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神家的兄弟宣言,再次洗刷了一遍的世界觀。♀
只要頂著無神的姓氏,那就是家人。
真好樣的!
無神皓把長長一串宣言說完,末了,加了句︰「當然,這是琉輝訂的,他怎麼說,我們就會照做。」
「你們也太听話了。」坦言。
「琉輝是……很恐怖的存在,當然,如果是家人,他就不會害你。」皓聳肩,蠻無所謂地樣子。
當年在孤兒院里掙扎了那麼久,琉輝是怎樣的人他們都清楚,他會把利益擴張至最大,不是對他自己,而是對無神家。
皓歇在沙發上,把杯子丟在一邊,剛舒了口氣,突然就發現自己身邊又湊了兩個吸血鬼。
之前近距離觀察的奏人和禮人這次把目標換成了無神皓。
皓眨眨眼,抬臉,看看眼前的兩個鬼。
「異色的眼楮,真漂亮啊,是吧泰迪……」奏人看著皓的雙眼,異常中意。
禮人則一扶帽檐,露出俊臉,非常瀟灑得耍個酷打個招呼︰「呦~美人,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見過?」
皓挑起半邊眉,挺費解地順了順頭發︰「你們都不看雜志嗎?我可是當紅偶像啊喂。」
「雜志?那個東西讓人失望太多次了所以就懶得翻了。」禮人突然一手撩起皓垂在右眼前的發絲,露出那顆紅色的眼楮,「呀,紅色的……寶石做的。」
皓身體後仰不滿打開禮人的手︰「你們老爸給的,別亂模!」
「吶,你死後,把眼楮給我吧,我會好好保存它們的……」奏人看到那雙眼楮也起了興趣,藍色眼的像晴日的天空,紅的像跳動的火焰,好別致的搭配,他收集的玩偶們正缺這樣一種新的色彩。
「我會好好活地比你長的,小家伙。」皓沒好氣說道,別過臉不看面前打他眼楮注意的奏人。
「呵呵,泰迪,他說我小呢……」奏人似乎更開心了,半張臉埋在泰迪熊圓滾滾的腦袋後面,只余一對又圓又大的眼楮露在外面,排除他眼里的殺氣,似乎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就是個小東西,一個不留神就會踩到。」書房的,門再次被粗魯的踹開,似乎是剛剛趕回來的無神悠真張口就是一句,雙手橫抱著小森唯的漢紙騰不出手開門,只能用腳踹。
「哼哼哼……」奏人低笑著,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桌上的餐叉拿在手里。
注意到這個細節,立刻把奏人的身高這個話題岔開。
「悠真,怎麼就你回來了,修呢?」上前一步詢問道。
「那個迷糊蛋半路上似乎睡著了,然後被人流擠走了。啊啊,真麻煩,一回頭他就不見了!」悠真把昏睡的唯放在空著的沙發上,口氣有點沖,暴躁地表達他的難以置信。
天下間,竟然真有這麼懶的人,走路走著走著就懶得走了,最後被人擠走了。
想想逆卷修,發現腦海里對方的形象要麼是靠在沙發上,要麼是躺在沙發上,漂亮的湛藍色眸子就沒有幾次示人的機會。
他能主動站起來跟著悠真出門都是奇跡。
「悠真,你認得修嗎?」不確定問道。
「不認識。」悠真一口否定,把小森唯安放在那後,便起身向門外走去「我得回去了,今天沒給那些植物澆水,你們和琉輝解釋一下,有事再叫我。」
「一路小心~」無神皓笑眯眯對著悠真的背影揮揮手。
而在悠真離去後沒多久,無神琉輝和逆卷憐司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憐司臉上依舊冷冰冰的,而琉輝則是大功告成的自信淺笑。
看來,他已經說服了逆卷昴了。
果不其然,二人站定後,琉輝就囑咐道︰「皓你先回去吧,梓,你和我留下,為了學的快點,我們得暫時住在逆卷公館了,我和昴會指導你的。」
說著,琉輝側身,露出站在門外臭著一張臉不願意看大家的昴。
看來,皓他們這麼相信琉輝也是有原因的,他確實很能干。
和無神琉輝就這麼在逆卷家暫時住下了,皓和悠真則依舊住在無神公館,每天會挑個時間來看看自家老大和「小弟」,順便迎接下逆卷家某些鬼的「搭訕」「調戲」……
如今,一覺睡到落日時分,起床收拾完後就和琉輝去找昴。一出門,就看到同樣剛睡醒的禮人和奏人依舊對著皓各種搭訕試探,目標要麼是皓的臉要麼是那雙眼楮,再看看奏人手里不知道從哪順來的餐叉,那架勢根本就是等著皓什麼時候沒防備就什麼時候下手開挖眼楮……
皓,你保重。
心里默念,繼而走上了昴所居住的樓層。
走過走廊時,無意間瞥了眼窗外,只看到大個子的悠真小孩子般蹲在逆卷家花園的邊上,發揮著他種植專業戶的本能,細細觀察著里面的植物。而後方,逆卷修懶懶走近,說了什麼,不過,悠真沒怎麼搭理。于是,修就干脆在附近的草地上找了一塊地,往那一躺開始打盹……
于是,悠真繼續認真而專心地觀察植物、研究植物親近大自然……
修就在他身邊,睡美人狀態安詳地閉著眼睡覺,睡覺zzzzz……
微風扶細柳,還順帶拂了綠茵的草地以及安眠人的衣角發絲。
無奈搖搖頭跟著昴繼續走。
悠真啊悠真,你身後的「風景」更好看啊你個不解風情的。
昴的房間布局十分簡單,最顯眼的,就屬擺在中央的那口棺材了。
面色依舊不佳的昴坐在椅子上,見琉輝和走了進來,便示意對方坐在沙發上。
三人坐定後,昴才開了口︰「我的母親,克麗絲塔,是族內的‘白玫瑰’……」
登時豎起耳朵。
呀,這就是開講的節奏了。
「當時,卡爾海因茨已經得到了他現在的地位。他的正妻——柯內莉亞,是魔王的女兒,卡爾海因茨憑借她的青睞,成功獲得了家主的地位,當然,這之後,他就冷落了柯內莉亞,因為他的目的只是利用。而修和憐司的母親,貝阿朵麗絲,是卡爾海因茨的第二個夫人,也算是對柯內莉亞的報復吧……」昴低聲提起逆卷家上一輩的愛恨糾葛,這一開場就讓的大腦轉了很大一個圈。
壞男人借妻上位後始亂終棄,迎娶二夫人挑起後宮爭斗!
