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爵寒並沒有走進人群,只是安靜的站在一邊,隨手拿過侍應生端著的紅酒,酒紅色的液體在光線下散發著奪目的光彩,猶如一顆流動的寶石,不用嘗,光是這味道,這個色澤已經彰顯出了紅酒本身的價值,放眼望去,一個能將如此名貴的紅酒當水一樣供人平常,那它底下的實力已經是不容小覷。
突然他听到了音樂改變的聲音,抬起頭,便看到熟悉的身影…步千容!
再將目光移到她的旁邊,無需置疑,那個白皙俊美又看似無害的人就是葛家的下任家主——葛頌!他的年輕出乎他的預料,這也讓夜爵寒體內的血液沸騰了起來,這樣的對手似乎更和他的胃口。
可是隨後出現的人讓他的鷹眸為怔,竟然是他們…難道他們是來找他的?這個一個想法很快就被他否認了,甚至是在心中暗自嘲諷自己,他們怎麼可能知道他在這里?有怎麼可能是來找他的?心中的夢想被他的理智一點點捏碎,甚至給他帶來了一種窒息的痛。
「少爺!」高志勇蹙眉道。
「沒事!」夜爵寒抬起手,此時他已經恢復了原來的冰冷。
「可是今天二少爺…」
「一會兒再說。」夜爵寒沉聲說道,隨後他的目光緊緊的鎖住了不遠處的幾個人,身形向後退了一步,將自己放在了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一雙眼楮卻是晶亮異常。
葛頌和步千容帶著夜爵傲和鳳悠然走在賓客之中,因為兩個人重量級人物的捧寵,鳳悠然和夜爵傲無疑成了所有人羨慕和嫉妒的中心。
「爵傲,我听悠然說你對計算機程序特別有興趣,今天維森特也過來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怎麼樣?」葛頌笑著說道,眼楮對著鳳悠然眨了眨。
夜爵傲看了眼鳳悠然,步千容走了過去,故作惱火的問道︰「怎麼?怕有人在這里把人偷走了?」
「行了,爵傲你快去吧,我在這里等你!」鳳悠然笑道,隨後被步千容拉著走到了一幫女孩子的里面。
葛頌帶著夜爵傲走到維森特的面前,而維森特看到葛頌出面,也是微微一驚,這次來他就是為了能夠得到葛家的投資,雖然葛家在軍火制造業的巨頭,但是根據他的觀察,現在正在接手葛家的未來少主對其他投資也充滿興趣,如果能達成合作關系的話,那麼對他來說不僅僅是有靠山,而且還能最大的發揮他的所長。
整個晚上他都沒有找到機會見一見葛家少主,原本以為今天是沒有機會了,可是在絕望的時候竟然看到他走了過來,這叫他緊張又期待了起來。
「維森特,今天我給你帶了一個朋友,而且他對電腦程序也很精通哦!」葛頌笑著說道,人站在維森特和夜爵傲來兩人的中間。
維森特一愣人,他暗暗掃了一眼今天備受葛頌推崇的男人,心中千回百轉後,笑著伸出後熱情的探了過去。
「很高興認識你,叫我維森特就好,大家都是朋友,中國人有句話叫志同道合是吧?既然如此,咱們今天何不如好好暢快的聊聊?我在哈佛現在正在做一個項目。」維森特笑著說道。
夜爵傲早就听說過維森特的大名,這個人堪稱是電腦界的鬼才,他為人低調,報導並不多,所以他一直對這樣的人物充滿了好奇,現在見他如此,他本身也特別喜歡這些,兩個人很快就聊了起來。
「你說的項目我听說了,是關于…」
「沒錯,沒想到在傲竟然在這方面這麼厲害,今天看來我真是遇到對手了…」
維森特開始也是看葛頌的面子,沒把夜爵傲看得太重,可是聊了一會兒後,他竟然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那些跟身邊朋友說不通的想法,在這里兩個人都有了共識,熱烈的討論著,不時還會爭論幾句,完全忽視了一邊站著的葛頌,也沒有注意到他那帶著無害笑容的臉。
