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美人兒芳名?可是這花船上的姑娘?怎麼公子我來了這麼多次,都不曾見過這麼美的姑娘……」那王家公子一臉陶醉的看著眼前的美人兒︰「真是聲如黃鸝,顏如美玉啊。」
「小女子便是公子要見的人,是這花船中的琴師,名喚琴兒。」懶
她話一出,滿堂皆驚,船中的姑娘都不層見過這花船上的琴師,葉無瀾一直為免人多口雜,所以長孫憬煥每每離開船艙時也是喬裝打扮,這船中的人只知有個神秘琴師,卻不知有長孫憬煥其人,如今一听她這樣說,便頓時都一臉好奇的盯著她看。
葉無瀾卻是半喜半憂的看著眼前莫名的出現替自己解圍的女子,看著她身上那熟悉的柔滑的粉色衣裳,眸色頓了頓,沒有多說什麼。
「原來琴兒姑娘便是那彈的好曲兒的妙人兒?怪不得姑娘如此難見,卻不想竟是天人之姿,如今一見,真是本公子的福氣了。」說著,那王公子伸手便要握向她的手。
那美人兒亦又巧妙的向後退了一步,禮節周到的向他又行了個萬福禮︰「公子,小女子近日抱病,實在疲憊,若非公子實在想見,小女子必不會出來,現下已然見到,請容小女子回去休息。」
說罷,也不等那陶醉了的王公子開口,她便轉身,在葉無瀾身側擦肩而過,留下一道熟悉的異香,緩緩步入後艙。蟲
聞見那陣異香,更是趁了葉無瀾心中所想。
「既然美人兒病了,本公子便也不再強求,改日再來。」那王公子也不知道是遇見心儀的人,便開始裝上了一副大度的翩翩公子的模樣,一甩扇子,讓那些隨從出去。
眼見事情這麼風平浪靜的解決了,姑娘們該唱曲兒的唱曲兒,公子們該陶醉的陶醉,葉無瀾等了片刻,見沒事了,便赫然轉身,大步走進後艙。
剛一進了後艙,就只見那美人兒一臉風情萬種的靠在桅桿邊,似在等她。
「你為什麼會來這里?」葉無瀾直接開口,毫不含蓄,眼里隱約有著幾分謹慎。
那美人兒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募地風情萬種的一笑︰「被你認出來了?」
「你這面具再美,也比不上你那張原本就長的很像女人的臉美,是嗎?鶴離?」葉無瀾淡看著他。
那粉色身影毫不驚訝的笑著睨了她一眼︰「果然是被你認出來了,小丫頭長大了啊,嘖嘖,可惜還是沒有我漂亮。」
葉無瀾頓時翻了個白眼︰「少跟我扯皮,我問你,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鶴離怎麼會找到她?而且看這情況,似乎對她的事了若執掌,出現的毫無預兆,卻似準備周全,既然鶴離能找到她,那豈不是代表她的行蹤已經曝露了?
「你放心。」鶴離笑道︰「我說了我是半仙,我是算到了你在這里,我並沒有從什麼人口中得知你的行蹤,你不必擔心。」
「又跟我用讀心術!」葉無瀾翻了個白眼。
「哪有。」鶴離頓時一臉委屈︰「明明你自己臉上寫的,你現下擔心的事情,不就是這些麼?」
葉無瀾眯起眼,看了看她︰「你干嗎這一副打扮?你跟蹤有多久了?別跟我說你沒有,你若是沒有跟蹤我,怎麼可能知道我有一位神秘的不能出現的琴師,而你又恰好在這時候出現替我解圍?」
鶴離抬手輕輕撫著自己耳畔的頭發,笑的一臉妖媚︰「我不告訴你。」
葉無瀾斜眼瞪著他,鶴離卻忽然身形一轉,頃刻間到了她身邊,身子赫然壓在她身上,輕輕使力,便將並無防備的葉無瀾壓在桅桿上,俯首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你干嗎?」葉無瀾怒目圓睜,但現在她靠在桅桿上這姿勢正好讓她使不出力,完全沒有重心,要是使力掙月兌,恐怕桅桿都能被她撞碎,不由的,她瞪著他︰「快放開我!」
「好好的姑娘家,貼什麼胡子。」鶴離卻是抬起手,一臉溫柔的將她那撇小胡子扯了下去。
「啊!疼!」他扯的太快,頓時疼的葉無瀾低叫一聲。
「疼了?來,我給你吹吹。」鶴離俯首便要貼上她的臉。
「喂,你別……你閃開!」
就在兩人撕扯間,末艙的珠簾被揭開,同樣喬裝成小廝的長孫憬煥走了出來,恰好撞見鶴離壓貼在葉無瀾身上這曖昧的一幕。
「快,放開!」葉無瀾眼尖的瞥見長孫憬煥,頓時大力掙扎起來,不再跟他胡鬧下去。
鶴離也是在看見出來的人後,眸光微微一顫,緩緩站起身,向後退了一步。
葉無瀾一得自由,便哈哈笑了兩聲,不知道為什麼場面這麼尷尬?
