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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打針

青年男子點了點頭,淡淡道;「多謝姑娘了。♀」

穆子晴看了別處一眼,又轉過頭來,道;「沒事,起來吃點東西吧!」

青年男子應了一聲,隨即想坐起來,不料剛一動身,傷口處頓時疼痛入心。

穆子晴見他痛得臉部抽搐,心頭一跳,隨即道;「傷口很痛麼?」

青年男子躺在睡墊上舒了口氣,似乎不想在此般秀麗的少女面前丟了臉面,淡淡一笑,道;「沒事。」說完,正欲再起身,卻听少女突然道;「你躺著別動,我來喂你。」

青年男子怔了一下,但此刻見少女一臉嚴肅,卻也沒有逞強,像只鳥巢里的雛鳥一樣,乖乖的張開嘴,把湯匙含進了嘴里。面糊剛一入口,頓感一股絲絲的甜味,還有一種他從未聞過淡淡清香。對于第一次吃到這種東西的青年男子來說,這無疑算得上是一種美味了。

穆子晴坐在石頭上看著他,有一下沒一下地將面糊送到他嘴邊,心里卻一直在想——這個人怎麼這麼眼熟?到底在那見過他?

這時的青年男子卻沒注意到穆子晴那有些疑惑的眼神,整副心思都放在了她手上那只紅色塑料大碗上,看著那些卡通漫畫圖紋,眼珠也不眨一下,甚至到了嘴邊的面糊都還要穆子晴提醒才知道張開嘴。但終究還是順利的把一大碗面糊吃到了肚子里,而沒有被塞到鼻孔內。

穆子晴又看了看他,輕聲道;「吃飽了沒有?」

青年男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正想說話,喉嚨卻很不給他面子的發出「嗝」地一聲響。

穆子晴一時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卻又急忙站起身,邊走邊道;「我去洗碗。」

青年男子自覺失儀,不禁也有些尷尬,但見少女突然離去,不知為何,忽覺心里一空,躺在帳篷里,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柔順細長的黑發披在肩頭,輕風吹過,有絲絲在肩畔舞動。男子心里忽然像是有一絲情懷在悸動。

夏日炎炎,山谷中四下無人,微風吹過,頭頂上樹梢傾動,沙沙作響。

穆子晴洗碗回來,拿來了藥箱。其實她本不想在男子面前展示藥箱的,但想到要用得藥又不是一支兩支,又不知到底會被困在這山谷多久,一直臧著掖著也很麻煩,這才選擇了先把藥箱亮出來,這樣最起碼不會讓男子懷疑到其它。

果然青年男子見到藥箱眼楮頓時露出了好奇之色,此刻剛吃過東西,似乎他的精神也好了許多,忍不住便道;「這是什麼東西?」

穆子晴看了他一眼,突然道;「沒什麼,該打針了。」說話的同時,便在石頭上坐了下來,將藥箱放在旁邊。

青年男子此刻整副心思都放在那只箱子上,根本沒注意到穆子晴說的打針是什麼意,似乎傷口的疼痛也忘了,抬起頭來看著那只箱子。待箱子打開,看到箱子里面的那些東西時,眼中的驚奇之色愈加強烈,眉頭蹙得能夾死一只蒼蠅,沉默了良久才道;「這些東西是干什麼用的?」

在工作的時候,穆子晴向來比較認真,此刻面無表情的一邊抽著藥水一邊道;「這些東西能解你身上的毒。」

青年男子似乎知道自己中了毒,但當眼前的少女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微微一驚,問道;「那你能解這毒嗎?」

穆子晴抬眼望他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安然的微笑,道;「我不是說了這些東西可以解你身上的毒麼。」

青年男子頓時松了口氣,點了點頭,凝神望著穆子晴,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沉默了一會,突然道;「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穆子晴心里蹙了一下,但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假名現在可能是個通緝犯了,真名又不想告訴他,心念電轉之際,便胡扯了個名字道;「我叫花木蘭。」

青年男子輕輕「哦」了一聲,沒再說話,看著眼前這個清麗少女,只見她臉上此刻有著幾分嚴肅,有著幾分溫柔,有著幾分無奈,似乎還有著幾分憂傷。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少了幾分少女該有的天真無暇,卻多了幾分與她這個年齡極不相符的成熟。也不知她此刻心里在想什麼。或許是出于一種大男人主義,此刻青年男竟忽然產生了一種要保護好這少女的沖動。

「把手伸出來。」柔和中帶著些許關切的聲音在耳際響起,將男子從遐想中拉了回來。

青年男子躺在睡墊上,回過神來,看著穆子晴手上在注射器,訝然道;「伸手干什麼?」

穆子晴笑著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重復道;「這東西能解你身上的毒。」

青年男子「哦」了一聲,很配合的把手伸了出來。冰涼的酒精擦在他手臂上,使得他眉頭輕蹙,忍不住問,「花姑娘,我這毒到底要多久才能清除干淨?」

此刻穆子晴沒說話,甚至也沒看他一眼,只是小心翼翼的將針頭扎入他的靜脈血管內。

青年男子眉頭猛然一皺;「嘶、這是干什麼?」

「打針,別動!」穆子晴語氣充滿嚴肅。

青年男子沒敢亂動,只是打針一詞在他口中念來似乎很拗口,「打、打針?打針是干什麼?」

穆子晴沒理會他,一連給他打了三針,然後拿出一塊止血貼,封住針頭扎過的地方。在剛收拾好箱子的時候,男子忽然在身後道;「花姑娘,我這毒到底要多久才能清除干淨?」

穆子晴轉過頭來,看了看他,微笑道;「少則一個來月,多則兩個月。」

青年男子連忙道;「要那麼久?」

穆子晴瞪了他一眼,道;「能活過來你就要謝天謝地了,你還怨這怨那的。」但隨即又嘆息一聲,低聲道;「你中的毒有點復雜,所以需要時間才能徹底清除,在毒沒清除之前你千萬不能喝酒,一點都不能沾,千萬要記住,不然會復發的。」