葛頌不緊不慢的朝著原來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時的跟著身邊的人寒暄幾句,當他看到一邊,被不少男人邀請的鳳悠然,突然目光瞬間冰冷,不悅的掃向了步千容的方向。
步千容原本輕快的笑容在感受到葛頌的視線後,僵硬了一下,然後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葛頌的那張帶著和善面具的黑臉,無聲的說道︰「你家小表嫂招人,我沒有辦法,有本事你自己來!」
葛頌眉頭一挑,暗說道︰「就知道你沒用,等著瞧!」
步千容不動聲色的起身挪了下位置,鳳悠然的目光掃了過來,可是看著翩翩而來的葛頌,突然覺得頭痛了起來。
「悠然,自從上次離別後,我就沒有听過你的琴聲,不如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咱們合奏一曲?」葛頌的聲音響起,原本都想邀請鳳悠然跳舞的那些人都瞬間閃人,誰要是說不懂葛頌的意思,那這就是白活了。
步千容挑眉,暗罵那些人沒種,葛頌還沒亮出什麼架勢就被嚇退了,真是太沒用了。
鳳悠然看著他,作為今天聚會的主人,她再如何也不能掃了他的面子,可是她並不想張揚。
「葛頌,你看那邊都是西洋樂器,我不會。」鳳悠然用下巴朝著泳池邊上的樂隊指了指。
步千容笑了,心里說道︰「鳳悠然,你真是太不了解葛頌了,但凡是他想的,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你那點拒絕對他臉皮有合金厚的人來說,太不算什麼了。」
「那有什麼,我讓人把樓上的古箏拿下來!」葛頌說完很無害的眨了眨他褐色的雙眸,透著一股子的淘氣。
「那好吧,有些生疏了,一會兒砸了你的場子,可別怪我!」鳳悠然半是玩笑的提醒道,看來他是早有準備,這個感覺非常不好,讓她有些不舒服。
「呵呵呵…好!」葛頌的眸瞳微動,心中嘆息,這次讓她心里不舒服了,可是他真的喜歡和她一起,從上次離別後他便再也沒有吹奏過笛子,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那會讓他更想她,現在看來他要想走進她的心,很難啊……
很快泳池邊上的舞台就被騰了出來,不少人看著那邊的舉動,漸漸走了過去,當看到葛頌手持竹笛走在鳳悠然的旁邊,然後再看向一邊的古箏,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大家也都興味的湊了上去,葛頌的陰狠精明是無人不知,可是這樣無害的葛頌,卻讓很多人都驚訝不已。
沒有報幕的,沒有其他人說話,完全是自動自覺的,在鳳悠然彈出第一個音符開始,整個排隊瞬間安靜了下來,葛頌站在她的側面,微微與她相對,完全是憑著心中的直覺,他也響起了他的第一個音節。
鳳悠然心中不愉,所以也是故意刁難葛頌,並沒有說自己要演奏什麼,可是听到他響起的那個音符後,她微愣了一下,然後又馬上彈出了一串音符,而葛頌也同一時間配合著她的曲調吹走了起來,兩個人一箏一笛配合的默契無比,而在光下宛如紫衣仙子般的鳳悠然和俊朗的葛頌,無疑是成瞬間被所有人承認,他們的的確確是金童玉女。
夜爵傲順著聲音望了過去,看著泳池邊的一幕,他的心沒有來的一空,瞬間沒有了剛剛和維森提交談的愉快,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盡管壓制著,可是卻還是沒法抵擋住那一閃而過的復雜。
這樣的鳳悠然是他從來不知道的,雖然兩個人也曾默契十足的合作過,但是那經過了無數次的排練演習,可是這次呢?他很清楚鳳悠然和葛頌自見面後就沒有練習過,甚至都沒有說過,這是突發的事情,可是兩個人還能如此默契的演奏,分毫不差,難道不足矣讓他震驚,讓他震撼?
