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呀!」我急忙避開高子健的目光,看著電視屏幕上顯示的字幕,卻早已經忘了應該怎麼唱了。
他怎麼了?怎麼忽然朝我走來了?
「路見不平一聲吼啊!」高子然忽然走了過來,將我手中的話筒接去,站在一旁繼續唱著。
「該出手時就去手啊!」幾個人坐在距離我的不遠處,同時冒出了這一句。
可是這句話含義太明顯,太露骨,我急忙低著頭,後退了兩步,朝著衛生間的位置奔去。
身後是一群人的哄笑聲,隱隱約約間,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高子健今天這麼明騷的出現,很明顯,是帶著目的的。
這個目的,和我有關嗎?
將衛生間的門關上,我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那個雙頰通紅的女孩,忽然間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他,是故意這麼做的嗎?他那麼做,是為了我嗎?
因為過于緊張,我急忙掏出手機,給榴蓮去了電話。電話剛接通,榴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怎麼樣?和高大帥進行到幾壘了?」
暈,這個死女人,竟然也察覺到了今天的異樣,這樣正好,我現在的確需要一個人來指導我。換亂的將高子健那一股明騷樣跟榴蓮說了,順便描述了一次我心跳加速的小心髒,這才急忙喘了一口氣。
「不對呀。」榴蓮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大奔的速度沒有這麼慢吧,這個時候,應該早就拉著你去滾床單了呀!」
「喂,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好嗎?我的小心髒都快從嗓子里跳出來了,榴蓮大姐,會不會是我想多了,今天明明是歡送會呀!」我扯了扯領口,只覺得渾身燥熱,手心里全是細密的汗水。♀
「陳小佳,坦然面對,」榴蓮鼓勵我,「其實男人就是那麼一回事,真的在一起了,或許還有更多的事情要面對,咱們沉住氣。」
榴蓮一句「沉住氣」徹底澆滅了我的熱情,的確,高子健把我放的太久了,以至于對于他細微的關懷,我都興奮至此,想一想,完全沒有必要。
我雖然是一個女漢子,但是畢竟我的性別還是女,所以,作為一個女人,一定要懂得最基本的矜持,但是……真的好像大吼一聲呀!
掛了電話,將手機塞到包包內,拿出唇膏,選擇了最為炫彩顏色,抿著唇,看著鏡子,告訴自己,高子健,你就等著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吧!加油!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衛生間的門剛打開,我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高子健,他挑著眉看著我,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笑著問︰「陳小佳,補妝呢?」
「高先生,你躲在衛生間外面做什麼?幸虧這是包廂內部的,要是在外面,小心老太太都要給你一個打耳光,罵你臭流氓!」我有些擔心剛才自己在衛生間的宣言被高子健听到,立即轉移話題。
愛情的確是一場拉鋸戰,我可以在他後退時前進,但是,也要有所保留,讓他情不自禁的前進。
我需要高子健更為主動的表現。
至少證明,之前我一個人的單相思,並不是一個人的寂寞喧囂。
高子健听我說完,笑著說︰「打是疼,罵是愛,如果你喜歡,可以隨意!」
他一句話就輕易瓦解了我的進攻,我決定以退為進,暫時先不理會他的進攻,等時機成熟,一招致命。
咳咳,不對,一招撲到。
侍者端來了果盤,四個男人表現除了足夠的紳士,讓我和高子然猶如女王一樣坐在沙發中央,最先品嘗果盤里的水果。
高子然的旁邊坐著李樹,兩人關系並不親密,高子然拿了一塊西瓜,自己嘗了一口,另一口被李樹奪了過去,塞到了嘴里。眾人大笑,隱約听到類似于「秀恩愛,死得快」這樣的言語,因為太渴,我也伸手拿了一塊西瓜。
剛咬了一口,高子健從另一側也伸出手來,鄭凱緊隨其後,兩人撞來撞去,高子健就坐在了我的身旁。
我想要起身,鄭凱和魏征同時從兩方夾過來,根本動彈不得。手里的西瓜掉到了地上,我尷尬的彎去撿,就看到了高子健那只指節分明的手。
我轉過臉,高子健一排雪白的牙齒就暴露在我的面前,我有些緊張,手臂半垂著,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麼。
