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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紀安跟著紀博坐在了前去明正書院的路上。♀

因為紀安身體不好,從沒有單獨外出過,成年在內宅生活。為此,紀老太太心中放心不下,特意讓紀博帶著紀安去書院上學。紀博也有心去看看明正書院,所以,紀安就成了家長陪送上學的幸福小孩。

紀安和紀博坐在馬車內,車內靜悄悄的,紀安抬頭瞧了瞧氣定神閑的老爹,心中很是佩服。果然是官場老油條了,不是他這樣的女敕鳥可以比擬的。他現在心里可是激動萬分啊,終于不用在府里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在府里他說句話都要在心里過三遍,就怕不小心犯了忌諱。

紀博瞧著眼楮亮亮的紀安,心中柔軟了一下。他對著紀安說道︰「安兒,你此去書院要好好用功。爹有位好友在書院任職做堂長,爹已經和他招呼過了。你過去不可仗勢欺人,可若有不長眼的想欺負你,你就狠狠的給爹欺負回去。若是他力氣比你大,你也別硬吃虧,等爹給你做主。爹在京城,雖然名聲不顯,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欺負的。」

紀安瞧著他爹閃過的凶狠勁,終于相信他祖母所說,他爹當年在京城,就是身後沒了侯府的庇護也能把想要落井下石的人狠狠的反擊一頓。在戰場上,和他戰功赫赫一樣齊名的就是他那恩怨分明,以牙還牙的手段。

紀安以前在府里瞧著自己老爹夾著鄭氏和紀老太太中間做夾心餅,那模樣要多無奈就有多無奈。多是和他一樣,裝傻充愣的時候多,從沒見半分的殺伐果斷。所以,他都忘了他爹是以戰功封爵的常勝將軍了。

紀博瞧著紀安呆呆的小樣子,心里一嘆,有些擔心的說道︰「安兒,你身子骨自小也不好。雖然這兩年你學了幾手功夫自保,可那畢竟是些粗淺的功夫。遇上武藝好的,你只有吃虧的份。明正書院最為崇尚的就是能上得戰場,入得翰林的文武全才。你進去可去除了好好學文讀書,也可多讀些兵法。♀以後,等你回來,爹再教你一些功夫,以後也能多些保證。」

紀博的一番話,讓紀安頗為感動,這一刻,他相信紀博是想做個好父親的。有些親近的往紀博旁邊坐了坐,笑著說道︰「爹,你不反對我學武?」

紀博點了點他的小腦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本就是武將,怎麼會不希望你子承父業。可你身子骨卻從小就不好,能保住命我就心滿意足了,哪還有心思讓你習武?前幾年,我瞧著你對習武有興致,就私下里教你幾手。」

瞧著紀安清澈的眼神,紀博垂下眼眸,聲音有些黯啞︰「當年是爹一步錯,步步錯,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晨兒必須是府里的世子,爹除了能給你置辦一份家業,其他的都要你自己了。你可曾……」最後的話卻沒說出口,只是徒留一聲嘆息。

紀安乖乖的听著,心里有些震驚,他是有些怨怪紀博的花心濫情,讓他處于這個尷尬的地位。可這個時代是個講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時代,遵守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社會主流。紀博的行為雖然有些出格,但在一般人看來,他最對不起的不過是白家罷了。對于他這個做兒子的,紀博能錦衣玉食,關愛有加的把他養大,就已經超過許多官宦父輩了,勉勉強強也可算得上是有良心了。

但今日紀安才發覺,他爹比他想得要更好一些。這麼一想,紀安把小手塞進紀博的手里說道︰「爹,兒子得爹用心養育,精心愛護才能平平安安,無災無難的長到今天。兒子知曉爹的良苦用心的,能投胎做了爹的孩子,兒子很是滿足。」雖然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夸大,可大部分也算是紀安的肺腑之言了。

紀博一听,心中一松,面上卻是水波無痕的。只是握著紀安的手緊了緊,半響沒有說話。

明正書院的門口,紀博讓小廝提著東西進了書院。♀紀安跟著在後面,門口已經有一位中年男子在等著了。只見紀安上前,帶著稍稍熱情,和他說道︰「于賢弟,勞你久等了。這是犬子,單名一個安字。以後在書院,還望你多多看顧。」

