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去,還是不去?」
高子健瞪著我,目光露在我的手腕上,玻璃渣與我的肌膚輕輕觸踫,多多少少,我還是覺得害怕的。♀
我不是怕玻璃渣立即扎進去,而是現在,玻璃渣就在我的手腕上,還沒有扎進去。
「你是在逼我?」高子健看著我,聲音清冷。
「我不敢逼你,高大帥是誰呀,高興了,能把人捧上天,不高興了,還要把人打到醫院,我是誰呀?我敢逼你?是吧?」我的心情也不好,很不好。
「陳小佳,你放下。」高子健看著我,說。
「我不是玻璃渣都不如嗎?你管我做什麼?你要是真的想管我,就先把自己管好!跟我去醫院。」我將手上的酒瓶扔到了桌上,繞開地上的玻璃渣,走向高子健,示意他出門。
高子健站在原地,愣是不願走。我無奈,只能抬起頭,和他的眼神對峙,說實話,我是沒有底氣的。
先不說這個時候誰對誰錯,就是他這個氣場,愣是把我秒的連渣都不剩。
我輕輕地咳了一聲,還是把眼神轉向了別處。
「陳小佳,」高子健淡淡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耳朵里,「你說你這人怎麼就這麼惹人煩呢?這個時候你不在家睡覺,來混什麼夜場,恩?」
我居然啞口無言,眼神瞥向他的手掌,傷口清晰可見,隱隱約約還能看到朝外冒出的鮮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不到這里來還好,我玩一次樂一次消失一次就能忘了,我自我療傷效果明顯,或許到時候我還能生龍活虎的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又何必過來,看我這麼狼狽的一面?」
「我真***的想直接辦了你,陳小佳!」高子健的話剛說完,手臂攬了過來,將我摟到了懷中。♀
「松開!」
「我不松!」高子健怒吼了一聲,說︰「陳小佳你就是個臭脾氣,你知道不知道,喝醉酒的男人是需要哄著的,你哄我兩句,難道就不行嗎?」
「去醫院,」我仿佛听明白了高子健言語里透露出來的含義,聲音也稍微放緩了一點,說︰「現在立刻去醫院。」
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要說出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都哽咽在了喉嚨里,怎麼說呢?我模不清自己的情緒,也模不清高子健的情緒。
凌晨一點,高子健的手掌被消炎水清洗了一遍,我站在他的身旁,看著醫生拿著酒精朝他的手掌上放,心里面既是生氣,又是得意。
「陳小佳你笑什麼?」高子健抬起頭,瞥了我一眼,說。
我聳了聳肩,打斷了高子健的話,說︰「我沒有呀。」
「少來,剛才你明明輕笑了一聲,我听得清楚。」高子健瞪著我,說。
是看了一眼正在給高子健上藥水的醫生,又看了一眼高子健,問︰「高先森,請問,和消毒藥水親密接觸的感覺,怎麼樣?」
「陳小佳你大爺……嗷嗷嗷……」高子健扯了扯胳膊,誰知被醫生扯了回去,連連叫了兩聲。
我抿著雙唇微笑,考慮到高先森可能還沒有吃東西,說︰「我去樓下買一點吃的,你在這里等我。」
「不行。」我的話才剛說完,高子健的另一只手就拉住了我的衣襟,「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大半夜的哪能亂跑?」
高子健眼楮里還是不屑,但是,「如花似玉」這個詞,還是讓我覺得美滋滋的。
「神經大條的笨女人……」高子健小聲嘀咕。
我瞪了他一眼,說︰「剛才進來的時候我注意了一番,就在樓下,十分鐘就上來,放心吧。」
高子健見我執意要去,就點了點頭。
我才走了幾步,剛邁出了科室,高子健又喊住了我,我回頭,笑著看著他,他說︰「手機拿在手里。」
我沒有說話,快步走了出來。
想到高子健這般受虐還能笑了出來,我的心情也不算太差,要了一碗雞絲面,將僅剩的十塊錢送了出去,抬腳就朝醫院走。
一個聲音喊住了我,剛回頭,就看到了劉美婷一臉不屑的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我。
這麼晚了,她怎麼也在醫院?
