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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酒瘋(為無業者鑽鑽更)

其實無論是男女,大概都會討厭這種情況,作為當事人,我表示,我沒有那麼善良。至少站在我的立場上,我是無法忍受自己的另一半還跟前女友聯系,因為男人都一樣,聯系的目的,無非就是身體上的需要。

我也不想理會石磊,用腳趾頭想一想,高子健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怎麼可能善擺甘休?

于是,當石磊那麼楚楚可憐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時,我假裝淡定的說︰「我幫你打電話給美婷吧。」

「小佳,不要打給她,我只是想找個空間給自己一點點的空間,求你了,不要打給她,」石磊沮喪是說︰「我只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傾訴,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就過來陪陪我,好嗎?」

他說的太坦然,不禁讓我覺得我們就是普通朋友。前男友劈腿,得知前男友和她過的不幸福,我本該放心的,可是他現在這般模樣,又讓我于心不忍。

「小佳,我只想見見你,找個朋友傾訴傾訴,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我這樣的人,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石磊。」听到他說這樣尋死膩活的話,我還是有些心軟了,說︰「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

上車的前一秒,我還是有一點猶豫的,但是想著高子健已經回去安心睡覺了,我又覺得無愧于心,直奔酒吧。

我給劉美婷發了一條信息,為了避免三個人之間的尷尬,我將地址放上,跟著司機投入到了人群。

酒吧是在一個巷子里,十一點多的巷口還有少男少女徘徊的身影,穿著時尚,盡情的投入到夜場之中,他們面帶微笑,看不出任何異常,是空虛,或者放松,只有他們本人知道。

我看了一眼酒吧的門,抬腳走了進去。

掃了一眼吧台,果然看到了正在喝酒的石磊,他似乎喝的有些多,握著酒杯的手臂晃晃悠悠的,抬起胳膊,又朝嘴里送。

我急忙走過去,伸出手,奪下他手中的酒杯,朝桌上「 」的一聲放了下去。石磊疑惑的轉過臉看著我,瞬間咧開大嘴,輕輕地笑了起來。

「現在回去吧,很晚了。」我的聲音十分平靜,既不是難過,也不是開心。

「小佳,我就知道你會過來找我,哈哈哈哈,」石磊的手臂伸了過來,瞬間拉著我的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說︰「坐下。」

我了解石磊骨子里和我一樣的固執,所以我順其自然的坐下,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你覺得這樣好玩嗎?」

石磊看著我,烏黑的瞳眸里透著閃亮的光暈,他眼神專注,一如從前。

「陳小佳,我想問你,你和子鍵在一起了?」

陰冷的語氣,傲慢的態度,外加冷漠的眼神,哪里像是在電話中那個微弱的聲音?哪里像那個脆弱的男人?

我知道,我被騙了。

「你已經知道的事情,沒有必要再問我一次了吧?」我看著石磊,克制住心底的怒火。

「我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石磊看著我,臉上露出了濃濃的不悅,「我想知道,一個害怕我去死,心疼我的女人,現在,是不是跟了別的男人?」

這是我認識的石磊嗎?我認識的那個男人,他雖然有著一張面癱臉,雖然形式冷漠,但是,也不至于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我想,他是醉了。♀

「你喝多了,」我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說︰「我已經給劉美婷發了信息,她很快就會過來接你,我先走了。」

不等石磊給我回應,我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直接朝門口走。

刺耳的聲響讓我覺得太陽穴轟轟轟的響起,我本能的皺著眉頭,剛轉過彎,手臂就被抓住,我回過頭,剛想看清那個人的面孔時,他的臉已經迅速壓了過來,壓在了我的唇瓣上。

我睜開雙手用力的掙扎,可是沒用,石磊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他將我的手緊緊的按在牆上,親吻著我。

濃厚的酒精味在我口腔里穿梭,我瞪著他,根本就沒有喘息的機會,我不敢相信,石磊一屆淪落至此。

張開嘴,讓他的舌頭伸進來,然後,不顧一切的咬了下去。

「嗷……」一聲慘痛的聲音響起,石磊壓著我雙臂的手瞬間松開,我趁機逃開了他的壓迫,剛走一步,一只手又被拉了回去。

「小佳!」石磊的聲音里帶著哭腔,說︰「我不相信你這麼快就愛上了子鍵,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小佳,你最愛的那個人是我,我身上的這件西服,是當初我剛上班的時候你花了將近一個月的零用錢給我買的,學校情人湖的石頭上,還寫著陳玉佳和石磊,小佳,你告訴我,這些都是騙人的,你只是想要氣氣我,沒有別的意思!」