青年男子默默無語,眼中似有憤怒閃過,但更多的卻是憂傷,沉默半響,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道;「我記住了。」

穆子晴在心里嘆息一聲,轉頭看向遠處飛瀉而下的瀑布。她不知道這青年男子眼中的憤怒與憂傷的含意,但她敢肯定是跟他的傷有關。說是遇到劫匪受的傷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劫匪圖的是財,不可能會在箭頭上抹毒。但到底是怎樣受的傷,穆子晴卻沒心過問,畢竟那不關她的事,救他也只是出于醫生以救人為天職的原則使然,又或者說是出于一種同命想連的同情心,若此處不是死谷,說不定她早已經走了。

山谷一片寂靜,惟有那一簾瀑布轟鳴聲不斷,濺起陣陣水花,在陽光照耀下,晶瑩剔透。

時間匆匆過去二日。

這天,穆子晴乘青年男子睡著後,又獨自沿著山谷慢慢走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抬眼望去,入眼盡是光溜溜的石壁,十丈之下連一株葛藤突松也不生長。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也沒看到有什麼出路。

艷陽當空照下,灑在光滑的石壁上,折射出剌目的光芒。此刻穆子晴額頭上微見汗珠。望著光滑的石壁,心下頓感頹然,嘆息一聲。還好儲物系統內的存糧有足夠多,一個人的話吃個三年五載也沒問題,不然,恐怕真要餓死在這了。穆子晴心里這般想著,緩步朝住處走去。

這時,青年男子正披頭散女地坐在帳篷外邊的石頭上,經過兩天恢復,他已經可以自行行走了。見少女一臉沮喪的走回來,心下有些納悶。兩天的相處,加之穆子晴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男子對她也漸漸有了親近好感。今天穆子晴綰了個簡單的發髻,雖說沒那些精致的頭飾,卻顯得她越發秀麗月兌俗,看在青年男子眼中,心中不禁又對她多了幾分憐愛。此刻見她悶悶不樂,心頭多少有些觸動,問道;「怎麼了?」

顯然穆子晴還沒告訴他這是一個死谷,不然他就不會這麼問了。穆子晴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神情有些失落,感覺整個人都提不起勁似得。

青年男子大感意外,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忍不住便道;「到底怎麼了。」

穆子晴看著這個一臉茫然而有些關切的青年男子,想了想,也是該告訴他事實的時候,嘆了口氣道;「實話告訴你吧,這是一個沒有出路的死谷,剛才我又去看了一下,可還是沒找到出路,」

青年男子頓時張大了嘴,往山谷下方看了一眼,只見深幽的山谷蜿蜒而去,兩邊的石壁光滑如削,一條小溪穿過谷底潺潺而流,突然道;「那這水是從那流出去的?」

穆子晴一臉倒霉相,淡淡地道;「前面是個斷崖。」

青年男子看著穆子晴,呆了半響,忽然似乎想起了什麼,道;「花姑娘,你帶的食物還能吃幾天?」

穆子晴怔了下,看了他一眼,含糊道;「還能吃上一段日子。」

青年男子松了口氣,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你放心吧,我的人會找到這來的,只要有人從上面放繩子下來,我們就能夠出去。」

這一點穆子晴自然也想到了,甚至這兩天來她一直都希望有人路過此地而發現他們,此刻听青年這樣說也沒就沒覺得有什麼好高興的,淡淡道;「也只能這樣了。」

強烈的陽光灑在樹陰外的沙石上,折射出粼粼金色微波。恍得穆子晴微眯著眼楮,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隨即從袖兜拿出那個從青年男子頭上卸下的金冠,轉對青年男子道;「那天看你的頭發濕了,所以才把你發冠卸了下來,一時放衣兜里竟忘了還你,現在還你吧。」

青年男子轉過頭來,看了那金冠一眼,微笑道;「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沒什麼好謝你的,這個冠就當是我送你的吧。」

穆子晴怔了一下,臉色有些古怪,隨即道;「我要你們男人的冠干嘛,你拿回去吧。」說著,將冠遞了過去。

青年男子笑了兩聲,但還是伸手接過了金冠,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後又模了模披散的頭發,對穆子晴道;「花姑娘,你來幫我束發吧。」

穆子晴微一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走到了他的身後。在這個世界的記憶中,她倒是有跟哥哥或是父親束發經驗,加上這又不是很復雜的事,因此也就很快就幫青年男子的頭發束好了。

青年男又伸手模了下剛束好的發頂,轉過頭來對穆子晴道了聲,「多謝姑娘了。」

穆子晴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走回到剛才坐的那塊石頭上坐了下來,不禁又多看了青年男子幾眼。此刻青年男子顯然要比沒束發之前要英俊的許多,然而這張突然英俊了許多的臉,在穆子晴看來卻是那樣的剌目,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那天在軍營看到的那個翩翩佳公子,雖說她也曾多看了幾眼,可當時那種生死關頭卻也沒用心去看,此刻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面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看錯了。這不是那個太子陸錦涵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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