將昴的話翻譯成方便記憶的短句記住,點點頭,以示他听得很認真。
「本來,這樣做就足夠了,但是,在一次族內會議上,我的母親也受邀前去。母親是血族公認的美人,被譽為‘白玫瑰’,卡爾海因茨對她一見鐘情,但母親對他沒有什麼感覺,所以拒絕了他的追求,佔有欲作祟,卡爾海因茨就把母親囚禁在高塔里,限制了她的自由,並且……強|暴了她。」
眨眨眼,但看昴的表情,他有點不想讓對方說下去了。
他看得出,對方的憤怒,傷心,然後,就是無能為力。
「……我的誕生並沒給這囚禁帶來什麼轉機,開始,母親還能正常地面對我,和我交流,但後來……她還是瘋了……」昴一口氣說完,期間,紅色的雙眼就安靜而失焦地注視著地板。
自己很小的時候,還能享受母親細聲細語的溫柔關懷,但最後,留下的只有一聲聲瘋癲失神的喃喃自語。
「拿著這把匕首……快殺了他吧,殺了他,你做的到吧?不然,就殺了我吧……」
「你就是他犯下的罪,是罪孽的產物啊,不要讓我看到你!」
長時間的囚禁,克麗絲塔還是瘋了。
她不再把自己當兒子了,只覺得,自己是卡爾海因茨對她的虐待的產物,是對她的羞辱。
嘴巴緊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身邊,無神琉輝沒有他那麼動容,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問道︰「那麼,克麗絲塔夫人還是精神狀態不好的模樣,是嗎?」
昴閉上眼︰「對,最近一次見她雖然是半年前,但她的精神狀態這幾年一直就是那樣,沒什麼起色。」
琉輝點點頭,繼而拍了拍的肩膀︰「扮演精神失常的人,有信心嗎?」
平靜道︰「讓我見見人,我就能大致模擬出來。不過,精神失常的人的一些舉動,你要給我普及一下,僅憑觀察克麗絲塔夫人一個人,我沒法應付所有突發情況。」
「這個好說,現在,先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變化能力吧。」無神琉輝話落音,一邊的逆卷昴站了起來,走到櫃子里取出一塊被牛皮紙包裹的方板。
昴淡定地撕開包裹的紙,露出里面呆著雕花的木框一角。
那是一幅油畫。
畫中,華美的大廳里,清瘦嬌弱的美人亭亭玉立其中,銀發優雅一綰垂在臉側,素面明眸,確實不負「白玫瑰」之名。
「血族不喜歡拍照片留影之類的,這是保留人像的最好方法。」昴說著,將克麗絲塔的肖像畫放在椅子上。
近距離看著面前的油畫。
說真的,僅憑一幅畫就能變出人的形態,難度有點大,需要很強的空間想象力。
細細看了一會,偶爾詢問昴這位夫人的身高,體重之類的問題。
無神琉輝則一言不發看著二人互動,只是支著下巴,貌似神游。
這樣談了一刻鐘,滿意站起來,拍了拍因久坐而有點僵硬的腿。
「我想,我可以試一下了。」仰著小臉鄭重說道,抽出一張道符。
最基本的變換術,依憑道符,而不是吸取對方的基因改變自己。
腦海里細細模擬了克麗絲塔的模樣,周身也因為道術的施展而逐漸騰起白霧。
昴和琉輝均安靜看著施展道術,待白霧散去後,一道縴麗苗條的身影逐漸浮現。
素面如玉,安靜的紅色眼眸夾雜些許憂傷的情愫,溫順的銀發垂在臉側,頭上的花飾,身上的黑白禮服,均分毫不差!
抬眼,盡量讓自己做到,像個女子一般溫柔如水地看著面前兩個吸血鬼。
琉輝和昴均是呆看著。
「琉輝?昴?」細著嗓子詢問,他還沒听過那位夫人的嗓音,只能暫時裝裝。
二人依舊面無表情。
呀,自己哪出問題了嗎?
開始低頭看自己。
「我說……梓啊,」琉輝終于開口了,那語氣似乎很無奈。
「你那對耳朵,能不能變掉?」
「嗨?」一愣雙手模模頭頂。
素面美人,克麗絲塔,頭上多了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頓時黑線。
啊,我又愚鈍了,見笑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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