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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九節 峰回路轉(正文字2266)

以孟菲斯紅財政部國庫監督達桑為首的幾位官員站了出來,躬身一拜,「我王,您如此偏袒烏塞爾瑪拉王子是否不妥,我埃及此時雖已不再內憂外患,但上下兩地的團結是不可少的,一位能得到上下兩地同時愛戴的執政者,是我們所需要的。」

「哦?」塞提法老隼樣的目光掃過朝堂內所有躬身而站的人,沉聲道,「那就讓我看看有多少人支持塞吉斯,又有多少人支持烏塞爾瑪拉。」

此話一出,杰拉德夫頓覺一絲危險的氣息襲過身體,他下意識地朝達桑處瞥了一眼,這個掌管這下埃及財政的重臣,他曾經不止一次施計籠絡,都沒成功,直到某次利用了已退白財政部國庫監督凱塞姆的關系,才半哄半騙的將其綁在了自己的這條船上,他心中萬千心思尚未轉完,卻見達桑躬身一拜,慷慨激昂道,「誠如杰拉德夫大人所說,大王子塞吉斯擁有攝政者的潛質,這是我們都有目共睹的,除了下埃及,在上埃及也有不少的支持者,我們都相信,他是神給予我凱姆特的啟明之星,是我埃及的希望,也是我們兩地人民所用心真摯侍奉的……」

「烏塞爾瑪拉王子若是听到您說這樣的話,該多麼傷心啊,我為你的舉動所不齒。」來自孟菲斯阿蒙神廟,任職神的父親一職的伯克尼孔蘇祭司毫不猶豫地打斷紅財政部國庫監督達桑的言語,憤怒卻不缺乏儒雅地斥責道,「作為侍奉神、聆听神旨意的一員,我,伯克尼孔蘇以我與神之間神聖的牽絆為賭注,以一顆虔誠、真摯的心,追隨烏塞爾瑪拉王子,他是神選出的攝政者,他任職一年以來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

「你說的不錯,可他現在卻為了一個女人,棄國家于不顧,這難道也是神的旨意麼?」

「仁者大愛。」伯克尼孔蘇祭司高聲道,「一個王者,沒有愛民之心,何以得到民之所愛。烏塞爾瑪拉王子事事躬親,這已是人盡皆知之事,如今微服出巡也是例行公事,卻不想有心人加以利用,編排不實謠言,動搖王庭根本,居心何在,顯而易見,神是不會放過居心叵測的造謠者的。」

「呵呵,」杰拉德夫大笑一聲,擊掌嘲笑,「馬廄里呆過的家伙總是不能正確的掂量自個的身份。這里豈容你置喙。」

話音未落,朝堂上盡是一片唏噓,伯克尼孔蘇祭司進入神廟任祭司前的少年時代曾是塞提法老的馬廄長,這事是眾所周知的,雖然他來自底比斯一個很有權勢的祭司家族,但很顯然,世襲的名號並未落在他的頭上,而是被他的幼弟伊泰爾提所獲得,這原本便是很少見的,但神的旨意有時候就是如此的讓人迷惑,年幼的伊泰爾提自小便繼承了神的靈媒之力,有著與眾不同的能力,而這特別的能力,直接讓作為長子的伯克尼孔蘇失去了世襲的權利,他的一切都必須靠他的雙手努力而獲得,所幸他的資質並不駑鈍,少年時便獲得法老的贊賞,從一名普通飼馬者成為馬廄長,而當他年滿十六歲時,經法老同意,在底比斯的阿蒙神廟成為一名阿蒙神的祭司,四年之後,又順利擔任了神的父親一職,他的晉職之路讓所有人為之羨慕,卻又深深明白那是不容復制的成功類型。此時此刻杰拉德夫以羞辱的口吻當眾恥笑這位上位極快的祭司,朝堂上的每個人都心中默默覺得是一種不智的行為,雖說杰拉德夫也位高權重,但他畢竟只是外戚,有些事終究是他無法撼動的。

「杰拉德夫大人所言極是,但馬廄的生活能給予人看清世事的慧眼,如果可以,我到真希望大人您也能有機會體會一番。」

「你這個……」

「夠了。」法老塞提瞥一眼伯克尼孔蘇祭司示意他住嘴,然後很快出聲打斷怒火中燒的杰拉德夫,「各位如果是在這里唇槍舌戰的話,我想我沒有這個時間奉陪。」

「我王,沒有人在此爭辯,大家都在等您最後的決斷。」杰拉德夫臉上浮出個一閃而過的佞笑,低頭故作謙卑道,「我相信上下埃及不少家族和官員都希望您能做出利于我埃及永恆富饒的決定。」說著他將手掌貼上心口,再次躬身拜謝。

朝堂此時細碎的交頭接耳聲比比皆是,塞提法老坐在獅腿椅上,心情頗為沉重,這些天已經有多位大臣進言推選塞吉斯為攝政者取代拉美西斯了,仿佛是安排好的一般,有近半數的進言者居然還是來自底比斯的高官要員,看來他還真是小看了杰拉德夫的勢力,只是此時此刻他這個小兒子拉美西斯卻是的的確確的甩手前往亞述尋找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去了,這一刻他有些後悔當初為何沒有當回惡人,親手斷了這倆小兒女的愛戀,如今說什麼都已晚了。

法老不禁用眼角的余光掃了掃大兒子塞吉斯,心中頗為難受,論學識、謀略、治國、塞吉斯並不輸于拉美西斯,只是他從小身子就不好,這上下兩地的重任若要壓在他的肩上,只會加速他的隕落,而更為令人擔心的是,塞吉斯那儒雅的性子將會是他的致命之傷,倘若自己百年之後,以塞吉斯對伊斯.諾夫特的愛戀之心,再加之杰拉德夫的手腕,想必這王庭將會成為杰拉德夫所操控的傀儡。

塞提法老正想著,突然又听見杰拉德夫那令人討厭的嗓音嘎嘎地作響起來。

「陛下,我們還都在等著您的決定呢。」

「我的決定,很遺憾各位,我並不認為我需要做出什麼決定,作為法老,我十分相信我所賦予權力的攝政者正在做他應該做的事情。」

「您認為他拋棄國家是一件應該做的事麼?」杰拉德夫咄咄逼人道。

「我不明白,杰拉德夫你如此蠱惑大眾,究竟是希望得到什麼。」塞提法老緊緊拳頭,他額頭上的青筋已隱隱凸起,他心中的怒氣早已到了臨界點,暴躁如他,此時此刻還能如此溫雅地坐在御座上听著他極其討厭的家伙在朝堂上口若懸河的胡扯,已經是極限。

杰拉德夫躬身一禮,極盡謙恭,「為了凱姆特,為了王族,為了神祇不朽的統治,我願以身犯險,把最誠摯忠貞的心獻祭給我的神靈,只為我埃及能昌盛永遠,人民幸福安康。」

「說的好啊,杰拉德夫大人。」正當杰拉德夫侃侃而談之時,一個身著輕軟細麻紗衫緹,胸戴華美胸披的年輕男子大步走進朝堂,眾人見了,均躬身行禮。就連御座上的法老臉上也不覺露出一絲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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