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恆站了起來,他動作極快,身影閃動幾次,便出現在了門邊,「什麼時候的事?」
那人被嚇到了,愣愣地看著他,僵硬得說不出話來。♀
「說!」
「前兩天的事已經打完了帝國輸了加洛斯失守了。」那人飛快地一口氣低聲說完。
熠恆皺眉,「加洛斯失守?」
「是。」那人低聲道。
「小貓?」熔今放下相冊,朝門口走來。
熠恆臉色稍緩,凝滯住的空氣重新變得通透。
唐納德也站了起來,「怎麼了?」
喬瓊對她那個屬下道︰「進來說吧。」
熔今伸手去拉熠恆,熠恆往旁邊移了一步,閃開了,熔今的手在空中愣了一下,但他毫不氣餒地立刻又上前一步,這次終于拉住了熠恆,或者說這次熠恆沒再閃開。
按日期算來,支鳴風從黎明星回加洛斯那天,恰好就是加洛斯被聯盟攻擊的那天,可以想象他的措手不及。
熠恆道︰「支鳴風與第九機械陸戰師如何了?」
「帝國的軍隊應該撤退了,其他我不清楚……」
熠恆垂眼,沒有支鳴風的死訊,那應該就是還活著。
熔今問︰「那麼聯盟對帝國開戰了?」
喬瓊搖頭,「不,還不能確定,在看到帝國與聯盟的宣戰書之前。」
因為來了這麼一則消息,午飯誰也沒能吃好。
唐納德和喬瓊在想聯盟和帝國開戰了,機械城要如何應對。
熠恆在想支鳴風現在在哪里,以及帝國的情況現在是怎樣。而熔今在擔心熠恆。
回去的路上,熠恆在發怔。熔今看看他,說︰「小貓,別濫用靈力。」
熠恆微微皺眉,「別吵,都這種時候了,你就讓我一個人安靜會兒。」
熔今也皺眉,「哪種時候了?說實話,帝國怎樣關我什麼事?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熠恆道︰「我在帝國生活了20年,來這里還不到20天。帝國出事我怎麼可能好?」
熔今沉默片刻,說︰「和我一起只有兩個月。」
熠恆一怔,沒說話,但收起了靈力。
不久後便到家了,熔今把飛船降在前院,然後滑行進庫房。
下船後,熠恆微垂著頭,「我沒那個意思。我很高興你一直在找我,也很喜歡和你在一起。」他沒對人說過軟話——真心實意的,現在他會說了,可悲的是,他知道這肯定不會是最後一次。
熔今笑眯眯地攬住他,「真乖,小貓,能讓哥哥咬一口麼,你現在看起來很好咬的樣子。」
「……」熠恆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倉房。
熔今臉上笑容漸淡,垂眼站在原地思索著什麼。
「伊醉冬,有支鳴風的消息嗎?」這是熔今回實驗室後說的第一句話。
「沒有。」伊醉冬有些別扭地道,「我為什麼非得有他的消息啊,他又不是我什麼人。」
熔今心想,看來伊醉冬還不知道加洛斯的事。他笑道︰「他不是你朋友嗎?不,應該說是我們共同的朋友。我家小貓很擔心他,你幫忙打听一下?」
「好吧。」伊醉冬道,「你上午怎麼沒來呢?」
「院長找我。」
「哦,原來是這樣。」伊醉冬笑了,「對了,我姐說她今晚有空,你不是有事找她嗎,今晚一起吃飯?」她磨了她姐很久,她姐不堪其擾,只得答應。
今天的飯局真多。「好。」熔今笑道,「你更了解你姐的口味,能推薦一家餐館給我嗎?」
「沒問題!」
晚餐最終選定了一家素菜館,熔今和熠恆先到,熔今一翻菜單,發現價格比吃肉的貴上了一倍,不應該便宜才對嗎?肉多好吃。他把自己的感想和熠恆說了。
熠恆道︰「沃丁也是青菜貴。」
「這不一樣,沃丁在荒土焦原邊上,缺水啊。」
「嗯。」熠恆對談話興致缺缺。
熔今側身靠在桌邊托著下巴望著他。
一會後,熠恆問︰「怎麼了?」
熔今嘆道︰「我在想怎麼能讓你快樂起來呢?」
熠恆說︰「現在已經很好了。」
「說瞎話。」
「可不是。」熠恆笑了,他確實瞎了。
「唉……」熔今嘆氣,「哥哥傷心了,讓哥哥抱一下。」他從熠恆對面的位子換到熠恆旁邊,然後傾身抱住他。
熠恆笑說︰「你每天到底要傷心多少次?」
「難說,你知道金屬系情緒都很不穩定的。」
「……」
伊秋雅一推餐廳門,便看到了角落里那對相親相愛地坐在一起的兄弟,她拉住伊醉冬一起後退一步,松手,餐廳門關上,她們被隔在了門外。
「姐?怎麼了?」伊醉冬驚訝地問。
伊秋雅看著她,「冬冬,你喜歡他們中的誰?」
伊醉冬有點臉紅,「沒有啊。」
「沒有最好。」伊秋雅道,「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我們家還好,我和爸都只要你高興就好。但你看他們那樣,你覺得他們誰放得下誰?你嫁給一個,就等于嫁了兩。去哪兒他們都會是兩個人。你想二人世界?不會有的。說不定到了晚上,他都要去陪他,而不是你。」