「傲?」維森提有些擔心的喊道,他現在是真心喜歡這個朋友,剛剛傲和台上女孩的出現雖然讓他有些懷疑,可是現在他肯定了葛頌的想法,而越是肯定,越是明白,就越是擔心這個新交朋友。
「沒事。」夜爵傲轉過頭看著維森特坦率的雙眸,扯開嘴唇笑了笑,將心中的黯然掩藏在心底。
「傲,葛頌不是個簡單的人…」維森特看了看周圍低聲提醒道。
「維森提,你的意思我明白,謝謝你!」夜爵傲淡笑道,眼中帶著真誠,他知道維森特能提醒他就是把他當成了朋友。
「我祝福你!」維森特的手拍在他的肩頭。
「有興趣來z國嗎?」夜爵傲邀請道。
「對不起,傲,這個問題,有些太突然了,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但是遇到你,我知道不一樣了,可是我需要時間。」維森特坦誠的說道,他不想騙人。
「那好,無論是什麼,我都尊重你的選擇。」
台下復雜的絕對不是夜爵傲一人,在陰影下夜爵寒的臉色復雜的難易分辨他臉上的神情到底寓意著什麼,他身邊的高志勇偷偷的看著他的側臉,心中暗自揣測,大少爺、二少爺和鳳二小姐之間的恩怨他雖然不了解,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冷酷的大少爺的心里絕對有鳳二小姐的存在,而且意義非同一般。
「一會兒幫我給葛頌遞封信。」夜爵寒的聲音飄蕩在夜風里,飄渺的有些不真實,可是他的鷹眸凝視著台上的兩個人,眼底透著一種叫人看不懂的光芒。
「是!」
夜爵寒從侍應生那里要了紙筆,拿到東西握在手里躊躇了一下,僅僅是一下,便快速的寫了起來,然後疊好放在信封後交給了高志勇。
幽幽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夜空,星星如碎鑽般在忽明忽暗的閃爍著,亦如他的心……既然選擇,那路只能走下去……
台上的鳳悠然收起手,最後一個音節消失在指尖,她的鳳眸輕輕的滑向了葛頌的方向,與他的眉眼踫撞到了一起,他目光中的灼熱讓她掩下眼簾,心頭苦笑,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何必執著……
葛頌也抓住了鳳悠然垂眸一瞬間的情緒,心中千回百轉只覺得沒法止住壓在心頭的分量,曲子終了,所有人都爆出了熱烈的掌聲,而看向鳳悠然的眼也變得不同。
鳳悠然起身毫不留戀的走了下去,將目光落在了葛頌身後那個人的身上,唇邊笑容像花一樣綻放,葛頌一晃,看著她走來,然後……擦淨而過……他的大手緊緊的攥了起來。
月影恭敬的走到了葛頌的身邊,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葛頌對著周圍的人笑了笑︰「大家都繼續,葛某失陪一會兒。」
「葛少,隨意!」大家寒暄道,畢竟能被邀請來已經是個殊榮,又誰能真的要求葛頌來真的從頭陪到尾,這樣已經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葛頌走回別墅,邁向二樓的台階,此時的他已經毫不遮掩將身上的寒氣迸發了出來,沒有任何顧忌,無害的面孔上掛著修羅般的眼眸,緊繃的嘴唇昭示著他此時壞到不能在壞的心情。
月影走在他的身後,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這個樣的少爺已經好久都沒有看到了,剛剛收到那封信不知道……
坐在書房的桌子後面,葛頌長腿一伸,黑色的小牛皮皮鞋帶著草地上的碎屑砸在紅木雕花桌子上,上面的筆筒因為力道都彈了起來,然後又落在桌面上,陰鷙嗜血的表情在身後月光下,帶著一種魔性。
