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那骨子里頭的認真勁兒最終起了關鍵的作用,我漸漸改變了悲觀的心態,喜歡上法醫這項富于挑戰性的工作。♀+言情內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麼?由于我工作表現突出,八年後我獲得全國優秀人民警察稱號,不久便晉升為刑偵支隊技術大隊副大隊長。兩年後,下屬分局的刑警大隊大隊長因知法犯法被送進了監獄,我接替了他的職務。
張賓眉飛色舞地說下去︰「頭兒,說得難听點兒,你這個半拉醫生是江湖騙子!你給開的藥,會不會壞事?指不定還治壞了人家呢!治壞了人家,總得承擔點兒責任吧?按說你不會把責任推給我吧?所以說,電話還得留你的!」
我說︰「你總有理兒。」
張賓說︰「頭兒,老實說,你也是過來人了。不過,咱還得說得含蓄點兒,你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總得站著一個女人吧?按照外國人的觀點,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邊,沒有女人,沒那種生活,是不道德的!」
我明白張賓話中的意思。
三十歲之前,我一直獨身。在這之前也談過幾個女朋友,不過不是我看不上對方,就是對方看不上我。反正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對我所從事的法醫工作敬而遠之,勸我想辦法跳出這個火坑。在我當上副大隊長後,單位里上上下下都為我的終身大事而焦急。一個熱心的女同事給我介紹了有mba學位證書的銀行職員溫如心。溫如心長得不錯,性格溫柔體貼,正是那種我渴望得到的女人。♀我和她似乎心心相印,她很快就答應了我的求婚。沒想到結婚之後,溫如心外表如常,內心卻變了。她先是埋怨我沒有像金融界巨子那麼風光,接著把我的優點也說成了缺點。前年我當上刑警大隊大隊長不久,我牽頭偵破了一個涉黑大案,案中兩個主犯被執行死刑,三個從犯被判了無期徒刑。不久,我家大門前被放置了一個威力較小的土制定時炸彈,防盜門被炸得變形,家里也面目全非,並波及了鄰居的房子。我懷疑是那個黑社會團伙的余黨所為,卻一時無法找到他們的行蹤。從此我家便籠罩在爆炸的威脅之中,這也是我的警察職業生涯中最不開心的日子。溫如心搬回了娘家,還是整天提心吊膽,對我更加失望了。去年溫如心辦好了技術移民手續,到澳大利亞留學。她極少跟我聯系,還拒收我寄去的財物。半年前她給我發來電子郵件,讓我作出選擇︰一是技術移民到澳大利亞去,一是雙方就此分道揚鑣。她給我半年的時間去考慮。我在心里還是選擇了留下來工作,也就是跟她分手。不過半年的期限未到,我還想拖下去。到年底她回國,我打算跟她長談一次再作決定。可以說,我跟溫如心的關系已經是名存實亡了。
我對張賓說︰「不要觸及我的**。請記住,我不需要你關心我的私生活。第一次警告!」
張賓說︰「你不是想听真話嗎?」
我嚴肅地說︰「第二次警告!」
張賓嘆了一口氣,重新躺在沙發上,說要上一趟廁所,卻很快就打起了呼嚕。這家伙實在太累了。
我先說一下我和邵幼萍的事兒。
第二天傍晚,邵幼萍又打來電話,說要請我吃飯。我正為藍雪遇害一案忙得不可開交,就婉拒了她的好意。當時張賓正在我身邊,問我是不是邵幼萍。我說不是,還搖搖頭。這家伙卻在壞笑著。
第三天傍晚,邵幼萍再請我吃飯,我就答應了。去年溫如心去了澳大利亞,這一年多了我幾乎沒有在私下里接觸過女人。邵幼萍是什麼樣子的,我倒記不清了。不過,在我印象中這個女人長得並不令人討厭。我早就傾向于找個紅顏知己聊聊天,現在終于有了較為合適的對象。只是局限于聊天,這好像就是該發生的事兒的全部了。不該發生的事兒,就不能讓它發生。因為我暫時沒有這種心理準備。
