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笑笑道︰「腳拴著,手,可以打開吧?」,「可以!」瘦削臉一呶嘴巴,二個漢子上來,解開了二人的手繩。
也不管綁匪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盯著,于行拿起一瓶礦泉水,咬開瓶蓋塞在胡琴手里,又抓起面包撕去包裝膜,遞給她,自已再不慌不忙的拿起吃起來。
于行一面吃,一面打量著綁匪。
怎麼都是外地口音?長像也不太像是本地人,難道真是外地的強盜?他們又是怎麼知道自已情況的?听那個領頭的瘦削臉一口一個「胡助理」的,像是對我們二人的情況相當熟悉。
怪了,知道我倒罷啦,怎麼竟然可能知道一向低調的平民胡琴是助理?今天好像是第二天吧?行里還不知亂成啥樣?女秘書小田不知哭沒有?經過培訓的她應該報案的。
又怕又餓又渴的胡琴,吃著喝著一下就嗆了喉嚨。
一時被嗆得眼淚花花的,望望于行,再望望幾個綁匪,想咳不敢咳,想哭不敢哭的,煞是無助可憐。
于行見狀逐費力地慢騰騰移過去扶住她,替她輕輕捶背,還安慰說︰「不用怕,慢一點,別再嗆著了。」
看得幾個漢子目瞪口呆,面面相覷,瘦削臉不禁月兌口而出︰「于行,真有你的,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憐香惜玉?難怪有人吃你的醋。」
話一溜出口,自已也頓覺失口,忙打住,于行卻心頭格登一下,因為這話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兄弟們要我的命,就動手吧。」
吃罷喝足,于行拍拍自個兒雙手,望定瘦削臉道︰「只是,道亦有道,這事兒與她無關,放她走吧!」
「我們只求財,不索命!」
瘦削臉搖搖頭,淡笑到︰「于行,雖然你披著‘行長’的公事人皮子,可你和我們一樣懂得,錢能通神,逢凶化吉。再說了,劫財與殺人是二回事兒,莫把我等兄弟當殺人犯。」
「求財?我于行除了錢,一無所有。可這錢是國家的。你我都知道,拿了國家的錢,除了殺頭還有什麼?與其被國家殺掉,還不如成全兄弟們練膽,殺了我,放了她,各走各。」
「錯了!你于行吃國家用國家穿國家,請客送禮,行賄拉攏,慷的可都是國家之概,連玩女人也用國家的錢送禮,豈是你說的一無所有?」
瘦削臉跨上一步,冷笑連連︰「本是貸給‘春光’七百萬元,你上報的卻是一千萬元,一進一出,二百萬元就揣了你的腰包;
本是貸給‘大有’集團五千八百萬元的最高百分點有息貸款,你上報的卻是最低百分點,一高一低,幾十萬元的差息額就進了你的私囊……還用我說嗎?你是個真正的**、柱蟲和碩鼠!」
冷汗滲出了于行背心,這些機密他們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數家珍,肯定是那人出賣了我。
「行了,你用是用,我們用也是用,反正都姓中,不用你私人掏腰包,對吧?」
瘦削臉失去了耐性,唬起了臉孔︰「于行,你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享樂**,縱欲無度,即不堅強正直和大公無私,也從不講義氣與道上規矩,還裝什麼裝呢?」
他瞟瞟恢復了精力,便仍然臉色蒼白的胡琴,道︰「是因為當著胡助理的面,要保持你的良好形象嗎?來呀,把胡助理押到外邊去。」
一個漢子過來,捋小雞崽一般,將渾身癱軟的胡琴,捋到了屋外。
「現在可以說了吧,我的耐性可到了極限。」瘦削臉冷冷道︰「這荒山野嶺的,真出件殺人案也罷啦。我敢打賭,除了國家公安和檢查人員要找你外,沒一個人會想起你,人人都巴不得你在這個地球上消失哩。」
于行眼皮搭了搭,這自然不是威脅。這幫子人,即然作了周密策劃實行綁架,那麼,最壞的結果自然早已想好。
是的,荒山野嶺,月黑風高,殺了個把人隨地一埋,上哪兒找去?誰來找?想起自已那一大幫爾虞我詐的所謂朋友和導師,于行感到深深的悲哀。
「確實,我不是什麼正直人,但畢竟生命要緊,性命比名譽更重要。」于行決心軟拖了。
「好吧,我同意配合!不過,我現在腦子很亂,得讓我冷靜下來,認真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才行。」
「兩全其美?怎講?」
瘦削臉冷冷盯住于行,皮笑肉不笑︰「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想出?」,「這是什麼鬼地方?我得喝茶、吃飯,洗澡,然後才能安靜思索,也就一二天吧?沒辦法,都是給錢慣出的臭毛病。」
于行聳聳肩膀,有些惱怒︰「順便給我弄幾盤蚊香來,這鬼地方蚊子真多,此外,胡助理要呆在我的身邊。」
「成交!」瘦削臉瞅了于行一陣子,一咬牙︰「不過,我只能給你今天一天的時間,明上午我要知道你的答案,後天,我要一千萬元的贖金到手。」
于行癟癟嘴巴︰「成交!」
胡琴又像拎小雞崽一般,被拎了回來。一進屋子,重新挨著于行,她像得到了解救似的,吁了口長氣。
一根寬長木凳和小紙箱被拿了進來,二人重新被綁了雙手,拴上了腳鏈,固定在大石墩上。不過,因為有言在先,那手捆綁得比原先較松,讓二人能剛好拿住面包和礦泉水瓶子。
胡琴靠緊了于行,淚花流落的鳴咽道︰「要能活著出去多好,我們怕只有死在這兒了,這是哪兒啊?」
「野外!我看是城外的青山,我恍惚覺得我來過。」
于行撞撞她的肩膀,柔聲說︰「事已至此,怕也沒用,放心,我一定想法救你出去。」
胡琴哭到︰「都怪我,都怪我害了你。如果我不同意老園長請客的提議,也就沒有這回事兒了,鳴,我真後悔,後悔,後悔呀。」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