「說!」
「少爺!」月影連忙將手里收到的信,雙手呈給葛頌,微微彎著腰,眼楮看著地面。
葛頌抽下那封信,撕開後掏出里面的薄紙,當看清上面的字跡和名字時,他褐色的雙眸微微眯了起來,手漸漸收起力道,將紙揉成了一個小團,擲進一邊的粉碎機。
月影的身體一僵,然後豎起耳朵等待命令。
「請他過來!」葛頌緩緩說道,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今晚的一切好像一根刺剜在他的心頭,他想發泄心頭這股怒火,而這個人或許就是他的出口。
月影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書房,葛頌踹了一腳桌子,將椅子轉向窗外,他的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搜索著那個身影,可是那卻不是一個人……
夜爵寒看著身前如影子般無聲無息的男人,仰頭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帶著沉寂和睿智。
月影和他對視了一會兒,這個人果然不一樣,「夜少爺,請!」
夜爵寒點了點頭,不急不緩的走跟在月影的後面,走進別墅後,眼楮警惕的掃視著周遭,心中不由得暗暗嘆息,果然是軍火世家,安保絕對是最完備,最具殺傷力的。
「請!」月影站在了書房的門口。
高志勇想要跟在夜爵寒的身邊,可是卻被月影的手攔住。
夜爵寒偏過頭,「在這里等我!」說完高志勇向後退了一步,同樣站在書房的門口,然後大步走了進去。
書房沒有開燈,但是窗外透進來的光卻讓屋子里昏暗中帶著一抹的蕭殺之氣,夜爵寒沉住心,努力掌控著局勢,謹慎的走到了葛頌的身前。
葛頌轉過身,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向夜爵寒,瞬身帶著一種莫名的殺氣。
兩個人彼此看著對方,突然葛頌的手肘一動,帶著一股勁風,拳頭襲了過來,而夜爵寒腰向後彎,躲過他的攻擊,順勢一個掃腿,兩個人你來我往,將書房里的東西猶如龍卷風過境般殘喘在地上,而他們各站一側,狠狠的看著對方。
夜爵寒不會錯過葛頌看鳳悠然時的愛意,而葛頌更是查明了鳳悠然和夜爵寒的過往,這樣的夜,因為一個女人,也為了一個女人,兩個人都帶著心里的不甘心。
「你還喜歡她!」葛頌低沉的說道,聲音像一個吐著蛇信子的黑 蛇。
「你也喜歡她!」夜爵寒睨著葛頌沉沉說道。
「那我們應該有一個共同的目的!」葛頌說完收起了周身的鋒芒,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書房,走到沙發旁坐下。
「坐!」
夜爵寒坐在他的對面,兩個人都看著對方,半晌空氣中彌漫著說不清的氣息,隨後又漸漸舒緩。
夜爵寒想象過見到葛頌時的對策,可是現在完全用不上,鳳悠然和夜爵傲的出現已經打破了他的計劃,而葛頌能邀請自己過來,看來也是對他做過一番調查,他們的交集就是那個小女人,一個不容忽視的女人。
以現在的立場,他與葛頌之間,他明顯處于劣勢,可是他不相信這是一輩子的,他需要時間和一點點運氣。
「听說你們夜家也準備做軍火生意?」葛頌輕笑道,臉上已經恢復如常,任誰也看不出剛剛那個魔王就是他。
「是。」夜爵寒回道,身體靠向沙發,眼楮直直的看著葛頌。
葛頌輕輕一笑,揚了揚眉毛,「你原來的目標應該是我表妹千容吧?」如果他以為步千容是那個隨便能擺弄的小姑娘,那他可是大錯特錯,而看著現在的局面,他夜爵寒原來的計劃一定被打碎了,呵呵呵……真是越來越好玩了。
「呵呵呵……葛少,好眼力,既然已經看透了夜某的目的,那為什麼還要邀請我過來?」夜爵寒笑道,鷹眸中帶著一抹的銳利。
