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兒,無論胤雪他是如何的堅持,怕是都難以說服皇帝,將她立為正室,貴為正妃的,最多不過一個側室罷了。那就是**果的身份之差,門第之別,世俗眼中看重的門當戶對,不正是如此?
幸好,他們算是門當戶對的。仿佛一切,從他們兩個降臨到這世上的那一刻開始,就被在冥冥中注定好的,然後再相遇,相知,現在回首看去似乎是有著各自的軌跡,先是有了一個交點,然後重合,免去了那些需要攀高枝,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細節。♀
傾凰也不言明這些,只是笑笑帶過。
說實在的,赫連祈炎娶個公主也好,娶個民女也罷,都與他們沒有多大的關系。總說長幼有序,胤雪卻先了祈炎一步,他是該趕快追上才對。更何況也只有皇後一黨按捺不住的時候,他們才能趁機抓到些把柄,與之抗衡。這聯姻,想來就是第一步。
「管他娶不娶呢,只有的皇後他們挖好了坑,我們才能在後面推上一把。推波助瀾,是不是這麼說的?」
「是是是。」胤雪連連點頭,卻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借刀殺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都是要他們先種下因,我們才能幫把手給出那個果,至于是不是他們本來想要的果,就由不得他們定,得我們說了算。」她狡黠的眸子一轉,那汪奪人心神的深碧色就宛如流水淌過一旁放置著的醫術的書面。
她的心思,多半的還是牽絆在鄞赦聿的病上。他體內的血毒,若發作起來是等不了的。
「凰兒,現下最緊要的還是要琢磨如何能解開鄞赦聿身上的毒,只是在這方面上我實在幫不上什麼忙…真希望慕容傾雲跟藥王那邊能早日找到解毒之法。」他自然懂得她的心思,只要她的眸子一轉,他就能**不離十的猜到她在想些什麼。
淺笑,宛若春日里沐浴在溫和的風中的陽光,溫柔的難以言喻。
所謂的懂得,大抵就是這般了。
她知道不論自己在什麼時候回過頭,他都會在不遠的地方,撐起一片天。
「阿雪,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了。」她輕輕的呢喃著那幾個字,帶點嬌羞,倒有點不像她的性子,卻不知這些話到了胤雪心里有多麼重的分量,就如同她踏上紅毯的剎那,他曾經說的那句「有我在」,瞬間驅散了她心里所有的陰霾。
「放心,我一直都在的。」他還是笑,像能融化開什麼似的,伸手將元澈抱到自己的懷里。
于是,她笑盈盈的翻轉了反撲著的醫書,細嚼慢咽起那些生硬的文字。
將那些常見的藥材跟如何對癥下藥都看了個遍,她只覺得有些乏,將手掌覆在眼楮上。
正好琢磨起點點那家伙能解蠱毒,改天是不是應該把它丟去鄞赦聿的夜來殿,讓它有事沒事的就在他身邊多轉悠轉悠,說不定機緣巧合,能有些用處呢。當然,作為回報,她自然會吩咐宮人多傳上幾道御廚拿手的佳肴,讓小家伙一飽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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