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啊,一萬九白送了啊,一萬九千塊人民幣啊。」
「不管他,反正老板有錢,只要他願意,不用白不用。」
「姐呵,下了班,我請你吃炸牛排。」
「要得要得!」
「還請你喝卡布其諾!」
「可以可以!」
二人就這樣抱著跳了說,說了跳的,高興得忘乎其乎。
「好了吧?跳完了吧?請把這條意大利披肩拿給我看看。」有人敲敲櫃台面,笑到︰「有人嗎?」
惠姐忙答︰「有!請問小姐,你要什麼?」,對方微微一笑︰「我不是小姐,我是老姐啊,還亂喊?真逗!」,惠姐這才看清對方如絲的銀發和慈祥的眼楮,暗暗一吐舌頭︰「對不起,老人家,只有這一條,已經賣啦。」
「賣啦?怎麼還掛在模特兒身上?」老太太不信地瞅著何芳,指指她道︰「這姑娘不是促銷的模特兒麼?」
何芳彎腰捂嘴的只顧笑,惠姐則邊笑邊答道︰「她怎是模特兒?她是我妹妹呵。」
見二姑娘確實相似,老太太才相信,仍不甘心的追問︰「還要進貨嗎?如果要,給我留條吧。」
惠姐拿出了本子和筆︰「還有進的,老人家留下你的電話吧,到時好通知你來拿,不過,標價是稅後人民幣一萬九千塊喲!」
「你記吧,135×××××789,我知道這標價,意大利正宗的品牌嘛,是比國產貨要貴一些,可值啊。」
「老人家,你給誰買呵?自已披?」惠姐記完,重復一遍後放進了小抽屜,邊問︰「送人?」,「我兒子結婚啦,我給新進門的媳婦買!」老太太驕傲的揮揮手,走了。
江山畫回到家時,見家中黑燈瞎火,四下毫無生氣,真有些冒火。
他拉開燈,洗了帕臉,對著冷鍋冷灶發一陣楞,撥通了老媽的電話︰「媽,何芳在你哪兒?」,「沒有哇!怎麼,她還沒回來?」
「屋子里沒人,媽,你知道她到哪兒去啦?」
「小芳中午在我這兒吃的飯,聊了一會兒後就走了,說是到書店讀書。」
「你放屁!她有這個閑心靜下心來讀書?鬼都不相信。」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
「哦,我是說她放屁,她哄你哩,媽,這個鬼婆娘一準又是在逛商店,逛到晚上九十點鐘還不回家,干脆離了算啦,反正現在還沒孩子。」
「你放屁!」老媽勃然大怒,聲音變得格外刺耳︰「你懂個屁?無組織無紀律,不準離!」
見老媽發怒,江山畫噤若寒蟬,不敢說話了。「我和你爸費心養你這麼大,好不容易結了婚,安了家,你居然就一門心思想離婚?」
電話里,老媽說得氣喘吁吁的︰「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啊?我們一閉眼,你自已怎麼辦?你懂不懂啊?氣死我啦。」
「媽,你別生氣了,我說說唄!」江山畫估模著老媽說得差不多了,才垂頭喪氣的問︰「老這樣下去,怎麼辦呢?一天不理家就知道要錢,何芳有可能變壞的,我還沒吃晚飯哩。」
「今晚你沒飯局?那,中午還有許多剩菜,下來吃吧。我給你說過,不要緊的,要錢,給錢,要玩,盡她。一個有家有老公的少婦,再貪玩也玩不到哪里去。」
老媽苦口婆心的勸著兒子,然後,像想起什麼,說︰「哦,你不下來了,小芳回來後,見家里沒開燈,怕嚇著的,我給你把飯菜端上來,你等我,自已燒點開水,給我泡杯茶,特花還有吧?」
「還有,你和爸爸都來吧。」
放下電話,江山畫悻悻的到廚房燒開水,將老媽固用的白瓷茶盅洗淨,再抖上一大圈兒特級花茶。老媽為官大半輩子,就好個喝特級花茶。
從自已記事起,家里就到處扔著這玩意兒。
老媽將它一一碼好堆入,等有了一大箱時,就托別人賣到茶莊,換回一迭人民幣。奇怪的是,江山畫卻從太不喜歡喝特花,而是一般花茶就行了。
!水開了。江山畫端起速熱小電鍋,倒理茶盅,以剛剛淹沒茶葉為準。「泡茶三分水,做人爭滿分,方為人上人!」這是老媽自小給兒子的循循教導,江山畫一直牢記在心,受用非淺。
把茶盅擺好,又擰開電視,央視一套正在播放電視連續劇《媳婦的全盛時光》,江山畫歪在沙發上瞅著瞅著,不覺又想起老媽的話︰「不準離!無組織無紀律。」
他感到郁悶︰是何芳太漂亮還是太會裝假?是她嘴巴甜還是真正與老媽有緣?
老媽為什麼會對自已的媳婦如此**?要錢,給錢,要玩,盡她?再說,憑咱江家一門為官,咱江山畫一表人才,才不過二十七就官至市局副科級,離了還怕找不到女人?
漂亮女人有的是,比如咱局里的小蘇哇隔壁的胡老師哇什麼的,多著哩。
他警覺的起身望望,怎麼?一高興就把咱心里的想法抖出來啦?還好,周圍沒人。
叮咚!門鈴響了,江山畫幾步竄到貓兒眼瞅瞅,才打開了門。披著件薄毛衣的老媽在前,拎著飯盅的小保姆在後,一一魚貫而入。
廚房很快響起了鍋盆碗筷的聲音,不一會兒,小保姆將熱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江山畫坐上去,開始了吃飯。
其實,他剛參加了一個飯局,那是「前進」伺料廠的啟老板特地請的。這啟胖子前抱拳後揖讓的,一口一個「江哥」的敬酒。結果,又和往常一樣,灌了一肚子「口子酒」,卻米粒未進,餓得直吐清口水,又不能說。
因為,說了又要被老媽痛罵什麼「天下最傻的人,就是只知道喝酒,不知道吃飯拈菜。酒喝了揮發了算啦,飯菜卻可以壯自已身體,身體是革命本錢!你給我記住了喲,江大傻。」
狠狠兒吃了二大碗,感覺好多了,江山畫就放下了碗,示意小保姆收拾。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