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珂隨著大軍又馬不停蹄行了有約莫兩天的時間,才到達蒼雪所駐扎的城池磬城,這座城池位于離蒼國的中境,是幾個皇子所封城池中綜合實力較強,城牆也是堅固的城池,而蒼輕所有的頻城位于磬城臨邊,兩人自然便就聯合在一起,將兩隊大軍組合,主力置于磬城。
雖然看起來,蒼雪蒼輕的形式相對穩定,但隱約中所顯露出來的劣勢也讓琉珂暗暗擔心,與磬城相隔不遠處的北邊,便是二皇子蒼郁的陣地北護城,而太子所在的鯉城緊連著頻城,並與北護城接壤,並且磬城西南方便是四皇子蒼利所在的吳城,這樣一來,磬城和頻城便形成了幾座城池包圍的形式,一旦另外幾個皇子聯合在一起,那他們所處的這兩座城池便危在旦夕。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也好像並不可能,太子和二皇子之間爭斗勢如水火,必然會先爭斗一番,決出勝者,再想辦法攻向磬城,而身處月復背的四皇子,生性膽小,行=事周全,也不會輕易貿然行動,以他十萬大軍對抗蒼雪蒼輕兩軍聯盟。
彼時,琉珂心里暗暗思量著這幾個皇子的兵力戰況,比對著最終的戰局如何,而人正懶懶的靠在磬城城牆之上,看著下方一大=片練兵場地上,蒼雪蒼輕正在嚴肅的練兵。
城樓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鎧甲的軍隊,操練動作整齊劃一,再看向站在前方一身白衣隨風飄動,靜靜站立督促著軍隊的蒼雪,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她就打心底里覺得像蒼雪這種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一點也不適合在大軍面前認真練兵,而事實上,她看到的景象確實是這樣。
琉珂百思不得其解,蒼雪怎麼會突然態度轉變了好多,似是十分看重這場戰爭比試,以至于這般勤勉的訓練士兵。在她看來,蒼雪是絕對不會因為皇位都動搖分毫,因此她本也猜想蒼雪在這場爭奪戰忠,或是避退一邊明哲保身,或是力求自保,在最後再將城池送人,而此時看來,好像這兩種猜想都不正確,難道蒼雪真的想要主動出擊,全力應戰?
「他難道改變主意了?神仙也想過把當皇上的隱?」琉珂一邊猜測,一邊喃喃開口道。
「當然啦,哪個男人不會想得到權力地位,成為皇上。」
旁邊的綦醞兒緊跟著便開口應和道。
琉珂轉頭看了一眼正興致勃勃看著下方練兵的綦醞兒,想了想她剛剛說的話,還是搖搖頭,「你這樣說其他人我信,蒼雪,我不信。」
她說完也沒繼續再說,似是又忽然想起了什麼,問綦醞兒,「對了,綦岳和你的醴邕哥哥怎麼突然不見了,若是看到我不辭而別,你哥哥應該不會不追上來啊。」
「哦,哥哥和醴邕哥哥去離蒼國西北邊境去辦一件事情,好像是他們發現了我們族人被抓走戕害的痕跡,去抓壞人了,他們嫌我礙事,不然我也要跟著去找到真凶,還那些受害的族人一個公道!」
綦醞兒說著說著便義憤填膺起來,琉珂知道,綦岳他們此行出來的目的就是這個,現在緊急走掉,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應該是非常重要的,她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綦醞兒稍稍平靜了些,又道︰「琉姐姐你放心,哥哥和醴邕哥哥可以日行千萬里,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琉珂笑著點點頭,道,「外面冷,我們先進去吧。」