我和邵幼萍在一個較為高級的西餐廳見了面。這是她選的地方。她特意叫了一瓶價錢適中的紅酒。我注意到這天晚上邵幼萍穿得非常漂亮,看上去簡直就像一個二十五歲以下的女孩。
邵幼萍說︰「許教授,看你的臉,我覺得你特善良,特成熟,也特幽默。跟你待在一塊兒,特有意思。」
既然邵幼萍把我當做是教授,我就將錯就錯,模仿著教授的模樣說話︰「我可不喜歡成熟。從自然規律這個角度看問題,成熟不一定全是好事。就像田里的水稻,在它未成熟的時候,它很挺拔。可是它成熟後,谷穗兒沉沉的就垂下來,低頭彎腰了。」
「許教授,你說得很有哲理,像哲學家。」
「那你說我像醫生,還是像哲學家呢?」
邵幼萍想了一下,一本正經地說︰「一般說來,男人泡妞的時候,喜歡海闊天空地撒謊,留下不用身份證就能開通的手機號碼。不過,許教授,你應該是正人君子,你不會騙我的。我相信你是教授級名醫!」
沒想到邵幼萍會粗言談及泡妞,我不由得笑了。
邵幼萍說︰「許教授,你這不是泡妞。我請你吃飯,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我說︰「我受之有愧!你那感冒發燒,小毛病,說不定不用吃藥也會好的!」
「當時我真是很不舒服!你們給我買了藥,如果再送我回家,就十全十美了!不過,我還得謝謝你!謝謝你的朋友!」邵幼萍舉起酒杯,「來,我敬你一杯!」
「隨意吧,我還得開車!」我喝了一小口。這時候我一下子忘了我不用開車。剛才是張賓駕車送我來的,我讓他回去了。他可能猜到我這是跟邵幼萍吃飯,就乖乖地走了。
邵幼萍淺笑著說︰「你是教授級名醫,當然就是那種白領,不,是網上所說的那種高級灰!高級灰只喝紅酒,不喝白酒。要是別人硬是要他喝白酒,他就文縐縐地說,待會兒我還得開車。教授,請多喝點兒吧,這可是紅酒!」
我非常驚訝,邵幼萍竟然掌握並使用「高級灰」這個網絡新詞匯。這個新詞匯,我也是前幾天才听說的。高級灰比白領更高一級,就是那些住洋樓、駕駛名車、經常乘坐飛機出差、攜帶筆記本電腦的首席執行官、項目經理、網絡精英之類的人物。高級灰乘坐飛機如同叫出租車,在空中飄來飄去,故得名。說來也奇怪,我偶爾會這樣︰本來我對某一個人是抱有抵觸的情緒的,卻在某一瞬間因為某一件事而改變了對這個人的看法。就像我原先無法接受明星孫紅雷,覺得他是一個瘋瘋癲癲的中年男人,樣子不好看且不會演戲,有關愛情的戲也演得不怎麼樣。可是,某天我無意中看了孫紅雷主演的電視劇,他所演的人物心里有**的信仰,願意為之奮斗終生,就是這麼一句台詞,我一下子理解了孫紅雷,覺得他作為一個大紅大紫的明星是當之無愧的。現在就是因為邵幼萍說出高級灰這個新詞匯,我也一下子接受了她,希望跟她進一步發展關系。
我指著餐桌上的剩菜說︰「這菜的味道不錯。邵小姐,你不多吃點兒?」
邵幼萍說︰「我吃得也可以了。前一段時間,我心情不佳,多吃了點兒東西,一不小心就胖了。現在心情好多了,我的首要任務是減肥。」
「說到減肥上面去了,以後我可不敢請你吃飯了。如果你多吃了點兒,長胖了,還得花錢請你吃減肥藥!減肥藥可不便宜吧?」
「這頓飯是我請客。就算我一口吃成胖子,胖得像豬,也不能怪你,對吧?所以,我來埋單。」邵幼萍對服務員說,「請把賬單拿來。」
我笑著搖搖頭,「我來埋單。」
「我們是中國人,不能用荷蘭付賬方式吧?現在中國人的付賬方式是,誰提出誰付賬。我是個女的,你可不能搞性別歧視呀!」
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過來,在我身邊對我說︰「謝謝,四百八十三元。」
在服務員看來,理所當然是由男性來付賬。她就把賬單放在我面前不遠處。邵幼萍立即把賬單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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