喧囂的音樂聲依舊在四周播放著,面前的兩個身影似乎還在那里晃動,我和高子健彎著身體對望,他張了張口,笑著說︰「陳小佳,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呀。」
這麼強烈的暗示,我算放心了。
各位小伙伴們,事實證明,在愛情遇見之前,每一個人,都會經歷或多或少的磨難,委屈,甚至不滿,但是這一切,都是為了考驗,你們之間,是否能夠彼此諒解,攜手向前。
高子健的言語似乎已經是在告訴我某些事情,但是鑒于他昨天晚上的表現,先前扣去的二十分,我決定,加上十分。
我是一個愛較真的人,關于喜歡兩個人,必須從高子健的口中先說出來,否則,咱們之間,就只能這麼耗下去。
他只要邁出第一步,剩下的,讓我來。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臂,將掉到地上的西瓜片撿了起來,假裝無視,轉過臉和高子然開始討論出國的事情。
高子然看著我,又看了一眼高子健,兄妹兩似乎暗中遞了一個眼神,明顯是有隱情。我假裝不知,細細的咀嚼著口中的水果,腦海里卻閃了兩次,猜測著兩人到底在暗中「勾結」什麼。
我的問題還沒有想開,李樹就提議大家玩真心話大冒險,不是玩紙牌,而是玩骰子。對比結果是,誰的點大。
游戲規則有點離譜,輸的那一方,必須滿足贏得那一方的所有條件,不錯,是所有條件。而且,還要喝酒。
酒是一個好東西,開心的時候喝一點是慶祝,不開心的時候喝一點可以借酒澆愁,更為重要的是,有些話難以說出口,就可以選擇借酒發瘋。
所以,當高子健嘀咕著游戲規則太離譜時,我無比快活的同意了。眼神瞟向高子健,他的眼中似乎並未看出任何的異常。
男人在女人面前有個共同的特征,總是想要想方設法的在對方面前表現,李樹在已經興奮的擲了一次,只可惜,是六點。
第二個的魏征,他扯了扯領口,淡淡的看了我和高子然的位置一眼,抬起手臂,用力的晃了晃。打開之後,居然是七點。
魏征比李樹高了一點。這才開始了兩個,魏征就在嘀咕著懲罰李樹的方式,一邊笑一邊說︰「大樹,你說,我是要你磕了啤酒蓋呢?還是……」
高子然和鄭凱分別報上了點數,一個是十二,一個七點。
最後剩下了我和高子健,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先開始,他將篩子拿到我的面前,紳士的說︰「女士優先。」
我總覺得高子健說這句話時,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意,最低點是四點,只要我不弄出三個一點,就會免于懲罰。抬起頭,拿著骰子,迅速的晃了兩次,卡在了桌子上。
幾雙眼楮都盯著桌面,興奮的,驚恐的,還有,輕輕地一聲,冷笑聲。我手臂一抬,立即听到了一聲大大的,驚嘆聲。居然是三個二,六點。
心里面狠狠的咒罵了一聲,掃了一眼高子健,看著他的手臂伸到了桌面,笑著說︰「真夠2的。」
我听到了高子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而其他幾人,則是想笑不敢笑,生硬的憋著。
我鄙視的看了一眼高子健,他的手掌緊緊的抓著骰子,手指一甩,骰子就進入了防盜骰盅里,手臂左右上下的搖晃,看上去還挺專業,兩秒後,骰子落定。
帶著強烈的好奇感,我和其他人也一樣,低著頭,看著即將解開的一幕。
可是高子健按著防盜骰沒有松開,弄得我們都有些緊張,目前看來,最高點是高子然,而最低點,則是倒霉蛋我。
搖個什麼出來不好,偏偏,是三個二。
「哥,快開呀,我連問題都想好了。」高子然站在我身旁,兩只小手興奮的放在下巴下面,笑著說。
高子健看了高子然一眼,目光又落在我的身上,手臂一抬,開了。
又是一聲長長的唏噓聲,我有些疑惑的低下頭,這下子,連我都震驚了。某人剛才還在罵我是三個二,結果,自己也是三個二。
「哇塞,哥,你和嫂子真是連2都2到一塊了,哈哈哈哈,我的點最大,我可以問兩個問題!」高子然興奮的看著我們,說。
「子然,哪有女孩子張口閉口就算自己點大的,咳咳,低調點行嗎?」高子健有些不滿,轉過臉來看著我,說︰「原來2,也是會傳染的。」
「你!」我瞪著高子健,正在無聲的抗議。
高子然讓我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我想了想,真心話是不能說的,說出來就是大冒險,咱們來直接一點,還是選擇大冒險吧。
而高子健,則選擇了真心話。
高子然興奮的拍著手,看著高子健,笑著問︰「最心疼的那個女孩是誰?是從什麼時間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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