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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雪一條腿的小腿肚子突然抽筋。♀友情提示這本書第一更新網站,百度請搜索+她竭力掙扎著,喝了幾口海水,半浮半沉,斷斷續續地呼救。

喬君烈正好趕到,奮力相救。

藍雪用雙手拼命地纏住喬君烈的胳膊。他就像被捆綁住了,無法動彈。兩個人都沉沒了,幾乎要同歸于盡。喬君烈急忙掙月兌開藍雪的手,托著她游向防鯊網。經過一番生與死的搏斗,喬君烈和藍雪到達防鯊網。這時候他們都精疲力竭了。喬君烈一手抓住防鯊網,一手扶著藍雪。

藍雪漸漸恢復了體力,推開了喬君烈的手。

藍雪激動地說︰「你救我干什麼?我死了,你就恢復自由了!」

「我不是這樣想的。大衛不能沒有媽媽!」

「還想著大衛,良心沒讓狗吃掉!」

喬君烈和藍雪回到了海岸上。藍雪拉著喬君烈的手走上沙灘,就像他們的感情從來沒有出現過陰影和裂痕一樣。

喬小星看著喬君烈和藍雪,百思不解。不過他隨即大喜過望,奮力撲向他們,張手抱住他們,大喊大叫。

喬君烈結束回憶,平靜地看著蔣光亮和張賓。

喬君烈指一下張賓筆下的訊問筆錄︰「警官先生,請都記下來,我說的完全是真話!絕無虛言!我一心一意地拼了老命去救藍雪,差一點兒把自己也賠進去了!你們想想,如果我真的有殺死藍雪的動機,當時為什麼還要冒死救她呢?我冒死救過藍雪,在邏輯推理上、行為學上、情理上不就能證明我沒有殺死藍雪的作案動機嗎?」

蔣光亮說︰「不得不承認,你有最佳編劇的才華。藍雪死了,死無對證,你說什麼都行。但是,我們人民警察,還有人民檢察官和人民法官,會相信你這個輔證嗎?」

喬君烈一時語塞,很快又說︰「你們可以去問我兒子喬小星。藍雪跟他說過,他應該還記得。不過,喬小星還是小孩子,才八歲,不懂事,可能忘得差不多了。你們問他的時候,得有點兒耐性,想辦法套出來。」

蔣光亮冷笑著︰「別又是栽贓、誘供!」

喬君烈急忙地說︰「警官先生,我為我剛才說過的話道歉。實在對不起!」

張賓說︰「如果藍雪在生前跟她的好朋友說過這件事,由她的好朋友出來作證,你這個輔證也許還是有作用的。你仔細想想,誰是藍雪生前最要好、無話不說的朋友呢?」

喬君烈說︰「謝謝你的提醒。讓我想想,對了,可以找你們的一個同事核實一下,她叫徐希愉,是法醫。徐法醫和藍雪是老同學,她們之間簡直是無話不說,親密無間。也許徐法醫知道這件事,可以為我作證。」

蔣光亮說︰「我們可以找徐法醫談談。另外,還有一個問題。我問你,昨晚你離家出門,穿的是什麼衣服?」

喬君烈想了一下,說︰「白色的襯衫,淺藍色的西褲。」

蔣光亮說︰「我注意到了,現在你穿著淺藍色的襯衫,米黃色的西褲,為什麼?」

喬君烈說︰「大熱天,每天總得洗澡換衣服吧?我在女朋友楊麗童住處那兒換了衣服。因為我常常到她那兒去,那兒備有我的衣服。這個,你們可以找楊麗童核實。」

張賓說︰「還有一個問題。藍雪臥室床頭櫃上放著一件什麼東西?」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據推測,凶手極有可能是用床頭櫃上那盞台燈的電源線勒死藍雪的。蔣光亮和張賓一齊盯著喬君烈,觀察他臉上的細微的表情變化。