「嗯!」綦醞兒燦爛的笑著點頭,似是被琉珂這麼一提醒,立刻感覺到了冷意,她緊了緊衣服,加快腳步往屋子里趕去。
離蒼國本就地處北方,皇城之中的天氣還算暖和,但皇城以北的天氣卻是冷的讓人難以忍受,現在都已經三月初的時候,春天早已來臨,磬城卻還是顯得格外寒冷,比炎冀國的冬天更要冷,琉珂穿了一件白毛狐裘卻還是覺得周邊都涼颼颼的。
練兵場地外,大軍都駐扎了營地,寬敞的帳篷里,燒著紅火火的火爐篝火,將外面的寒冷趨之于外,琉珂也時常住到帳篷里來,隨著軍隊士兵們一起過著艱難苛刻的軍旅生活,因為她知道,既然來到這里,她便是以朝廷賜封的安爵爺身份前來助陣三皇子和五皇子,身為將領,她必須要以身作則,和士兵們一起受苦,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收買軍心。
彼時,軍營主帳之中,琉珂和蒼雪正在和幾位將軍將領商討排兵布陣,領地戰術。
大大的地圖平鋪在長長的大桌子上,上面已經標記清楚了磬城周圍的幾處要道,劃分了相應的兵力前去堅守,完善的排兵布陣,可以在此時短暫的安然中隨時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動態,以免踫到突然襲擊而應接不暇。
「現在,北護城和鯉城的戰況如何了?」
蒼雪突然開口問道,琉珂抬眸看去,可以看到他眉心緊皺成一個川字,似是在煩惱什麼。
她挑了挑眉,沒有說話,默不吭聲待在一邊。
有一個將領開口回答︰「太子和二皇子正打的如火如荼,依臣看來,二皇子只有十萬兵馬,絕對不敵太子二十萬兵馬,太子不過明日必定會大獲全勝,我軍應該在與鯉城的關口處加多駐兵,以免太子乘勝攻擊才是。」
「不用。」蒼雪想都不想就拒絕,見幾位將領都面露訝異之色,只好開口解釋道︰「太子不會贏,我軍需要加以防範的只是緊靠北護城的這條北護河周邊,本帥命你加派人手前往北護河,時刻關注兩城對戰情況,時刻應戰。」
蒼雪毫不遲疑的堅定認知,讓所有將領都覺得莫名其妙,再沒有任何解釋的情況下,幾位將領面面相覷一番,卻最終還是決定相信他們主帥的判斷,沒有再多話,只齊齊抱拳領命,「是!」
而琉珂眉頭卻漸漸緊皺起來,她認真的盯著地圖上的布局看,片刻後,她伸手鄭重的指在一個地方,開口道︰「為什麼你們都忘記了這里,這個地方也是北護城通往我城的重要關卡,怎麼能輕易漏掉一個。」
眾位將領的目光也緊張的隨著琉珂的手勢看去,看了一會後卻是輕笑起來,其中一個忍不住大聲笑著道︰「呵呵呵,琉盟主真會說笑,這個關卡可是三皇子的勢力範圍,為何還要派兵駐守,雪域域主身為三皇子的師父,自然不會讓閑雜人等從雪域越過,前來攻打磬城,琉盟主真是多慮了。」
琉珂抬眸看了一眼這個笑她多慮的大胡子將領,沒有說話,而又轉頭看向蒼雪,想要得到他的反應,她自然一眼就能夠看出這一處綿延無絕的雪山就是傳說中的雪域,蒼雪自小生存習武的地方,但是就因為雪域域主是蒼雪的師父就放松警惕的話,她並不會這麼認為。她可還記得那日在皇宮中,她所偷看到雪域域主和瑞王之間的秘密,兩人曾商討著幫助二皇子奪位的事情,雖然她還沒有弄清楚薛栗的真正意圖所在,心中卻是始終不放心。
想了想,她還是暫時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蒼雪,但此時正面臨做決定的時候,她也希望蒼雪能夠做出明智的決定。
