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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老太太掐了紀博的人中,紀博悠悠醒來。

白氏瞧著紀博如此失態,心中閃過一絲不妙。當年,紀博親口承諾過,只要她為妾,他們的孩子一定會繼承紀府。而她一直以為紀博是知曉她換了孩子的,可剛剛紀博那樣的怒極攻心讓白氏心中不確定了。

鄭氏看做紀博醒來,忍耐不住的對著紀博說道︰「侯爺,現在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了。要是您不信白氏話,也不信我的話,那我們就滴血認親,總能把事情給查個水落石出的。」

紀博搖搖手說道︰「不用了,既然事情已經明了,我們還是說說該怎麼辦吧。」

紀老太太這個時候瞧著紀博欲言又止,很想替白氏求求情。畢竟是紀府對不起白氏,她換孩子雖然可惡,可有因必有果,鄭氏奪人夫在前,鄭家欺人在後,說到底,白氏也是個可憐人。

鄭氏看了一眼紀晨,心中有些不舍,這麼多年,紀晨對著她的孝順她不是不知道。盡管紀晨在宮里的時間比和她在一起的時間長。可她的生辰,總是能收到紀晨親手做的禮物。

甚至,因為她被紀博壞了名聲,紀晨隱隱有些怨怪紀博的。這樣的兒子,能一力維護她這個做母親的是她以往最為感動和驕傲的。可現在,看了一眼白氏,她硬硬心腸,白氏能那樣對她的兒子,她若是真舍不得紀晨,可真是中了白氏的圈套。

鄭氏低下頭,對著紀博說道︰「既然事情都已經明了了,那麼安兒和晨兒就各歸各位。」是啊,各歸各位,世子之位也該還給她的兒子了。

白氏卻說道︰「好一個各歸各位,我是換了孩子,可紀晨是皇家封的世子。都是紀家的骨肉,又是皇帝親封,你們以為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以嫡換庶,謀取世子之位,這是欺君罔上。皇帝當年花了多少心思才為你這個賤人掃平了那些流言蜚語,為你鄭家鋪平了路。再鬧出來,紀府一個欺君之罪是跑不了的。♀你鄭家也逃不了好,別忘了,當年,你自己做的好事,真要殿上爭辯,你鄭氏所出之子不過是個孽種,我白家也早已不是當年的白家。」

她是換了孩子,可又能如何,紀晨當了十五年的世子,是皇帝親封的。鄭氏就是想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鄭氏也不敢鬧騰。畢竟,這也算是欺君了。就是她這個罪魁禍首伏法,紀府也得受牽連。

別以她不知道,鄭家和二皇子正是倚重紀博的時候,真讓紀博失了勢,損失的是鄭家。再說,她雖然是紀晨的母親,可這麼多年,紀晨住在宮里,和二皇子從小長到大的感情,二皇子也不是非得換了世子之位。

畢竟,紀安和崔玄交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一個隱隱站在大皇子一邊的世子,即使有鄭家血脈,也不見得就是二皇子想要的。鄭國公那樣的老狐狸也不一定會動紀晨,畢竟紀晨再怎麼樣也是紀博的兒子,只要紀博不開口,紀晨就不會有事。

鄭氏心中一堵,頭頂冒火,原來如此。難怪白氏有恃無恐,都是算計好的。是啊,紀晨和二皇子的交情好原先是她最為高興的,現在卻成了她的攔路石。比起姐姐,二皇子和她並沒有什麼感情。

一個和他從小長大的世子,和一個沒有什麼感情的姨媽之子,二皇子也不一定會選擇紀安。而現在紀晨的世子之位卻是皇帝親封的,要是爆出換子的事情,紀博的那些對頭一定不會放棄這樣一個攻擊紀博欺君之罪的機會。

鄭家和二皇子依靠紀博良多,這麼一個欺君之罪,即使不會真的讓紀府抄架滅族,可紀博現在地位不一定能保得住,一個不好說不準連爵位都得剝奪了。那真要這樣,她和鄭家都是一場空。

這樣的左右為難,讓鄭氏更為的恨白氏。既然現在還不能動紀晨的世子之位,那白氏就更不能饒了。

于是,鄭氏不再說其他,只是對著紀博說道︰「侯爺,您是一家之主,這混淆家族血脈,您看該怎麼處置。♀我信侯爺一定能為我和我的孩子討會公道,我和我的親子分離十五載,安兒又沒了本該是他的世子之位。前事總總,我就不說了,只盼侯爺能為我主持公道。」

紀博臉色淡淡的,看了一眼紀安,對著紀安問道︰「安兒,這件事你是當事人。你看爹該如何處置?」話音之中隱隱透著慈愛。

紀安只覺得紀博演技高超,明明早就知曉換子之事,現在還能裝作氣急吐血,這演技這手段,要生在現代又是一影帝誕生了。現在又當著大家的面,把鄭氏的話踢到他手上。

無論他說什麼都討不了好,要是對白氏喊打喊殺,薄情寡義就刻在了他臉上;要是寬容大度,鄭氏就得把怨轉移到他身上來。真是一箭雙雕,他怎麼做都是錯。

對于白氏,紀安听著剛剛白氏的話,也明白了,恐怕他身上的毒大部分都是白氏下的。畢竟,白氏如此恨他,處心積慮的要養廢養殘他。怎麼可能不動手腳,而原身已經不在了,白氏相當于殺了真正的紀安。他來的這五年,白氏害他子嗣艱難,處處打壓,紀安知曉實情的時候是恨和怨都有。