喬君烈輕描談寫地說︰「在睡覺前,藍雪愛躺著看一會兒書。床頭櫃上,應該擺著書吧。所有喜歡讀書的人都是這樣子。」

蔣光亮嚴厲地說︰「不是書,你再想想!」

喬君烈搖搖頭︰「藍雪那臥室,我極少進去。」

張賓問︰「藍雪躺在床上看書,用什麼燈光照明?」

喬君烈說︰「哦,是這樣。那床頭櫃上當然得有一盞台燈了。」

張賓問︰「那台燈是什麼樣子的?用什麼材料做的?」

喬君烈說︰「這我能告訴你們。我這人心特細,記憶力也不錯。結婚那陣兒,我們買的是陶瓷工藝品台燈,很漂亮的。不過,有了孩子後,那小家伙愛動挺頑皮的,把那易碎的陶瓷台燈給摔了。後來,藍雪就特意買了一個銅制的台燈,也摔過好幾回,沒破。」

蔣光亮追問一句︰「那台燈的電源線有多粗?」

「那電源線合乎安全標準,應該有彩電電源線那麼粗吧!」喬君烈面不改色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蔣光亮說︰「我還得例行公事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請問,昨天你和藍雪同房過嗎?」

喬君烈搖搖頭。

蔣光亮說︰「你們發生過關系嗎?你回答有或沒有!」

喬君烈清楚地回答︰「沒有!」

蔣光亮和張賓來到我的辦公室。我們一起討論訊問喬君烈的情況。

張賓說︰「那真的不是喬君烈的?」

我說︰「他和藍雪有沒有發生過關系,這個問題,他沒必要撒謊吧?再說了,那也不應該是他的啊!」

蔣光亮不客氣地將我一軍︰「你的意思是,凶手不是喬君烈?」

我不想跟蔣光亮較勁兒,因而沒有進一步跟他辯論和凶手可能不是一碼事兒。

蔣光亮說︰「dna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如果加急、特急的話只需要六個多小時!」

我知道dna對比鑒定報告最快會在明天中午前出來,但是我不想就這個問題和蔣光亮理論。

看到我和蔣光亮意見分歧較大,張賓急忙岔開話題︰「喬君烈挺狡猾的,說話滴水不漏、針插不進。」

我說︰「不過,蔣隊,你說那煤氣閥把兒上有指紋……」

蔣光亮不服氣地說︰「我知道!不過,憑我二十多年的辦案經驗,我那老一套,還管用!我敢說,喬君烈就是凶手!」

我不想和蔣光亮爭論,就遞給他和張賓各一根白沙香煙。沒想到他嫌我的香煙不好,把它放在耳朵上,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芙蓉王,遞給我一根,也遞給張賓一根。

張賓說︰「蔣隊,你是高級煙民啊!」

蔣光亮哈哈一笑,說︰「這煙應該不是假的。未來的女婿送的。」

張賓說︰「按說未來的女婿不敢送假煙!」

偶爾也有人給我送煙。我拉開辦公桌底兒的抽屜,拿出兩盒中華,扔給蔣光亮和張賓。平時我自己買的香煙,不是白沙就是萬寶路。我喜歡吸勁兒大的萬寶路,不過這種進口香煙價錢太貴了,幾乎是白沙的三倍。不久前刑警大隊在汽車集團公司偵破了一個內盜案件,該公司領導三番五次請我吃飯我都沒有答應,就給我送來兩條中華香煙。

我說︰「這煙也是別人送的,我不好一個人獨吞了。你們抓緊時間,到徐法醫那兒核實一下,看看藍雪生前是否跟她說過喬君烈冒險救人那事,還有,立即找到喬君烈那女朋友核實情況。」

蔣光亮說︰「即使喬君烈冒死救了藍雪,難道從此以後,喬君烈的頭上就永遠戴著不會殺死藍雪的光環?就有了免死金牌?那是以前的事兒了,光榮只屬于過去,此一時彼一時也!我想過了,當時喬君烈考慮到除掉藍雪的時機還不成熟,如果藍雪死在他面前,他就是跳進太平洋也洗不清啊!他沒有選擇,只好冒死救藍雪!」

徐希愉證實,喬君烈所言不虛,藍雪不久前跟她說過那件事。藍雪是真正的游泳好手,一見到海水就興奮不已。她一口氣游到離海岸較遠的地方,沒想到右腿的小腿肚子突然抽筋,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拉向海底。她拼命掙扎,一慌就喝了一口水。正在這危急關頭,喬君烈救了她。藍雪進一步解釋說,當時她正打算深吸一口氣,紋絲不動地沉入海里,等到小腿肚子不痛了,再浮出水面。即使喬君烈沒有出手相救,她也有信心有能力自救,最終擺月兌險情。不過藍雪也承認,喬君烈救她的時候,確實有點兒奮不顧身的樣子。這事兒發生後,頭幾天藍雪還幻想著喬君烈是真心愛她的、關心她的死活的,沒想到後來喬君烈還是一如既往地逼著她離婚,並在爭執中動手打了她。

徐希愉打電話來向我解釋︰「在我的印象里,喬君烈還是那個喬君烈,本性難移。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時忘了,沒有在案情分析會上說這件事兒。」

在藍雪海上遇險這個問題上,盡管喬君烈和徐希愉各自的說法大同小異,但是喬君烈救過藍雪是不爭的事實。我在想,這件事意味著什麼呢?

