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七月二十五,*公主府邸顯得一片生機勃勃,方明俊吃了幾天藥丸,身體明顯好了大半,每天醒著的時間與日增加,活動的範圍也越來越廣,不再是多走一步都氣喘吁吁。
在滿了十天,那個下午秦霄抽空又去檢查了一下,發現真有效果,已經好了大半,體內堆積的養分還有一小半,五髒六腑也能緩緩的工作了,不過要完全好,還有大半年的調養,秦霄回去之後,就找林清開了一幅藥方,用普通的藥材再配合飲食調養半年就基本正常了。
*長公主和方明俊喜出望外,*長公主一直惦記著感謝秦霄,但是她們倆的接觸有限,即使上次她去求人,兩人也交談不多,後來還是方明俊說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去感謝五舅舅。
于是*公主又當鴕鳥了,不過這事秦霄已經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秦霄的王府內,太上皇一直在低氣壓中,這幾天他都在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中,前幾天太上皇已經讓人查清楚了那個據說一直等著秦霄母妃還守身如玉的男人是誰了,弄清楚了人選之後,太上皇一陣嘔心。那人是國子監的大儒歐林大師,歐林大師一輩子從事教書事業,所培養的人才數不勝數。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人以前還是太上皇的心月復加知己,太上皇想想心里就覺得嘔心,以前他還打趣歐林說要不要他給下聖旨賜婚一名名門閨秀,那時候的歐林,都是一幅輕笑的模樣,搖搖頭,堅定的拒絕,還說有心上人,不勞煩聖上操心。那時候太上皇還覺得好笑,有沒有搞錯,這年頭還有這樣的人為了一個死人守身如玉,不過鑒于當事人自己固執己見,他這個外人即使是皇帝也不好多說,從此以後他就沒再問過歐林這個問題,直到歐林因為身體原因,告老在家。
太上皇的意思是弄清楚了人選是誰,讓人逮進來一頓批斗,好解解心中的郁氣,哪知道是熟人,還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這下太上皇只能一個人生悶氣了。
秦霄進來院子里,就又見著太上皇那副呆樣,他是知道太上皇去查了,沒想到反應這麼大。
「父皇,您這是怎麼了?」
太上皇哼的一聲,「明知故問!」
秦霄坐下來,笑道︰「父皇,您想那麼多干麼?反正這輩子母妃是嫁給了你,歐大叔就算是一輩子未婚又怎樣?」
太上皇又生氣了,「你跟歐林很熟悉?」
「熟啊,很熟,歐大叔人很好,簡直是翩翩君子的楷模,年輕的時候還跟著歐大叔一起學習切磋過,也受過歐大叔的教導。」
太上皇嘟囔著,「還歐大叔,難怪你這小子有段時間很反常,然後就開始一直紈褲下去了。」
太上皇揭過這個話題,算了,就算是賭氣又有什麼用,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了,而且太上皇又不想告訴秦霄當年是他在選秀的時候偶然撞見了秦霄的母妃,被他母妃的那一抹笑容蠱惑了,然後去跟他父皇親自要了人。
「對了,俊兒的病如何了?」
「還不錯,恢復的挺好的,再調養個半年,就可以完全好了。」
太上皇幽幽的嘆口氣,「那就好,俊兒才二十歲,要這麼英年早逝,倒是可惜了,倒是要多謝你這個五舅舅救命。」
秦霄翻了一個白眼,「瞧您說的我是多麼的冷血無情似的。您最開始的意思不就是怕我見死不救麼?」
太上皇尷尬一笑,「那不是你們兩人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我會這樣想?哎,皇家的兄弟姐妹之間從來就沒有單純過。」
秦霄神秘的笑笑,「父皇,其實世間的事情很簡單,就是皇家也可以簡單,是您和以前的老祖宗們被蒙蔽了雙眼,不過您可能看不到了,或許以後的皇帝可以打造一個不用那麼糾結的皇家,或許皇家的兄弟姐妹也可以單純一點。」
太上皇一頭霧水,良久似乎想起來了,「霄兒,你可不能亂來,敗壞了祖宗基業,你老子我可沒有臉面去見老祖宗們。」
秦霄拍拍太上皇的手,安慰道︰「父皇,那麼大驚小怪,您放心,這只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好了,您今兒該起來活動活動了。」
太上皇還在沉思,就被秦霄扶著一起在桃林里散步了,桃林里結了很多果子,有些已經泛紅了,想來是快成熟了。
桃林里時不時的一陣涼風吹過,兩父子一起散步,又交談良久——
一晃,就是七月的最後一天,這天是林如海到行宮上大朝的時候,早朝上,皇帝已經說了,最遲八月十號搬回皇宮,因為每年的中秋晚宴,皇宮里都要特別的慶祝,還有上了四品官的達官貴人都要進宮參加宴會,當然你不去也可以,不過一般這種情況,沒有哪個官員會不給皇帝面子的。
早朝之後,回了京城的林如海又陷入了忙碌之中,禮部得準備皇帝的回京事宜,可不是忙碌的很,好在上一次皇帝的出宮,林如海有了一次經驗,再加上禮部還有一些老手,這倒是忙中不出錯的,五天時間就做好了準備。
倒是行宮內的大皇子極度的興奮中,自從七夕過後,他就沒有回京城了,他的拜師也還只是口頭上的,他還等著實現這個拜師的事宜。大皇子決定回京城之後第二日就去給太上皇請安,然後報告給五叔,他已經過了明路了,父皇已經答應了,于是大皇子催促大皇妃快快的收拾東西,等父皇一聲令下,就可以回京城了。大皇妃還一頭霧水,不知道她的丈夫抽哪門子風,關心這個問題,又見大皇子一邊逗兒子去了,她也只得遵從親自監督著下人收拾東西了。
八月六日這天,林如海一大早就趕去上小朝了,上了折子說已經準備好,皇帝隨時都可以回京了。
宣和帝看了一眼折子,就在朝堂上宣布八號就回京。
倒是打了眾多的官員措手不及,因為他們估模著皇帝應該會在十號那天回京的,那個時段剛剛好,又有多余的時間收拾東西,離著中秋也還有五天。
行宮內一遍哀嚎,只有兩天不到的時間,哪來得及?