在琉珂犀利的目光下,蒼雪眼光淡淡,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那便派五千兵力駐扎此地,以免不時之需。」
「是!」幾位將領沒有多說,一切小心為上自然是好的。
琉珂卻還是在心中輕嘆一聲,五千兵力,看來蒼雪還是沒有將這個問題看重,想來他心中師父的位置還是不可動搖的吧。
「你們敢攔著我!找死!」
突然,有尖銳的聲音從帳外傳來,眾人一驚,齊齊將目光投向帳簾的方向,可以透過白色的帳簾,看到外面有混打的剪影照射在上面。
眾人只听得外面傳來幾道凌厲如風嘯的鞭打聲,和隱隱傳出的幾聲哀叫,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是什麼事情,便看到帳簾被人掀起,一個一身藕色衣服的小巧女子手持紅色長鞭,大步走進來,杏眼在營帳中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蒼雪的身上,而後眼楮一亮,便朝他撲過來,「師兄!我終于找到你了!」
蒼雪眉峰一蹙,一把拉住就要撲進懷里的薛憐兒,冷冷道︰「你怎麼來了?你不是隨師父一起回雪域了嗎?」
「雪域不就是在不遠處麼,師兄你都不告訴我你要來磬城,不然我就早點來找你了!而且是娘讓我來找你的,你可不能趕我走。」
她撒著嬌搖動著蒼雪的胳膊,更是讓他眉心冷了幾分,卻一時不知道要如何訓斥趕人。
一時間,營帳中嚴肅商討軍事機密的氛圍被突然闖入的嬌俏身影擾亂,幾位將領也面露尷尬之色,有心想要逃避,有的將領心有不滿,皺了皺眉頭,卻也沒敢說什麼,畢竟這個女子是三皇子的師妹,雪域的大小姐。
而琉珂卻不管那麼多,見蒼雪為難,便替他開口,「軍營重地,沒看到外面寫著女子止步麼!還不快出去,難道想要軍法伺候?」
琉珂冷冷的訓斥聲立刻將薛憐兒的注意力引過來,她一轉頭看向穿著一身戎裝的琉珂,頓時睜大了雙眼,眼中有怒火噴涌,她伸手指著琉珂,怒道︰「你怎麼也在這里!而且你憑什麼要趕我走?哼,你以為你是誰!你還不是女子,自己說這樣的話,簡直是自打嘴巴!」
「我是誰?」琉珂悠悠轉身輕笑,「告訴薛大小姐,我是誰。」
被她問道的其中一個將領立刻垂眸應道,「您是安爵爺。」
琉珂點點頭,而後又看向薛栗,道︰「本爵爺有朝廷封號,身在軍營那是理所當然,而你身份不明不白,闖入軍營,破壞軍紀,本爵爺懷疑你是敵軍派遣而來的細作,前來探查我軍軍情,這罪名,你薛大小姐擔的起?」
看著對面被她逼的面色越加蒼白的薛憐兒,琉珂冷笑一聲,道︰「所以,本爵爺大發慈悲,給你一個機會,在罪名還沒坐實之前,趕緊走出這個主營。」
「你,你欺人太甚!」薛憐兒被氣的臉色發白,聲音都有些顫抖,卻是一時間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只好轉身求助身邊的蒼雪,拉著他的衣服撒嬌,「師兄,你就這麼看著她欺負我麼?」
蒼雪靜靜看著她,道︰「還沒听清楚嗎?快出去等著!」
「師兄……」薛憐兒驚訝的抬起一雙可憐巴巴的眼楮,卻沒有看到蒼雪眼中有一絲半點的退讓,只能癟癟嘴,狠狠瞪了一眼琉珂,跺著腳朝營帳外走去。