「這位是?」終于,自打出來看見那麼一幕就一直面無表情的沒有說話的長孫憬煥開了口,淡淡的看向鶴離。
「啊,他……他是……」葉無瀾想了一下,忙抬手拽住鶴離的衣袖︰「他……呃,她是琴兒,我新請來的姑娘。」
長孫憬煥的眸光輕輕的在鶴離身上掃了掃,陡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哦?」
鶴離本來是沉默的有些古怪,直到葉無瀾看向他時,他才陡然朝長孫憬煥行了個萬福禮,抬眼對著他柔柔一笑︰「琴兒見過公子。」
「不敢。」長孫憬煥對他略略扼首,須臾轉眸看了葉無瀾一眼。
那一眼明明很淡,可不知怎麼的,葉無瀾忽然打了個激靈,她頓時一臉費解的轉頭看了看臉上帶笑的鶴離,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長孫憬煥。
切!兩個狐狸!
「你要出去?」她問。
長孫憬煥漠然道︰「酉時之前便回。」
「那你注意安全,小心別被人認出來。」
長孫憬煥沒再說什麼,緩步朝外走,在經過鶴離身邊時,腳步微微緩了緩,側首淡看了他一眼,須臾,走了出去。
「你們兩個認識?」葉無瀾察覺出了古怪,不由的開口問。
「不認識。」鶴離笑了笑。
「真的?」
「煮的。」
「去死!」
……
「噗——」
「你說什麼?你要是去色•誘扶圖皇子?」鶴離一臉驚詫。
葉無瀾淡定的抬手抹去一臉被他噴上的茶水,冷冷的看他一眼,抬手便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在他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嬌弱美人兒樣時,鄙夷的睨了他一眼︰「什麼叫色•誘啊?要是色•誘直接讓你去不就好了,還用得著我麼?」
鶴離忍住再次噴茶的沖動,連忙將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
「那,這塊玉佩你認識麼?」葉無瀾隨手從懷里掏出一塊刻有古怪圖騰的方形玉佩。
「我看看。」鶴離伸手接過,看了一眼,似是想到了什麼,頓了頓,才淡淡的說︰「這是扶圖國的……」
「什麼?是不是兵符?」
「你想的美!」鶴離頓時一臉好笑的將玉佩塞回到她手里︰「兵符能這麼輕易落到你手里?做夢呢吧?」
葉無瀾撇了撇嘴︰「我知道不是,我就是打個比方嘛。」
鶴離鄙視的看了她一眼,才說︰「這是扶圖國太子宮的通行令。」
「……真的啊?」葉無瀾頓時像是撿到寶一樣握著那塊玉佩,左看右看︰「太子宮?那喻飛白那家伙豈不是……」
「你怎麼拿到的?」
「唔,幾年前因為一個巧合,就拿到了。」葉無瀾含混以答,絕對不承認這是被她從喻飛白身上搶來的。
鶴離明顯不信,卻沒再多問,看了她一眼︰「你是要去找這玉佩的主人?」
「算是吧。哦對了,我再給你看一樣東西!」葉無瀾忽然站起身,轉身走到櫃子邊翻出自己的包袱,從里邊掏出一塊小令牌,轉身拿給他看。
鶴離在看見那塊令牌的瞬間,呼吸有那麼一剎那的停滯。
「怎麼?這個東西你應該更熟悉吧?我記得那時候我在你身上也看到一塊。」
鶴離點了點頭。
「那你是不是玄州令主的人?否則你怎麼會有這塊令牌?我听說,只有用這塊另牌才能去雲外瑤台,而擁有這種令牌的人都是雲外瑤台的人,那你呢?」葉無瀾淡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