倒是大皇妃慶幸,她听了丈夫的話,早早的收拾了東西,這會就不用手忙腳亂的了。
大皇妃還問了大皇子是不是有父皇給的內部消息,不然怎麼知道那麼早就吩咐收拾東西?
大皇子一片茫然,「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想早點回京罷了。」確實呀,他迫不及待的想回京,當然要早做準備了。
大皇妃見大皇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只當做瞎貓踫上死耗子吧。
而行宮內的兩個角落里,二皇子和三皇子,也就是上次在太上皇那,見著大皇子反常的關心一個臣子,就都下去查了林如海的底細,秉承著奪嫡就要從現在開始,二人研究了林如海大大小小的事務,沒看出特別的,就只知道林如海在鹽政的業績卓著,但是又沒有數據對比,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二人看後心中都是一樣的打算,因著時間還早,離著明年三四月份還有好長時間,又見著監察的人反饋大皇子並沒有對林如海有什麼特別的,二人又是一頭霧水,因為他們發現他們有點看不懂大皇子了,所以兩人都擱淺了短暫的計劃。
可惜這兩人不知道他們的算盤注定了都是白打了!
七號這天晚上,林家人聚在一起,交流這段時間的修真感悟,一時都不由說的不亦樂乎,因著這幾天林如海很是忙碌,再也不見前幾日上班點卯的機會了,皇帝都要回京了,你還有這樣的清閑?
「爹爹,皇帝老爺子做什麼這麼急匆匆的回京?」
林如海聳聳肩,「誰知道呢?不過也無妨,就幾天的差異,而且八月十五的中秋節,皇宮內務必會有中秋晚宴,到時候我們一家都得去。」
四兄妹倒是好奇,他們還沒有去過皇宮,而且中秋的話,那肯定很熱鬧。
「中秋晚宴,那是不是所有的官員家眷都要去?」
「不是,四品官員以上的才會去,當然你有急事不用去,事急從權嘛。」
「那肯定很熱鬧,要去湊湊熱鬧。」
「嗯,你們都是知道分寸的,去瞧瞧也好。」
「是不是有歌舞?還是單是唱戲?」林清對古代的歌舞可是有著相當的興趣,不過一般的閨閣少女,如果不是特別喜歡,沒有誰會特意的堅持學下去,一般都學個練練身,增加身體的柔軟度而已。一般來說,有條件的人家都會在家里有喜事的時候請戲班來唱戲,歌舞的很少。青樓里倒是歡歌艷舞不斷,不過那里面的林清又失去了興趣,完全是糟蹋藝術,她這樣的穿越者,還沒有那個興趣想去青樓參觀。
賈敏拍拍閨女的頭,她哪不知道閨女的心思,「有,唱戲唱歌跳舞都有,不過中秋晚宴沒有歌舞這項,這是除夕才有的,所有的晚宴有一個特別的是最後一個環節,會在大殿里給各大臣家的公子女兒挨個發一張牌子,牌子上有數字,聖上會抽取十個數字,手中有這些數字的,得在台上表演一個節目。」
林清一听,這個有趣,這不是變相的相親麼?
「那哪些世子郡主公主皇子呢?」
林如海笑道︰「這個是聖上另外抽取六人,也是給世子郡主公主皇子發一張牌子,然後穿插在大臣家的閨女公子中間,一共十六人,表演完,就算晚宴結束了。」
「不過都是十三歲以上未成親的,成親的人就不用參加這個了。」林如海補了一句。
林禛玉沒想到這個年代還有這一出,倒是比他們那時候要有趣的多。
賈敏咯咯一笑,「其實這個傳統,還是開國皇帝流傳下來的,最開始有些頑固派也覺得傷風敗俗,不過時間一長,大家都不計較了,反而覺得有趣,而且大家都會在宴會上觀察那些女兒公子的品行,然後好回去思量著是不是可以結親。」
「這就是一個變相的相親大會。」
「呵呵,你觀察別人的時候別人也會觀察你,都是一樣的,誰也不會就這麼一次就確定未來的兒媳婦或者女婿人選。」
賈敏笑道︰「其實京城很熱鬧,不時有一些小聚會,我們回了京城剛剛站穩腳步,又踫到炎夏了,過幾天你看,會有很多聚會參加的。」
第二日,林如海一大早就跑到禮部混合著其它部門的一眾官員們,在東華門迎接皇帝的鑾駕,其實皇帝的儀仗還早的很,可是非要這麼早的時間在這里等,才能顯出官員的誠意。
林如海倒還好,他是修真者,即使站著現在都可以運行功法了,既鍛煉了體力又鍛煉了耐力,一眾官員們焉兒吧唧,有人見著林如海的模樣,只是臉上多了一些汗水,看起來還是精力充沛的很,倒是羨慕嫉妒恨了。
終于一干人等到下午未時才迎來了皇帝那長長的隊伍。
隊伍緩慢的前行,把皇帝一行送到皇宮,官員們的任務才算是完成了,終于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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