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結束後,尼瑞按下了桌上的鈴,「可以進來了。♀」他負手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門外的鈴聲響了片刻後,有人推門進來了,是夏燃,「你忙完了?」很隨意的語氣,沒有特地尊敬房間主人的意思。
「嗯。」尼瑞抿緊了嘴唇,但很快便讓自己的臉色緩和下來,然後轉身,「你開槍打中了他?」
夏燃的臉扭曲了,他恨恨地說︰「就差一點我就能親眼看著他在絕望崩潰中死去,就差一點……」
尼瑞皺眉看著他,「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沖動。」他嘆了口氣,「你如果出了什麼事,讓我要怎麼向你叔叔交待?」
夏燃不服氣地道︰「我能出什麼事,難道他還能對我怎樣?」
說得好像他和熠恆旗鼓相當一樣。尼瑞淡淡地道︰「嗯,他畢竟是你哥哥,不會對你動手。」
「他才不是我哥哥!」夏燃大喊道。回想起熠恆輕蔑地叫他滾時的情景,他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以後他想動手也動不了,就算他不死,他也會成為一個廢物,哈哈……,我真想現在就看到他的表情。」
尼瑞無奈地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海松堡基本上安定下來了,你叔叔也快到了,你先去休息會,等他來了我們一起去迎接他。」
夏燃說︰「那熠恆的事……」
「別說了,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什麼也不知道,你先去休息吧。」
「好吧。」
夏燃一走,尼瑞的臉立刻又陰沉了下來,「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難得的機會就這麼被你放走了。」他沉默地思索片刻,「或許還來得及補救。」他走到門邊揚聲叫來他的副官,「去找一個人,他在第九師的戰艦營。把他帶來見我,小心點,別引起注意。他……」
副官記下他說的話,然後離開了。
尼瑞走到通訊器旁邊,撥號,接通後道,「幫我追查幾個人……」
同一座城的另一邊,在成立還沒滿一天的第九機械陸戰師指揮艦上,支鳴風在艦橋里來來回回地踱著步,「你們確定少將是被熔今帶走的?」他把當時離熠恆最近的那一批人都叫來詢問了一遍。♀
站在一旁的幾個士兵齊聲道︰「是,上校。」他們都認識熔今,知道他是個挺厲害的機械師,以及他似乎是熠恆的親戚。
「沒看錯?」
「是,上校。」
支鳴風嘀咕道︰「也是,要看錯也很難。」熔今有個著名的發型。「少將受了傷?傷得重嗎?」
一個士兵道︰「少將受傷後我是最早和他接觸的人之一,但當時情況比較混亂,我沒來得及仔細查看他的傷勢,他就被熔今等人帶走了。當時,他失去了知覺,傷勢或許不輕。」
支鳴風猛地停下了腳步,怒道︰「是不是西蒙部隊的人傷了他?」
幾個士兵面面相覷,事發時,真正離熠恆近的是一些近衛兵,而他們都死了。
支鳴風咬牙切齒地道︰「那些暗箭傷人的無恥之徒!我遲早要收拾他們……」
「上校,在查清事情真相之前還請慎言。」一個副官在旁邊低聲提醒支鳴風。
「查得清個屁!……」
沒一個人敢出聲,大家都低著頭。
支鳴風深吸幾口氣,努力抵制住自己的怒火,「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是。」士兵們敬禮後離開了。
「都出去。」進入通訊室後,支鳴風把人都趕走了,然後自己動手操作通訊器向帝都的某個地方發出了通話請求。
「難得你會主動找我。」支翼乘有些模糊的影像出像在屏幕上,「熠恆的事我知道了,你還好嗎?」
「這時候你的消息倒是又靈通了!是誰傷了他?」
「別這麼暴躁。♀是你們不夠謹慎。」支翼乘的聲音低沉平靜。
支鳴風怒道︰「我們是軍人,知道的是怎麼防著面前的敵人,在防自己人方面,我們當然沒法和你比。」
「這就是你找我幫忙時的態度?」
支鳴風惡狠狠地笑道︰「親愛的哥哥,我真誠地請求你幫忙找到熠恆。」
「僅就用詞來說,現在好多了。」支翼乘露出個假笑,「我會找到他。你別去找西蒙部隊的麻煩。忍一天,明天第九機械陸戰師的調令就到了,你們要去加洛斯。」
「為什麼要把我們調走?而且熠恆現在不在。」
支翼乘恢復成一慣的面無表情,「他不在沒關系,反正並不是讓你們上戰場。把你們調走是為了避免浪費軍力,海松堡有西立戰斗部隊在就行。」
「有意思,我們贏下的海松堡,轉眼就變成西蒙的了?這坐收漁利的活也太輕松了。」
支翼乘道︰「你別忘了,熠恆是一個菲曼林,西蒙也是菲曼林,不管怎樣,這次的海松堡叛亂順利平息的功勞總是歸在菲曼林家。」
「你們這些政客的邏輯真可笑,不辯是非,只關注利益得失……」