在整個訊問過程中,喬君烈表現得鎮定自若、反應敏捷、思維嚴謹、邏輯性強、自圓其說、不露破綻。假如他真是凶手,即使由我親自上陣,也無法從他嘴里套出什麼。但是,喬君烈要擺月兌殺人的罪名,僅僅憑著不久前他救過藍雪一命還不夠。他只能夠指望楊麗童提供他沒有作案時間這個非常關鍵的證據。

就算喬君烈是銅牆鐵壁的堡壘,也可以暫時不管他,依法辦理一個簡單的手續讓他在留置室里待一天。楊麗童是保險從業人員,她的心理素質和語言能力肯定沒有喬君烈的那麼高。假設他們早已商訂攻守同盟,選擇楊麗童作為破案的突破口是最好的辦法了。

蔣光亮表示贊同我的想法︰「楊麗童準保沒喬君烈那麼難纏!」

張賓說︰「不過,據喬君烈說,楊麗童的推銷業績不錯。由此可以看出,楊麗童還是挺機靈、能說會道的。」

我說︰「挺機靈,能說會道,這並不可怕。言多必失。就怕她不開口說話。」

張賓辦理傳喚證和辦案取證手續,和女警察曾思敏一起,到楊麗童的住處找到喬君烈昨天穿的衣服,送到刑偵支隊的檢驗室作技術鑒定,同時也把楊麗童請到刑警大隊來。

還是由蔣光亮和張賓詢問證人楊麗童。地點在小會議室。但是由于氣氛較為緊張,看起來就像在訊問犯罪嫌疑人。

楊麗童顯得有點兒緊張。

蔣光亮說︰「楊小姐,有點兒緊張吧?」

楊麗童點點頭。

蔣光亮用既含蓄又嚴厲的語氣問話︰「知道為什麼把你請到這兒來嗎?」

楊麗童搖搖頭。

蔣光亮說︰「在我們這兒,我們問話,你不能用搖頭、點頭來代替回答,而是要開口說話,我們記錄在案!」

楊麗童說︰「知道了。」

蔣光亮說︰「你要明白,法律是無情的,但是立法的原意是︰嚴懲那些硬抗到底的主犯,同時也給那些有立功表現的從犯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我常把這句話說給那些有文化底子的犯罪嫌疑人听,試圖用立法原意來打動他們,同時也證明我自己精通法律,會依法辦案的。我沒有想到蔣光亮會引用我說過的話。

楊麗童點點頭。

蔣光亮說︰「我重申,你不能用搖頭、點頭來代替回答,而是要開口說話!回答我,我們為什麼要把你請來?」

楊麗童說︰「不知道。」

蔣光亮說︰「喬君烈沒跟你說,你的競爭對手昨天晚上突然死掉了嗎?」

楊麗童說︰「他沒跟我說,我不知道。我的競爭對手是誰,誰死掉了?」

蔣光亮冷笑一聲。

我在辦公室里通過閉路電視監視著小會議室里的情況。我想,楊麗童也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主兒,除非她真的對藍雪遇害毫不知情。

楊麗童還是有點兒緊張。這也不奇怪。任何一個善良的人突然被傳喚到公安機關,在這麼一個孤獨無助的地方被詢問,都會像楊麗童那樣有點兒緊張。

蔣光亮問到昨晚喬君烈是什麼時候來到楊麗童的住處的。楊麗童想了一會兒,就說具體什麼時間她搞不清楚了,因為當時她沒有看表。大致是九時左右。她強調喬君烈在當天下午已經打電話和她約好,晚上到她那兒過夜,九時前後到達。這種事兒跟往常毫無二致,不容易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她還證實,在喬君烈到來不久,她就用電腦播放電影《美麗的心靈》,他們都看得很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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