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37章 再續冷戰二點零

金晚玉連續三天早出晚歸,飯桌上少了兩個人時,金苑終于察覺出了不對勁。飯桌之上,一片沉默。金苑堪堪坐于首位,半天不提筷子,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提筷子。

青兒的事情她已經听金殊提過,原本以為金苑會發作,誰料丞相大人听聞後,只是略略點頭當做自己已經笑得,末了還吩咐一句好好招待青兒姑娘,畢竟,過門皆是客。

青兒沒有出來與大家一同用飯,事實上,府里根本沒有人喜歡這個莫名其妙闖出來破壞姑爺小姐和睦的婚後生活的女人,只是礙于丞相的吩咐,大家秉著進水不犯河水的原則相處。也因著秦舜對青兒的格外照顧,府里的人漸漸對秦舜有了意見,奈何秦舜淡定得很,似乎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原先是不怎麼管太醫署的事情,現在是完全不再管太醫署的事情,整日就在相府里頭照顧青兒。

面對這樣的僵局,最開心最興奮的當屬君蘊——哇哈哈!老娘的宅斗技能終于能傳授給玉兒了!就在偽君蘊摩拳擦掌的準備找金晚玉大斗一場之時,金晚玉開始玩失蹤了。

第一日不見人影的時候,大家還沒怎麼在意。誰料天都黑了,還是見不到人,好在丞相大人也是早出晚歸,日日奔走于國事之間,那一日似乎是出門應酬,一府的人焦急萬分,就在大家擔心金晚玉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的時候,人回來了進來。

所有人的一口氣還沒松下去,一顆心又立馬提了起來!金晚玉一身酒臭,被君傾扛回來的時候還哇哇叫著︰「再喝!我們接著喝!嘔……你放我下來!我想吐……」

最後,大家心驚肉跳的將金晚玉弄回房間,金苑回來以後便隨便扯了個謊說小姐睡下了,總算瞞了過去。第二日,就在小菊端著秦舜一早熬好的醒酒茶去給金晚玉的時候,她竟然又不見了,依舊是到了很晚才回來,只是這一次沒有醉,哼著小曲兒,依舊是和君傾一起回來。♀回了相府,誰也不搭理,一頭扎進了房間。君傾十分得意的望了望站在一邊沉默不語的秦舜,轉身回了宮。

而今日,金苑難得一次在家!飯桌之上,看著君蘊和金晚玉空著的位子,金苑道︰「似乎有幾日未曾見到玉兒了。不是說她已經沒有整日整夜的關在書房了嗎?」

李世笑得溫柔︰「可能是跑出去玩兒了。正直暑夏,玉兒從小就貪玩,指不定又是去哪里玩兒了。」

「啪!」金苑重重一拍桌子,除了三位爹爹之外,金殊與金華都震了一震。秦舜剛剛給青兒送完飯,這時候正好回來。

金苑看了秦舜一眼,金殊金華以為母親要發怒了,可金苑只是輕嘆一聲,便起身離了座。

李世與陳裕立即陪著,蘇卿卻留了下來。待金苑已經走進去了,蘇卿才緩緩開口︰「誰來說,玉兒究竟去哪了?」話畢,他的目光瞟了瞟金晚玉的貼身侍婢小菊。小菊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三老爺,奴婢不知道啊!小姐這幾日都沒有帶著奴婢!奴婢實在不知道小姐去哪兒了!」

蘇卿臉色更加不好,他看了看立在一邊的秦舜,語氣也難免不好起來︰「四小姐既然交給了你們,你們便該知道什麼是自己該做的,什麼是自己不該做的!四小姐像來貪玩任性,可到底是我相府的小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金殊適時地插了一句話︰「三爹,玉兒這幾日,其實是與三皇子一同游玩,三皇子這個人三爹必定也清楚,貪玩方面比起玉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今日四公主也一同前去了,像來只是一時貪玩,畢竟日頭毒辣,他們玩累了自然會回來。都不是小孩子了,大家都有分寸的。」

蘇卿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所有人,忽然輕嘆一聲搖搖頭︰「都是不省心的孩子。」

丹陽城外十里,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鎮子,今日鎮上可謂是十分熱鬧,君蘊像瘋了一樣舉著兩串炮仗飛奔,後頭跟著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作勢要點燃炮仗。君傾早已經摩拳擦掌的拿著月杖做好準備,雙方連隊人馬已經就位,君傾沖坐在一邊的金晚玉眨了眨眼楮,金晚玉則笑得東倒西歪。

今日是與君傾相交的好友一起玩「步打」。所謂步打,便是以木頭制成的月杖勾留木球,帶球進入對方的球門。從前只是皇宮中公主皇子喜歡的游戲,近幾年流傳出宮外,也成了民間的喜好。君蘊早已經玩兒瘋了,和一群孩子舉著炮仗揚言要什麼「雙響炮」,去個好兆頭。君蘊身邊的小宮女已經激動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看著兩邊即將開賽,手里的小手絹都快拽爛了!原來宮外的玩意真的這麼好玩!

