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傳來抽水馬桶抽水的嘩啦啦聲響。啪,噠噠!揚剛半蹲在門口,從門側面的小鞋櫃里,掏出鞋刷,呱呱呱的刷著自已的皮鞋。
胡琴糊迷迷糊糊的躺著,她知道,只當老公這一連串出門前的準備工作完畢後,自已才能抓緊時間,靜靜睡上半個鐘頭,然後起來,照他這程式,再做一遍,拉上門,上班。
「呃胡琴,」揚剛猛然想起什麼,回過頭叫道︰「你知道不?上次模進我們客廳的小偷,被逮到啦,公安讓你去認人哩。」
胡琴忽的掀開被子︰「逮到了?什麼時候?」,「公安說是前天吧,一直關在拘留所,你今天有空,去認認吧。當事人不簽字,公安也結不了案呢,你去看看吧。」
「唔!」胡琴含混的答應著,一門心思就巴不得他快走,好美美地接上再睡它個30分鐘。
八點多,胡琴也起了床。
掀開被子,露著雪白的大腿、胳膊、**和肚臍,靜靜的躺著,讓陽光、清風和還未完全褪去的寒意輕吻著自已,沒有防茫,沒有戒備,也沒有偷窺,真是女人天大的享受和歡悅。
然後,胡琴身姿優美地翻身起床,任烏黑的濃發懶洋洋的灑下,愉悅的淹沒著眼楮和嘴唇,慢慢的朝前走去,像極一副安格爾筆下的法國古典畫派之不朽名作《里維耶夫人肖像》。
照老公走時的程式,做了一遍後,胡琴還得擰開熱水器,把溫軟的身子偎進騰騰的水里……讓純淨的熱水沖去昨晚的消魂與疲乏。
現在,依然年輕漂亮的胡琴,整裝待發了。
當她再一次站在鏡前左瞧右瞅時,決定先到公安局去,指認那個膽大妄為的小偷,了結一樁心事,然後,再回「春光」見老園長。說不定,老完長早等急了,見了自已一定如釋重負,問長問短的。
挎上拎包,做出自然的微笑︰一個精神煥發的胡助理現在鏡中,那麼青春活潑,秀麗苗條,豐腴高佻。
你好!胡助理!你好!老園長!胡琴最後一次向鏡中的自已笑笑,揚揚眉睫,拉開了門。
咚,胡琴鎖著防盜門,听到隔壁也在拉門,微微斜睨,江山畫也正出來。這麼巧?幾次都是這樣,自已剛出來鎖門,公務員也就出來了?真是無巧不成書,太巧啦。
「早!」
「你早!」
二人微笑致意,江山畫依然紳士般伸伸手,示意芳鄰先走。二人一前一後擠進了電梯,一分鐘後就到了樓底。
一輛雖然有些陣舊卻洗擦保養得良好的普桑靜靜的停在一邊,司機見江副科下了電梯,就打開了副駕駛室的車門,等著他。江副科和胡琴搭訕著走近,便站住了,仿佛不經意淡淡的問︰「順路,捎你一腳,賞臉嗎?」,
胡琴睜大了眼楮︰「你買的?」
「不,配的!」
江副科微微笑,一伸手︰「請!」
胡琴略一遲疑,跨了進去。看得出,車主人和司機都是品味極高的人。車廂里收拾得干干淨淨,整整潔潔,井然有序;車套雪白,上面壓著一枝鮮紅的玫瑰,真讓人不忍坐上去。
車載CD播著迪翁的《我心永恆》,一股淡淡的清香,隨著優美的旋律在車廂輕輕蕩漾……撲,司機一扭車鎖鑰,輕踩油門,向前滑去。
「到哪?」,司機輕柔的問‘
江副科將臉頰轉向胡琴,胡琴這才注意到,司機竟然是個年輕姑娘。「到市公安局吧,我去辦點事兒。」
胡琴想想,道︰「听說那個小偷抓住啦,市局讓去認人。」
「哦,是嗎?」江副科微微冷笑︰「過去幾個月啦,是不是冒充的?很難說呢。問題是,當時你看清人沒有?」
胡琴遲疑不決的皺著眉,說︰「黑燈瞎火的,對方又戴著頭套,真還有點模模糊糊的,只瞅了個大概。」
「問題就在這兒,你要瞧仔細了,當事人這一指認,是對是錯,很可能讓對方或升上天堂,或墜入地獄。」
胡琴不由得瞅瞅江副科,他說得有理!不過,自已總覺得听了他的話,心頭有點不舒服或疑惑,但具體為什麼?胡琴自已也不知道。
普桑平穩的奔馳著,感覺不到一點兒顛簸或起伏,女司機的開車水平很好。
「來,我給你倆介紹介紹。」善于控制局面的江副科,見有些冷場,便拍拍車玻璃窗︰「這是我的芳鄰,本市赫赫有名的‘春光’幼苗園園長助理胡琴,晴明強干。」
「這位呢,是局市場科的內勤兼司機小蘇,美女喲。」
二位女孩兒都笑起來,相互點點頭︰「你好!」,「你好!」,「為什麼要介紹你倆認識呢?」江副科笑眯眯的說半句,留半句,瞅瞅這個,瞧瞧那個。
接著道︰「主要是,經局辦公會研究決定,這車作為我的代步工具,小蘇以後就是我專用司機了;而胡琴即是我的芳鄰,又常常同路,順便捎帶一下,也在情理之中,小蘇要不認識她,總不能天天要我介紹哇,對不?」
二人又笑起來︰「江副科,你說得累不累?」
「說完沒有?沒說完繼續!」
車廂里氣氛活躍起來,江副科趁機問到︰「胡助理,出了幾天差,看了些啥新鮮事兒,聊聊吧。」,胡琴搖搖頭︰「一言難盡,一個字,累!」
江山畫有同感,也搖遙頭︰「是累,到了目的地,找到了人,辦好了事,還好。就怕找不到人,辦不好事兒,今天找,明天等,那個味兒啊,唉!」
「那局長說的月底到外省觀摩學習,去不去呢?」小蘇突然問到︰「說是又要去大半個月,江副科,我一個人開車啊?怕不行喲。」
「別急,反正市場科就你我二人,我正捉模著,抽時間去弄個駕照呢。」
「我有熟人,不用花時間考證,給錢就行。」
「多少?是真還是假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