過了一會,琉珂等人商討完畢,這才一個個從主帳中走出,到了營帳門口,迎面吹來的一陣冷風讓琉珂頓時全身瑟縮一下,她抬頭,看見前方的薛憐兒正惱怒的拿地上的石頭撒氣,一個勁的踢打著。身前,蒼雪靜靜看著薛憐兒的動作,輕嘆一聲似是要上前去,卻被琉珂忽然叫住。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蒼雪應聲停下,琉珂幾步走上前去,立在他的身旁,卻並沒有看他,而是直視著前方蒼涼的一片空地,淡淡開口,「蒼雪,你有心事,你不必費盡心思瞞著我,就算我听不出你完整的想法,卻也能猜到一二,我想知道,你在這場戰爭中,到底想要得到什麼,不過不管你想要得到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幫你,我只要你坦誠相待,讓我替你分擔一些。」
聞言,蒼雪微微驚訝轉頭看她,而後又變得淡然冷靜,琉珂的話既在他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內,盡管他已經盡力避開琉珂的眼楮,避開她探查的眼神,卻知道還是瞞不了她,只不過如今的處境,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想了想,他終究開口,聲音語調不再是往日的淡漠冷然,卻是帶了幾分無奈,「既然身在皇家,自然不能萬事都由心而發,爭奪皇位雖不是我本意,卻也無從避免,與其被人當做手中棋子,受人擺布,或是任人欺凌,不如自己掌控勢態,至少,這樣能夠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他說著,轉頭看向琉珂那雙琉璃眸子,一雙冷靜如冰泉的眼楮,卻有流水般繾綣的安靜誠然,他輕聲道︰「琉珂,我能做的不多,只求你此時在我身邊時,我能夠盡力保你無虞,這之後幾日即將面臨的戰場廝殺,我只要求你,萬事小心,否則,我會後悔我所做的這個決定。」
琉珂怔怔的听著蒼雪所說的話,這是她有史以來听到蒼雪說的最多,也最為真誠的話,她呆呆立在那里,只覺得整個人都似是被那雙冰泉般的眸子被鎖住了,不能動彈分毫,心中有感動的流水緩緩觴流,一時間竟是不敢呼氣,怕一個不小心,感動的流出淚來。
「呵呵呵,我上輩子肯定是積了陰德了,竟然還能踫到你這樣的好兄弟!當時只是想坑你當我護衛一段時間,沒想到現在還真就成了我的守護神了,蒼雪,哎呀,你先別看著我,不然我要忍不住了。」
她連忙瞥過頭去,以免丟人的臉紅流淚,蒼雪微微笑了笑,道︰「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要記得服用我給你的清心丸。」
「知道啦。」琉珂笑的窩心,又朝著薛憐兒的方向努努嘴,道︰「去安慰你的小師妹吧,你告訴她,她如果要堅持留下來的話,就別來招惹我,否則後果自負哈。」
她一邊伸手擺臂一邊朝前走去,身後,蒼雪靜靜看著琉珂遠去的背影,無言輕嘆。
第二日中午,磬城忽然傳來前方情報,十萬火急傳到琉珂等人耳中,便是二皇子大捷的消息,鯉城落入二皇子囊中,而太子手下的十五萬大軍卻是徑直朝著磬城的方向飛奔而來,二皇子領十萬兵馬乘勝追擊,緊隨其後追來,一時間,緊張的戰爭拉開序幕,火苗直往磬城的方向撲過來。
而所有人最為驚訝的是,為何有整整十五萬的大軍直接作為逃兵逃亡磬城?難道太子之前便早與三皇子聯盟到了一起?
琉珂也很奇怪,卻知道太子那種桀驁的性格,根本不會與他人聯盟,其中隱秘值得深究。而就在她看到蒼雪眼中的淡然之色時,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竟還有他人插手其中,琉珂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一直默默無聞的皇後!