伊醉冬又尷尬又郁悶,「姐……根本什麼事都還沒有呢,你就在說這個!」
伊秋雅道︰「先提醒你一聲。」
「姐,難道你被人刺激過?」
「比你見過的事多而已。」伊秋雅淡然道。然後推門,「走吧。」
餐桌邊的熠恆一直在听著周圍的聲音,他低笑著道︰「哥,這樣下去你會找不到女朋友的。」
熔今呆呆地眨眼,只听到第一個字,「小貓,再叫一次……」
熠恆道︰「客人來了。」
熔今回頭,然後站起身,「伊醫生,你好。」
伊秋雅點頭,看向熠恆,「你看起來不錯。」
熠恆微笑,「還行。但我不介意更好。」
入座後,伊秋雅道︰「我們醫院這幾天來了很多病人。永夜集過來的,那里前些天發生了一場惡*件,造成了很多人受傷……」
熔今現在听到有人要說永夜集就煩,皺眉道︰「你……」熠恆伸手按在熔今的手臂上,止住他的話,對伊秋雅道,「你繼續。」
伊醉冬有些擔心地左右來回看他們幾人。
伊秋雅道︰「我們醫院,永夜集來的病人有32個,傷得重的有6個,他們都會落下殘疾,其中一個女孩才17歲,她的一只手和一只腿都截肢了,半邊臉也毀壞了。」
伊醉冬一臉不忍,「姐,我們能幫她嗎?」
熔今道︰「你想說什麼?有人更慘?但我為什麼要和慘的人比?世界上更多的人是過得不錯的不是嗎?」他環顧一遍餐廳。
餐廳里豎著耳朵听這位天才機械師說話的人都很納悶,你都一步登天了,還嫉妒別人過得好?
伊秋雅道︰「我想說這個世界上的事就是這麼不公平。有時,你只能接受。」
熔今咬牙,「不,我不接受。」
伊醉冬無措地看著他們,「怎麼了?」她還不知道熠恆眼楮看不見的事,她姐沒和她說過,這件事上她也沒有其他消息來源渠道。
熠恆道︰「她說得沒錯。」他微微一笑,「你又要傷心了?」
熔今眨眨眼,攬住熠恆肩膀,對伊醉冬一笑,「怎麼還不點菜?你來過,應該知道哪些菜好吃,這工作就拜托你了。」
「哦,好啊。」伊醉冬松口氣,翻開桌上的菜單。
「你……」熔今看著伊雅秋,輕嘆口氣,「抱歉。還有多謝你。」他知道伊雅秋說這些話無非是想說她幫不了他們,是幫不了,而不是不幫,他不會因此遷怒于人。
「別客氣。我也希望我是神。」伊秋雅微微搖頭,不再言語。
說到神,熔今確實有計劃去神殿,但不是現在,卡若兒說大祭司長現在不在神殿中,還是聖靈日去更穩妥,「機械城你還有別的醫生推薦的嗎?」
「沒有,我已經找他們會診過。」
熔今沉默地頷首。
熠恆沒听到他說話,偏過頭來看他。
熔今望入他漆黑的眼楮,抬手模了模,睫毛被模到,熠恆有些癢,眨了眨眼。
熔今道︰「知道嗎,有時候我想讓大陸上的所有廣播和報紙都宣布同一句話︰誰敢傷害你,我一定要他後悔生而為人。」
熠恆沉默兩秒,微笑,「這是公共場合,而且是餐廳,你是要讓大家吃不下飯嗎?」
「哎呀,那為表歉意我幫大家都把單買了?」熔今摟著熠恆脖子,和他頭靠著頭,竊笑道,「唔,就是不知道帶的錢夠不夠付啊。」
「……」熠恆听著餐廳里人們的切切私語聲,「行了,你閉上嘴就幫大忙了。」一定要這麼高調地丟人嗎?
熔今的高調是有效果的,當然,不是立刻見效,而是在他的長期堅持下,最終,每個見過他的人都一至承認︰熔今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溺愛他弟弟,千萬千萬……千萬千萬別得罪他弟弟。
這個「長期堅持」的過程實際上就花了熔今幾個月時間而已,不過不是他在幾個月後就把程度降成一般溺愛了,而是幾個月後大家都深信不疑了。
路人1說︰但他弟不是熠恆•菲曼林嗎?誰能讓一個控制系的頂尖高手吃虧?
路人2答︰有啊,你還不知道熠恆•菲曼林的眼楮被人暗算弄瞎了?那就發生在熔今剛和他相認不久後。
路人1說︰哦,難怪被刺激成這樣,連自己弟弟都罩不住是挺沒面子的。
路人3說︰熔今以為自己是誰,一個初出茅廬的機械師而已,他以為他想讓人後悔就能做到?
路人4答︰少說兩句。他不一定能讓所有的人後悔,但讓你後悔肯定沒問題。
路人5說︰演戲吧?分別這麼多年,就不信他真對熠恆•菲曼林有什麼很深的感情。人家可是被帝國最有權勢的貴族收養了,比他過得不知好多少倍,他妒嫉還來不及吧?
路人6答︰不了解,我沒有失散多年的兄弟。你不在意的事不等于別人不地意。退一萬步說,姑且看他能演多久唄。
路人5說︰也是,可以保持關注,十年後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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