被紀博稱為于賢弟的男子國字臉,和紀安瞧過的班級教導主任有十分相同的氣質,而後紀安終于證明了自己的感覺十分的靠譜。他就是明正書院中明學院的堂長,也就相當于現代的教導主任一職。

紀安乖巧的給于堂長行禮,彬彬有禮的對著他喊道︰「紀安給于世叔請安!」

于堂長和紀博是以前明山書院的同窗,學問頂頂好,中了榜眼,做過翰林。是公認的博學之人,可從古至今官場不是做學問,誰妙筆生花就能升官發財的。于堂長是個古板的人,兢兢業業的在翰林院干了五年,好不容易做了御史,結果,沒出一年就被炒了魷魚。

原因很簡單,于堂長最見不得不平之事,對著皇親國戚也是分毫不讓。于是乎,自然是把人得罪光了,就連皇上行事,他都敢上書,毫不買賬。皇帝不開他,開誰?

雖然官沒做長,可他正義凜然的姿態打動了天下很多的有志之士。其中,就有明正書院的山長王淵,把閑賦在家的于堂長請來做講書。這麼幾年下來,慢慢的成了明正書院的堂長了。

紀安原本以為這個于堂長一定是他老爹關系很好,可接下來于堂長的話卻把打破了他的幻想。

于堂長臉色嚴肅,略帶一些告誡意味的對著紀安說道︰「紀安,讀聖人之書,不光天賦用功即可。還得品行端正,恪守君子之禮。萬萬不可學那等有才無德之人,做那背信棄義的無情無義之徒。你切記之!」這話直白的就差指著他爹告訴他,你千萬別學你老子,做事那樣不上道。

紀博听著面上不動,細瞧還能看得出他衣袖下的手握的緊了緊。

紀安偷瞄了瞄他爹,就怕他還未進書院,他爹和這位堂長先來個你死我活。不過心里還是有些嘀咕的,他爹就找這麼一位明顯和他不和的同窗照顧他,這真的不是要鍛煉他的意志,磨練他的膽識,考驗他的智慧?

紀博不愧是朝廷重臣,侯門勛貴,臉上並未露出半絲不悅,好似听不出剛剛那意有所指的話音。對著紀安叮囑道︰「安兒,你進書院好好讀書,萬不可貪玩調皮。不然,你于世叔可不會下手輕饒了你。」

于堂長卻是有些不滿的說道︰「紀侯爺,白兄把紀安托付給我,我自然會好好照顧他,你就不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

說著,對著紀安稍稍露出些慈愛說道︰「你白世伯是個學問淵博之人,他對你很是看重,你萬不可辜負了他對你的期望。」

紀安心里一愣,白世伯?這是誰,瞧著紀博有些難看的臉色,紀安心中一閃。明白了,這是他的親舅舅白旭。因為妾的親戚不算正經親戚,他的舅舅按禮法來說應該是鄭氏的兄弟。白家和紀家沾親帶故,這喊法是按照紀老太太的佷子叫的。已經明明白白的斷了和紀博的姻親之實,紀安也只能喚白旭為一句世伯。

果然,這就是做妾的悲哀,如果白家不斷了姻親,恐怕多年的清貴門第就會付之一炬。白家也會被眾人譏笑嘲諷,所以,他娘為妾的那天,其實也就是白家沒有女兒的那日。妾,是萬萬不能出現在白家的,這是家族,這是長輩,這是文人,承受不起的恥辱。

紀博實在呆不下去了,只好讓小廝跟著進去,他借口公務在身,匆匆離去。于堂長一瞧紀博走了,立馬從陰雷陣陣幻化為多雲轉晴,仔細的帶著紀安進了書院,直接去了生員六宅之中的有別宅。

生員六宅分為六個大宅,分別為有親宅,有義宅,有別宅,有序宅,有信宅,有齊宅。每兩大宅為一個學院的生員食宿區域,紀安被分在了有別宅。一路走過去,紀安發現,有別宅很大,從里到外,有許多相隔的廂房。于堂長給他介紹了食齋,書齋等吃飯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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