「因為我突然不想那麼玩了!」葛頌眯著眼楮無害的說道。
夜爵寒只覺得渾身一陣寒意,眼楮也眯了起來,他也有底線……
「不用你夜大少做犧牲,一人換一人,你覺得呢?」葛頌幽幽說道,手輕敲著扶手,神態悠然自得,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自信。
夜爵寒也就是思索了幾秒鐘,就被他腦中的那個想法驚得瞪大了眼楮,看著葛頌的笑,他更是確定,那就是他的打算。
「如何?不妙?」葛頌笑得更加開心。
夜爵寒抿著薄唇,心中翻江倒海般難受,可是這個確實最好的辦法,而且……對他也沒有什麼損失,可是……他真的要這麼做?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夜大少也有這樣的柔軟的心了?走這條路意味著什麼你如果想不清楚,那就別玩這個游戲,你……玩不起,而我能!」葛頌說完收起笑臉,起身準備出去。
夜爵寒深深吸了一口氣,攥緊拳頭,在葛頌身後沉聲說道︰「我同意!」
葛頌側過半邊臉,輕輕的說道︰「夜大少的這份狠戾,我葛某佩服!但是我要看到你的誠意,葛某不做沒誠信的買賣。」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將一室的狼藉和黑暗留給了那個心情復雜的男人。
葛頌出去後,高志勇也連忙走了進來,看著在黑暗中看著外面的少爺,心中莫名的沉重,他看不到他的眼楮,可是周身的寂寥和痛苦卻不容他錯過,到底剛剛發生了什麼?
「少爺?」
「走,回國!」夜爵寒的鷹眸已經完全黑暗了下來,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波動,就像是一潭死水。葛頌重新回到了派對里,或許是鳳悠然的那個眼神,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原因,他走進了人群里和眾人寒暄著,並沒有特別的舉動,夜爵傲看著不遠處的葛頌,心情有些復雜。
鳳悠然也注意到了夜爵傲的神情,可是她卻有種淡淡的憤怒,舉起酒杯將紅酒一飲而盡,雖然和別人在聊天,但是卻已經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
步千容陪著他們,明媚的雙眸中是淡淡的清愁,看著夜爵傲,再看向鳳悠然。
他們之間的調查報告她已經看過了,心中對夜爵傲的喜歡也因為他的那份痴情又增加的幾分,如果說初識的那一眼讓她心動,那隨後是交談中欣賞他的才情,現在則是深陷其中,為他能舍得放下的那些而欽佩,她步千容要的男人可以招手即來,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這樣讓她沉淪下去,讓她甘心就這麼縱容的讓他去看另一個女人,而不是女尸。
她痛,她惜,她憐,可是卻樂在其中當傻子……這就是愛?她從來不屑一顧的愛?
收到葛頌投過來的視線,她斂起心中的漣漪,臉上熱情的笑容綻放,明艷動人。
夜爵傲也收回了注視葛頌的那道視線,低頭便看到了素手拿著酒杯的鳳悠然,她臉因為喝了酒的關系,露出兩抹紅暈,慵懶中帶著邪魅的傾城容顏,讓他為先是蹙了眉頭。
拿過她的酒杯,「會醉的!」
鳳悠然笑了笑,看著空下來的手,幽幽說道︰「醉了也好。」
「悠然,你怎麼了?」夜爵傲感覺到了她的異樣,可是卻說看不清她的心情,這是兩個人之間從未有過的陌生,他的心沒有來的一緊。
「沒什麼,喝醉了,說的醉話,呵呵呵……」話到嘴邊,鳳悠然幽幽轉了過去,頭微微發暈,真的,現在她真的醉了吧?