石磊的聲音是撕心裂肺的,我知道他一定是哭了,可是他拉著我的手還沒有松開,我轉過身,看了一眼石磊身上的西服,心里面也是百感交集,我喜歡高子健是真的,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說了算。

時間會讓我淡忘,只是時間太短。

「石磊,你真的變了,」我的聲音里也帶著濃厚的失望,「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石磊了,阿姨的選擇可能會影響你,但是我相信,很多事情自己是可以做決定的,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說,既然我們都做了決定,那就這樣吧。」

我的手臂用力的甩開,試圖推開石磊的手臂,可是他還是拉著我不放,一雙眼楮里,已經充滿了,仇恨。

情人變成敵人,這是愛情細菌培養的最壞過程,我只能說,這是我的悲劇,也是石磊的悲劇。

「石磊,你的未婚妻就在接你的路上,請你……」

「我不要什麼未婚妻!」石磊忽然大吼一聲,情緒也十分波動,雙眼睜得橢圓,說︰「陳小佳,你知不知道我做了這麼多都是為了你,我最愛的女人,也是你,一個男人為了權勢去跟一個女人上.床的確是最卑賤的,別說你說嫌棄,我***的自己都會嫌棄,可是陳小佳你知道嗎?和別的女人上.床的時候,我想的那個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震驚了,我沒有想到石磊會說出這樣的話,如果劉美婷在,讓她听到……豈不是……

「石磊,請你冷靜一點行嗎?」我有些害怕,也有些激動,繼續說︰「你的左手上,帶著和另外一個女人的誓言,我認識的石磊,絕不會做出現在這樣的行為,所以……就讓我們的事情成為過去吧,我……」

「陳小佳!」石磊上前一步,在我的面前,用力的將戒指拔了出來,隨手一扔,就扔了出去,我準備幫他去撿,他去扯著我,說︰「小佳,我求你了,你不喜歡這枚戒指,我就扔掉,你討厭的事情,我都不做,你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等我大仇報了,我就回來娶你,我給你買你要的大房子,我給你養一只喜歡的牧羊犬,房間里只有我們兩人,小佳,我愛你,求你不要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求你了……」

石磊一邊說一邊哭,眼淚鼻涕順著他的臉上朝下滑,他的手扯著我的手,怎麼甩,都甩不掉。我也心痛,我沒有想到他現在還惦記著我說的房子,我說的,牧羊犬。

但是對不起。

「石磊,你忘了我吧,我現在,我的心底,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人,也請你好好對待美婷,她是一個不錯的女孩。」

我緩緩地推開石磊的手,卻被他反握緊,他說︰「陳小佳,我可以不去打擾你,但是你,這輩子,只有我一個男人,你愛上誰,我就毀了誰,直到你心甘情願的回到我身邊,你不要逼我。」

我驚慌的抬起頭,看著石磊,看著這一張讓我陌生的臉,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侍者從我們身旁走過,我伸出手,端起其中一瓶飲料,毫不顧忌的,潑到了石磊的臉上,手臂忽然被人用力一推,我被推到了牆上,還沒有抬起頭,就听到了劉美婷的聲音。

「老公,你沒事吧,你怎麼樣?」

劉美婷一直都在,我不確定她到底听到了多少關于我們的談話,但是我想,這已經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我需要做的,就是離開。

「小佳……」石磊的聲音在一起的響起,我沒有轉身,听到他用極冷的語氣說︰「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猛吸了一口涼氣,抹去臉上的淚水,扶著牆,輕輕地朝前走。

我愛的那個人,已經不是他。可是為什麼,我依然會覺得胸口很堵,我為什麼會覺得很堵,那是因為,我曾經深愛的那個人,竟然,會變成這樣!

是時光改變了我們,還是我們自己改變了自己?物欲橫流中,誰又能,真正的做到,最初的真我?

牆壁的盡頭站著一個身影,我看著面前的那雙鞋子,忽然發現,好像這雙鞋子,在哪里見過。

抬起頭,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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