「陳玉佳你什麼意思?」劉美婷又上前一步,看著我說︰「你要是對我有意見,什麼事情就沖著我來好了,子鍵寵著你,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事了!」
我沒搞懂她說話的含義,也不打算理會,抬腳就走。
劉美婷抓著我的衣服,又將我扯了回來,大罵︰「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再怎麼糾結再怎麼倒貼結果還是一樣的,你要是跟子鍵談戀愛就好好談,別特麼背著老娘玩陰的,我告訴你,把我惹急了,誰***都別想好過!!」
「說完了嗎?」我指了指不遠處的科室,說︰「說完了我就先走了。」
「陳小佳,你別太囂張,以為自己找了一個厲害的男人就想背後給老娘使壞,老娘玩這些的時候,你特麼的還在圖書館看百科全書呢!」
「張口閉口你特麼的你特麼的,你特麼的這麼孝順在我面前這麼範橫做什麼?有本事挖老娘的牆角現在在醫院跟我叫囂又是幾個意思啊?」
或許劉美婷沒有料到我會跟她對罵,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一雙大眼狠狠的盯著我,說︰「陳小佳,現在石磊是我的,還輪不到別人來管,高子健這次的事,沒完!!」
怎麼又和高子健扯上關系了?
不知道石磊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從側面走了過來,頭上包著紗布,身後站著一個人,手里還拿著點滴瓶,他看了我一眼,臉上一愣,又看向了劉美婷。
「怎麼了?」
劉美婷看到石磊,臉上頓時露出了緊張的神色,說︰「你怎麼出來了?醫生不是交代你不要亂動的嗎?」
石磊尷尬的看了我一眼,看向劉美婷,說︰「沒事。都是意外。」
兩個人從我身旁走了,我看著石磊腦袋上的紗布,轉身走向科室。我有種預感,石磊腦袋開花,可能跟高子健有關。
果然,我這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高子健就直截了當的說︰「是我干的,不過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他冒出來擋著。」
難怪劉美婷一股想要吃了我的樣子,我的頂替男友打了他正牌男友,要是我,也非撕了那人不可。
但是為什麼,我會有種「干的不錯」的錯覺?
咳咳,我可是倡導和平的使者,不喜歡這麼暴力血腥的行為好嗎?
看著身旁的高子健,他似乎對我窮追不舍的詢問某個問題非常不屑,悶著頭吃面,「吸溜吸溜」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中,轉過臉一看,原來是手腳不方便。
「高先森,你的肺活量真不錯呀!」我看著高子健用力的吸著雞絲面,笑著說。
高子健不睬我,繼續吸著面。眼看著碗里的湯都要吸完了,這面……
「行了,」我從高子健的手中奪回了碗筷,淡定的說︰「看在你手腳不靈活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幫個忙唄!」
高子健沒有說話,我夾著面條送到他的嘴邊,看著某人不屑一顧的樣子,說︰「啊~~張嘴。」
切,他還真的不鳥我?居然把臉轉的更遠了?
「哎,正好,我肚子也餓了,既然某人不吃,我還是自己解決吧!」我看著高子健,夾著面條朝嘴里送。「呀,味道真是不錯~」
「喂,陳小佳,我可是病人!」高子健瞪著我,目光落在我的筷子上,一張臉上寫著不滿。
「病人怎麼了,是你自己嫌棄的。」我咀嚼著口中的面條,忽然間發現,味道還真是不錯。
看著高子健那張臉,我的心情更是大好,忽然,他也笑了。他臭著臉我當然明白是為什麼,但是他這麼一笑,我就不懂了。
抹了抹嘴唇,不淡定的問︰「你笑什麼?」
「沒什麼,太晚了,回去吧。」高子健看了一眼手表,說。
我覺得有道理,三下兩下解決掉了面條,跟著高子健朝醫院外走。剛走到門口,就听到了有人喊著高子健的名字。
「喲,大帥,這麼巧呀!」
約莫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平頭,肌膚黝黑,身材健壯,手里夾著煙,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鏈子,怎麼看都有點古惑仔的味道。但是這張臉,似乎在哪里看過。
身後跟著兩三個男人,面色沉靜。
「是挺巧的。」高子健看了一眼說話的男人,聲音淡淡。
對方上前,給高子健遞了一根煙,被高子健擋了下來。臉上淡淡的笑容,看了我一眼,說︰「嫂子真是細心,這麼晚了還陪著大帥。」
「晚上的事情對不住了,改天去夜城玩,我跟大樹說了。」
「大帥哪里的話,大帥想練手,那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嗎?」黑衣男子瞥了一眼身後的男人,忽然,pia的一聲甩了過去,嚇了我一跳。
「哎呀,你看我,都忘了嫂子還在了……」黑衣男子做了一個抱歉的動作,說︰「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
高子健沒有說話,臉上陰晴不定,拉著我朝另一邊走。
為什麼,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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