「那我帶你上樓!」夜爵傲緊張的看著她,伸過手,想要將她扶起來。
鳳悠然的手動了一下,然後聞不可及的嘆了一聲,準備起身。
步千容和葛頌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兩個人面前,看著神態有些不同的兩個人。
「怎麼了?」葛頌低聲問道,眼楮卻看向鳳悠然弱不勝力的模樣,眸瞳微縮。
「悠然醉了。」夜爵傲說著又走了過去,這次他直接將手摟在鳳悠然的肩膀上,眼楮沒有看鳳悠然,倒是對上了葛頌的雙眸,里面帶著男人們之間的寓意。
葛頌看了看,無害的笑了笑,「那就送她上樓休息吧,我這里有客人。」
「表哥,你留下,我跟著上去吧,一會兒我讓人弄點醒酒湯。」步千容說著,朝著夜爵傲走了幾步,但是保持著一米的距離,並不會讓人覺得難受。
「嗯,你讓王嫂做醒酒湯,她做的好喝一些。」葛頌說完對著夜爵傲點了點頭,又重新走回了人群之中。
「走吧,你扶著她回房間,我去找王嫂!」步千容笑道,隨後也快步走了進去,將空間又留給了兩個人。
「來,我扶著你!」夜爵傲將鳳悠然一步步帶進了別墅,回到房間,讓她坐在床邊,月兌下她的鞋子,看著她閉著眼楮的樣子,幽幽嘆息了一聲。
將被子給她拉高,可是在鳳悠然白皙的肩膀上四個紅色的指印卻刺痛了他的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再看向閉著眼楮看似熟睡的鳳悠然,剛剛他做了什麼?突如其來的驚恐和心中難以言表的復雜讓他覺得窒息起來,他甚至是有些落荒而逃似的離開了她的房間。
當門被關上的一瞬間,鳳悠然緩緩睜開了雙眸,看著那扇門,鳳眸中沉寂如海,垂下的睫毛擋住了所有,將手從被子中抽出,看著肩頭上的四個指印,她伸出手緩緩的模了模,她的手停在了上面。
她不是因為這個痛,而她也沒有喝醉,她是覺得心里難受,一種看到夜爵傲惶恐,不信任時的痛,為什麼感情總是叫人覺得受傷?愛到深處無怨尤……這句話是誰說的?為什麼她做不到,心里那麼難受,難道她愛的不夠?論付出,她比不過夜爵傲,可是真心不假啊……她那麼堅定,可是為什麼他卻沒有,一個葛頌的出現,已經讓他有了不該有的情緒,為什麼?在他眼中,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純然的信任,是感情中最重要的,他在這一點上讓她失望了……
听到了門口的腳步聲,鳳悠然閉上眼楮,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悠然,醒酒湯!」步千容看著躺在床上的鳳悠然,低聲喊道,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緒。
鳳悠然壓下心頭的失望,睜開雙眸笑了笑,「謝謝,我沒事。」
「還是喝了吧,要不明天早上會頭疼的。」步千容拿著瓷碗送到鳳悠然手上。
鳳悠然看了看,最後仰頭喝了下去,並不想說太多。
「那你休息吧,晚安!」步千容像是沒有看到此時鳳悠然的不郁,拿著空碗笑著離開了她的房間,又還給了她一室的空寂。
鳳悠然閉著眼楮 的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蓋在頭上,暗暗告訴自己什麼都不要想,她的愛不變,他也不變……
隨著時間的過去,庭院里的喧鬧被夜里幾只小昆蟲的叫聲取代,奢華的別墅里沉靜在濃郁的夜色里。
一個黑影走在鋪著波斯地毯的走廊里,站在一扇門門前,看著雕花的把手,緩緩抬起雙眸,微微遲疑緩緩將手握在了上面。
淡淡的月光灑在房間里,床上卷曲著一個縴細的身影,走近,站在床邊,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映在他的褐色的眸瞳里,瞬間柔軟了他的心窩,坐在床邊,輕輕陷下,鳳悠然在力道下微微朝著他的方向移動了一些,而這個無心的舉動讓葛頌的唇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不管是因為什麼,她靠近了他,這讓他欣喜。