想到之前蒼輕和她說起,蒼雪在被皇後暗中叫去說話之後,便似是有了心事。琉珂這般一想,才恍然大悟,原來諸位皇子之中,太子的桀驁強勢,奪人眼球,一切不過都是假象,太子背後的人一直都是皇後,但令人驚訝的是,皇後一手扶持的太子卻並不是她心目中最後爭奪皇位的人選,一切不過都是掩人耳目而已,待到此時爭奪之戰的戰場之上,她讓是五萬兵馬佯裝敗退,太子大敗,十五萬兵馬轉眼間歸屬三皇子。
由此!長年性情淡漠,久居世外的三皇子突然被推上風口浪尖,成為爭奪皇位的眾皇子之中,勢力最為強盛的一個,一切都順理成章,神不知鬼不覺。
琉珂越想越覺得心驚,皇位的爭奪原來早已深深種在皇宮里每個人的心中,打從一開始,就早已做好了周密的規劃設計,只為了最後出其不意的重重一擊,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親生兒子。琉珂只覺得心驚膽寒,她不由去想,皇後到底以什麼來威脅了蒼雪,必須要爭取奪下這個皇位才行?
一切都被看明白想明白,琉珂只覺得想的腦袋疼,但此時最重要的不是身在皇宮中的皇後是怎樣的心機深重,而是現在,一方勢力倒塌,另幾方勢力便會立刻有所動作,一哄而上,戰爭隨時會來!
而此時,在听到前線傳來消息的下一刻,蒼雪便又加強了各個關口的防守,全軍分班倒置休息,全面應戰。蒼雪思量了片刻之後,還是決定領五萬兵馬前去鯉城關口查看,隨機應變應對一路奔來的十五萬兵馬。
夜幕降臨,整個營地都處于緊張嚴肅的氛圍中,蒼雪已經率兵去接應那十五萬兵馬,按理說,這十五萬兵馬是皇後的人,便不會有什麼危險,算算時間,蒼雪應該會在凌晨便能帶著十五萬兵馬回來,然後再重新整頓軍隊,安排布局,到時,以最強盛的兵力來對抗敵軍,力保城池也不會是難事。
但琉珂總覺得心中不安,似是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她獨自一人站在黑夜之中,腦海中還是會不由想起復雜的軍事地圖,想著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她還沒有做好防範。
就在這時,前方半空中忽然騰空射出一道紅色焰火,刺破天際的一聲厲響,頓時將還在沉思中的琉珂猛地驚醒,她抬頭驚訝的看著半空中的火焰,連忙招手旁邊正在騎馬巡邏的士兵,「快去前方看看怎麼回事!」
說完,她自己也腳尖輕點,提氣朝前方飛掠而去,白色的身影在黑夜中甩出一道流光,片刻後落在焰火發出地,見先到的兩個士兵已經將地上的一個人給半扶了起來,掐住人中,好歹將人叫醒。
琉珂一眼看清那人是自己這方的士兵,她心下一跳,連忙上前急聲問道︰「怎麼回事?你是何處鎮守的士兵?」
那士兵迷迷糊糊的睜著一雙眼楮,開了開口,聲音十分模糊,「敵,敵軍,攻來……魔,魔鬼……快……」
斷斷續續的話還沒說完,那士兵便猛地倒頭咽氣,琉珂一驚,下意識將人托起,在確認他確實再無生氣,輕嘆一口氣,看了看他身上,卻只看見後背一處被什麼利爪勾破的傷痕,傷口之上,有黑氣彌漫,帶著隱隱的詭譎氣息。
琉珂眉頭越皺越緊,抬頭看向前方,黑夜中,士兵從遠方騎馬經過的痕跡,她忽然瞳孔猛地睜大,大聲道︰「快,傳本爵爺本命令,讓劉將軍領兵十五萬,即刻前方北護河!你們這一隊,隨本爵爺先行一步!」
眾人感受到琉珂身上所散發出的凌人緊迫之氣,立刻朗聲應命,「是!」
在一瞬間做出決定,琉珂片刻都不耽誤,飛身上馬,便領著一千人馬朝北護河方向狂奔而去。
北護河,雪域的梅雪山腳下。琉珂曾听聞那里的景致能令人心曠神怡,如臨仙境。而此次趕去所看到的情景卻遠遠在她意料之外。
她沒想到,北護河邊,卻竟已成了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