鄭氏是有錯,勾搭了紀博還搶了白氏的正室之位。而他的出生就是白氏的悲劇,如此說這場鬧劇誰要負責,那就得先是紀博,再是鄭氏,最後才是白氏。

紀老太太這個時候忍不住了對著紀安說道︰「安哥兒,阿蓮是糊涂,她做錯了事情,讓你受委屈了。可她也是個可憐人,是我們紀家對不住她。你看這樣行嗎,以後我帶著她在小佛堂吃齋念佛,木魚青燈了此殘生,以恕她的罪孽。」

紀老太太是府里唯一一個對他真心的,紀安回絕不了這個老太太為自己佷女兼兒媳的求情。他也對白氏做不到斬草除根,于是,他對著紀老太太說道︰「單憑祖母做主,孫兒沒有異議。」

鄭氏滿心不詫,憑著白氏的罪責,一杯毒酒都是輕的,沒曾想就換回了佛堂清修。她和自己的親子分離十五年啊,她被當做傻子耍了這麼久,養大養出息了白氏的兒子,現在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告知旁人紀安的真正身份。

這樣的委屈這樣的悲傷,就換回了這麼輕飄飄的處置?鄭氏恨不得把白氏剝皮扒勁,方能解了心頭之恨。可這話是紀老太太說的,又是紀安答應的,她沒給過紀安什麼好臉色,這十五年來又沒養他過一天。

若是非得讓白氏血濺三尺,怕是紀安也得覺得她心腸狠毒了。鄭氏最後只好不甘不願的說道︰「白氏犯下如此罪孽,按家規該先打一百大板的。我這人慈悲,既然婆婆說了,那就打五十大板吧。不然,依著她這樣的壞心腸,一杯毒酒最最合適。」

紀老太太知道今日不讓鄭氏出出氣,白氏的命恐怕危已。于是,只好說道︰「打三十大板吧,上天有好生之德,她畢竟養了安哥兒一遭,除了換子,她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這樣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鄭氏一听,本想把白氏下毒的事情爆出來,可一想她沒憑沒據,還打點了御醫,要是真說出,她也落不著好。本來,紀安這麼多年就對她沒什麼感情,若是再知曉她曾經是害他的幫凶,他們不多的母親情恐怕就不剩下什麼了,她也就要沒這個兒子了。

紀博最後開口定論說道︰「白氏打三十大板,余後今生就在佛堂為自己洗清罪孽吧。」

又看了看紀晨,紀晨已經回過神來,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可他也不是不能經事的人。紀晨已經听出了鄭氏的意思,雖然知曉鄭氏為著親子是人之常情,可心中還是免不了的傷心和難受。

對著白氏,他沒什麼感情,從小到大,他和白氏的立場不同,從來對她都是面子情。可忽然有一天,這個熟悉的陌生人成了他的生母,為著他步步謀劃,做錯了事情,他這個做兒子的做不到心無芥蒂,可也做不到無動于衷。他只能沉默,用沉默來面對尷尬和難看。

等紀博說完後,紀晨對著眾人說道︰「既然大哥是嫡子,過段日子我會自動上書請辭世子之位,物歸原主的。太太,多年養育之恩不敢忘,以後您多保重。」

說完行李之後,就大步走出了祠堂。

鄭氏瞧著紀晨的背影,心中酸澀非常,感覺整個心都空了,呼吸都有些不順。那是她用半條命疼愛的孩子啊,這麼多年,他有多孝順,有多出色,她這個做母親最是清楚。

這一走,他們再不是母親,太太,是啊,他們以後就是庶子和嫡母的關系。她的晨哥兒要喊白氏為母,要孝順體貼白氏。鄭氏很想喊他回來,可她喊不出口,她看看紀安,她有自己的孩子,她今日爆出了真相,他和她就再也回不去過去了。她,失去了紀晨這個兒子了。

紀安也累了,他對世子之位沒多大想頭,多年錯亂的親情,讓他心力交瘁。他起身向眾位行禮,說道︰「祖母,孫兒書院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說完也走出了祠堂,朝著學院走去。這個時候,紀安很想看看崔玄,看看一直對他好,護著他的師兄。

白氏被打了三十大板,在自己的院子里養傷。她身邊除了陶嬤嬤和一個大丫頭,其他的都被放出去了。

紀博進來的時候,白氏臥在床上眼楮也沒抬。

紀博讓人出去,白氏這才開口道︰「你的一口血吐的可真是時候,把自己撇的一干二淨,果然靠不住,當年你因為形勢能讓我做妾,不顧舅家。今日,因為權勢,你放棄的還是我和晨兒,紀博,你還來做什麼?」

紀博靠著她的耳邊說道︰「阿蓮,我從沒忘過我的承諾。當年,我一抱走鄭氏的孩子就把他和你的孩子換了。阿蓮,若是你真的換了孩子,那紀安就是你我的孩子。你懂麼?若是不信,找個機會,你自己去滴血認親。現在鄭氏既然認了安哥兒,你該知道怎麼做對他最好。我從來沒忘記當年的承諾,更沒忘記過舅舅的恩情。」

說完,也不在看白氏的神色,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白氏呆呆的自言自語道︰「不可能,這不可能。」說著,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請看題目《庶長子》所以,這才是紀安的身世。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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