看著白皙無暇的肌膚帶著淡淡的粉紅,他著迷的看著,突然他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垂眸。
「進來吧!」
暮影恭敬的站在葛頌的身後,微微低頭讓看不清她的情緒。
「給她看看。」
暮影聞聲後才邁開步子走進鳳悠然,縴細而矯健的身形包裹在黑色的緊身衣里,利落的短發散落在耳邊,清秀的面孔平靜無波,整個人散發著冷然的氣韻。
暮影非常不理解葛頌的行為,她作為四大暗影之一,在整個集團里除了負責保護葛頌的安全以為,她還是精通醫學的醫術聖手,在整個灰色地帶里有女閻羅之稱,就連葛家的高層都無法調動她,可以說她的所有只為葛頌一人服務,而昨天她接到通知,來到這里心中卻充滿了好奇。
看著少主坐在床邊,可是剛剛那一閃而過的柔情卻是她從來不曾看到的,這樣一個冷血至極的人,竟然還有柔情……真是好奇怪……心里好怪啊……
「咳!」月影看著有些出神的暮影,再看向葛頌的神色,輕輕的咳了一聲。
暮影回過神後,一身冷汗,她竟然在少主面前失常,來不及將額頭山的冷汗擦掉,她伸手執起鳳悠然的手腕,眉頭開始漸漸皺了起來,再換上鳳悠然的另一只手,她的眸瞳中透著震驚和不敢相信,終于無法維持臉上的平靜,驚愕的看向葛頌。
「少主……」
「盡快研制解藥!」葛頌沉聲說道。
「可是……」沒想到她無心制造出來的試驗品,竟然實驗在了這個女人的身上,如果不是那次無意中認識了一個苗疆的男人……可是那個藥太邪了,她需要的不僅僅是時間,更需要葛頌的配合。
而她自己都無法把握是否成功,她怎麼能在葛頌身上做實驗?想到自己手里死的那些試驗品,她的攥得死死的,忍不住發抖了起來。
「沒有信心?」葛頌低沉的問道,目光輕掃向暮影,神情淡然,逆光下看不到他的神情。
「屬下不敢!」暮影硬著頭皮咬牙說道,她不能用少主做實驗,她做不到。
「我…非她不可!」葛頌緩緩說道,里面的寒意讓在暗影中的月影也為之一振,非她不可,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從來都是冷血無情的少主竟然有這樣的絕決,他知道如果沒有那個女人,少主將一生孤寂。
暮影抬起頭看著葛頌,她的心里五味雜陳,這樣的少主……動情了,他竟然會動情。
她想張開嘴說話,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沉默了半晌,在葛頌的壓力下,暮影咬牙說道︰「是,屬下遵命!」
「都下去!」葛頌說道。
月影也從陰影走走了出來,跟著暮影快速的消失在了房間。
葛頌看著鳳悠然的睡顏,悠然……對不起,讓你受苦了,但是我保證,我會給你更多的幸福,你的身邊我會永遠守護著,只要你回頭就能看到我在你的身邊。
就這樣葛頌安靜的如雕像一樣看著鳳悠然,隨著窗外漸漸亮起,葛頌動了動已經麻木的雙腿,輕輕從床邊站起,扯開唇角看著她,一步步有些僵硬的離開了她的房間。
這又是新的一天,新的開始……第二天早上,鳳悠然看著夜爵傲提著行李箱,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了別墅門前,葛頌一身卡其色的休閑裝瀟灑的站在門口,褐色的眸子如水晶般奪目。
「悠然,真的要走嗎?這里不是比國內好那麼多,干脆留下來在這里上學吧?」步千容笑著說道,拉著鳳悠然的胳膊。
「可是我的家在那里。」鳳悠然笑著說道,眼楮則是看向夜爵傲。
「是啊,我們也歡迎你們到我們家里玩!」夜爵傲笑著說道,親昵的拉著鳳悠然的手,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那好吧。」步千容無奈的說道,眼楮掃了一眼他們交握的手。
「行了,千容,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出發吧!」葛頌笑著說道,走上前為鳳悠然拉開車門。
像來時一樣,步千容坐在了後面,隨後朝著機場駛去。
到了機場,鳳悠然習慣性的看了眼時間,「不用著急,行李和機票我已經讓人辦好了!」
