,只是做法有些瘋狂,愛之深,恨之切。晚安啦,明日有空,下午可能就可以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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