「支鳴風!」支翼乘厲聲道,「別這麼幼稚。事實就算被掩飾,也不等于大家不是心知肚明。而不管熠恆與家里的關系如何,在他與他們決裂前,他仍是一個菲曼林。你和熠恆明天會正式成為上校和少將。你對外宣布熠恆在病中,我會盡快讓人找到他。他也夠能惹事的,自己受傷被人帶走了不提,還連累了勞塔弗和沙簡,現在只能希望這兩位最終都能平安無事,否則麻煩可就大了。」
「說起這兩位,他們為什麼會在海松堡?」
支翼乘沉默了片刻,像是不想回答但還是回答了,「他們只是路過海松堡,陛下有事讓他們去辦,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
支鳴風抓住這個機會嘲笑他,「讓你承認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很痛苦吧?」
支翼乘平靜地道︰「怎麼會呢,只是要在你面前承認時不太容易。」
「你病了?在說胡話?」支鳴風狐疑地看著他哥,這是他哥嗎,他哥從不說半句軟話。
支翼乘繼續道︰「判亂的原因也還在調查中,西蒙部隊喜歡對叛軍殺無赦這個習慣給調查造成了很大不便,但估計到明天會有個初步結論。不論如何,這次海松堡的事你們解決得很好,我很欣慰。」
支鳴風更加懷疑他哥有陰謀了,「讓我們去加洛斯的事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是加洛斯?」
支翼乘挑高了眉毛,雖然他仍然面無表情,但此時的他給人一種明顯的居高臨下的傲慢感,「因為加洛斯那邊的某些人和海松堡的總督——現在是上任總督了——關系密切,早點讓軍隊過去沒壞處。讓你們去加洛斯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你們把海松堡周邊的城鎮都炸掉了,現在還沒事,但等遲點居民們知道真相後,你說他們會怨恨誰?這樣你也還是想留在海松堡,而且只是因為你不想讓西蒙的人過得太舒服?」
「那些城鎮……居民們會收到賠償吧?」
「怕了?做之前怎麼不想想後果?」支翼乘話鋒一轉,「會有賠償。陛下知道這事後說你們膽大妄為,但他是笑著說的。這事就這麼揭過了,但我不想看到還有下次。」
「哦,我可說服不了熠恆。」支鳴風露出個無賴的笑容,「但估計他不會每次都用同一種戰術,而這次肯定不會是他最膽大的一次。」
支翼乘在機械屏暮上的身影搖晃著頭部,「下次我會和他聊聊,我不能讓帝國因為你們參與了幾場戰爭而破產。」
「這就是你們喜歡的戰爭,要打仗的一直是你們,不是我們,我們只是听命行事,然後贏或者輸,生還或者死亡。」
支翼乘看著支鳴風,他這個弟弟比他小好幾歲,小時候和他關系很好,關系變糟開始于支鳴風的少年叛逆期。從那時起,他們就很少能好好說上一句話了,以至于現在他完全不知道支鳴風在想什麼。「活著,與這相比,其他都不重要。」
支鳴風笑了笑,「那是你的想法。」
他肯定是在故意氣他。支翼乘心里涌起難言的挫敗感,他不知道這有沒有表現在他的臉上,他是更成熟的那個,他知道什麼時候不該說氣話,「活著,其他的事有我。」
支鳴風望著他,一會後,他匆匆忙忙地道︰「我會考慮……但我得走了,約了西蒙的尼瑞上校一起去看沙簡。」他低頭看時間,「喔,糟糕,已經遲到了……」他跑開了。
支翼乘在屏幕另一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後結束了通訊。
「我才沒有落荒而逃……見鬼,忘了關通訊器……」趕去和尼瑞匯合的支鳴風嘀咕了一路,他覺得今天自己在和支翼乘的較勁中落下風了,「卑鄙的人,居然突然說這種惡心的話,我得想個新辦法來對付他……」
結果,到達匯合地點時,他當然遲到了,「抱歉,來晚了。」
尼瑞不在意地擺手,「沒事,我也剛到。」他說的不是客氣話,他真的也剛到。
兩人來探望傷員的人都這麼心不在焉,不知道傷員如果知道會作何感想。
午飯後,米爾文被人以協助治安事宜的名義叫去了一個房間。推開門,看到一個穿軍裝戴西蒙徽章的人時,他不解道︰「你是西蒙戰隊的人,找我什麼事?我沒接到相關通知。」
「有老朋友想見你。」那人這麼說,並張開掌心出示了一個刻著鳥型圖案的小胸章。
米爾文愣了下,這胸章他曾在幾年前見過,當時那是一個鮮血染紅的胸章,那是段無法忘懷的往事,「你是誰?想做什麼?」
「有人想見你,我只是個傳話人。」
「好,在哪里見?」
「跟我來。」
肯你十幾分鐘後,米爾文見到了一個短發男人,他身著便裝一一但軍職發是深灰色,面部輪廓鋒利,不笑時這個人看起來冷硬得幾乎鐵血,」是定不低,頭」是我。言情上的東西,看向剛進門的米爾文,或」尼瑞放t手,,坐。」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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