「謝謝你,葛頌!」鳳悠然淡笑著說道,希望兩個人從今以後不要有太多的交集,最好是沒有,她既然不能給他感情,那麼她也不能自私的去承受他的付出,這樣不公平,她是一個人,只有一顆心,此生她只願與心愛的人攜手一生,已經選擇的,她不曾想過改變。
葛頌也讀懂了她眼中的含義,微怔,隨即緩緩笑了,「保重!」
「保重!」鳳悠然說完,拿過步千容手中的機票,朝著安檢口走了出去。
夜爵傲走到了葛頌身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你永遠都沒有機會!」
「世事難料,難道你的存在不就是個例外嗎?」葛頌不急不緩的回道。
夜爵傲的黑眸一縮,他再次看向葛頌,心頭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浮現,他好像知道些什麼?又好像是在暗示?到底他……
「再見!」葛頌說完,先一步轉身離開。
步千容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夜爵傲藏下心間的酸澀,跟著葛頌走出了機場的候機廳。
夜爵傲看著消失的背影,抿著嘴,也走進了安檢區。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安檢區,海關工作人員的異樣讓鳳悠然覺得有些奇怪,等過了安檢看到八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出口走向他們的時候,她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了。
「請問是鳳小姐和夜先生嗎?」機長恭敬的說道,半夜接到了總部的通知,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可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兩個年輕的人,這讓他有些驚訝。
「是的!」鳳悠然點頭說道。
「那請跟我們這邊走!」機長說完,帶著幾個機組人員朝著vip通道專用口走了過去。
看著夜爵傲透過玻璃看著機身上印著的黑鷹,心中有一股的怒火在徐徐燃燒,原來這就是葛頌不進來的原因。
而鳳悠然絲毫不理會眼前所看到的,她只看向夜爵傲,當夜爵傲轉過頭看到鳳悠然注視他的神情,他的俊臉刪過了一抹不自然,扯開唇角笑了笑。
走進機艙,便猶如是五星級酒店般奢華,漂亮的空姐和空少站在機艙門的兩側。
鳳悠然和夜爵傲走了進去,夜爵傲坐在沙發上懶懶的靠著椅背,隨手拿著報紙看了起來,鳳悠然也走了過去,挨在他的身邊,將頭輕靠在他的肩頭,閉著眼楮好像有些瞌睡的樣子。
機長看了眼手上的時間,走進前面的駕駛室,然後跟指揮塔發出指令,根據指示朝著啟動了飛機的按鈕。
隨著飛機的升空,鳳悠然和夜爵傲兩個人始終都保持著沉默,一種窒息的氣氛籠罩在整個機艙。
夜爵傲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看進去,他只覺得憤怒,很想揪住葛頌的衣領跟他痛痛快快的打一仗,可是葛頌那個人看似無害,其實卻心機深沉無比,而且最關鍵,也是讓他最憤恨的是,明知道他對鳳悠然的心思,可是他卻用朋友似的外表掩蓋一切,甚至看似灑月兌至極,但是他明白,越是如此,他葛頌越是對鳳悠然勢在必得。
葛頌的強勢和他的深沉,都讓一向自詡很優秀的他是個打擊。
微微側過頭看著枕在自己肩上的鳳悠然,他的心中更是復雜無比,悠然的心,他很確定,悠然對葛頌的表現都是那麼坦蕩,她也明知道葛頌對她有情,但是她卻偏偏冷漠以對,這是因為他,也是因為她的心,沉甸甸的,他捧在手上,竟然覺得有些拿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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