君蘊終于瘋夠了,和一群孩子風風火火的點了炮仗,捂著耳朵跳得老遠, 里啪啦的炮仗果然將人心都振奮起來了。君蘊跑到中間發球,君傾一聲大喝,帶著自己隊里的人勾著求就拼命往前沖!

金晚玉和君蘊頓時激動地拼命為君傾吶喊助威,手里握著紅綢幾乎一起滿場飛。過去的君蘊沒有過這麼瘋狂的時刻,可現在這個君蘊是個穿越而來的偽君蘊,比起金晚玉那就是有過之無不及。君傾也是個嬉笑玩鬧的好手,身手極好,三兩下,第一局便勝了!

大周民風開放,每每有這樣的賽事,也有不少女兒家坐在一旁觀看,如今君傾身姿綽約,風流倜儻,自然贏得了不少姑娘的芳心。

三人來到鎮子上玩耍,意外踫到了這樣一場賽事。比賽結束後,眾人歡歡喜喜殺到了聚歡樓,數十人圍著燕幾,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君傾是是個人來瘋金晚玉知道,可她沒想到的是,君蘊竟也是個人來瘋!一群人聚眾劃拳,又或是拿著筷子作月杖,手舞足蹈的討論著剛才的賽事中遺憾之處。君蘊竟唱起了奇奇怪怪的歌。金晚玉听不懂她那些詞句的意思,只是那歡樂中卻帶著憂傷的曲調,竟令金晚玉有瞬間的恍惚——

八年前,也曾有過一場這樣賽事。那是國子監中最為熱鬧的一場比賽。也是她唯一一次上過場的步打賽。

酒樓中歡聲笑語,君蘊與君傾連通著小宮女都興奮不已。金晚玉喝了兩杯酒,放下酒杯,在最熱鬧之時,出了酒樓。

今日依舊是個好天氣,她今日出來只穿了普通的裙衫,並不惹眼。出了酒樓,周圍一片叫賣聲。金晚玉漫無目的的走著,走到一個街拐角時,金晚玉不禁一愣。最為繁華的街道處,一個衣著樸素的年輕人正擺著攤,她疾步走過去,卻只是一個賣書的年輕人。心里說不上來什麼感覺,似是失落,似是好笑。

不久前,她也是在丹陽城的大街上,揣著小板凳坐在一邊,秦舜擺了多久的攤子,她便在一邊陪著坐了多久。那時候只能見到他的側臉。他微微垂首,一手握著刻刀,一手拿著木雕,每一分力道,每一次下刀,都是極盡細心與專注。她那時不禁想,呵,誰言「朽木不可雕」?她覺得,他那一雙手,即便是風干的爛泥巴,也能雕出世上最美的事物。

「我說你!為什麼老是盯著他看!」不知哪里殺出的以為俏姑娘,雙手叉腰面露不善的看著金晚玉。她在一邊守著很久了!這個女人站在這里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看了他家男人很久了!

金晚玉怔了怔,看了看面前氣鼓鼓的小姑娘,再看了看那路邊安靜擺攤的書生,不由得會心一笑︰「不好意思姑娘,我只是在想,上回我相公想要買的書是哪幾本。」

那小姑娘頓時臉一紅,咳咳幾聲,隨即甜甜一笑︰「這樣啊!你來你來!」她將金晚玉拉到小攤前︰「寧莫!快!他要買書!」

喚作寧莫的男子微微蹙眉,有些責備的看了那小姑娘一眼,那小姑娘似乎全然不在乎,一張燦爛的笑臉望向金晚玉,眼楮亮晶晶的︰「你要買哪本!寧莫的書是全鎮最好的書!」

「裴悅!」寧莫有些臉紅,略帶歉意的看了看金晚玉︰「這位姑娘,舍、舍妹唐突了……」

金晚玉正想說無妨,身邊的小姑娘卻炸毛了︰「寧莫你再說一遍!誰是你妹妹!你想耍賴是不是!你不要娶我了是不是!」

寧莫卻已經局促到不行,伸手將張牙舞爪的小姑娘扯到了身後︰「姑娘見笑了。」這話是對著金晚玉說的。

金晚玉笑了笑,轉身走開。身後還傳來叫喊聲。

「哎,你不買書了啊!」

「裴悅!不得當街喧嘩!」

「我喜歡喧嘩就喧嘩!只有我相公才能管我!」

「你……」

「你你你,你什麼你!」

「你……你今晚不許上我的床!」

後頭似乎還有喧鬧,只是在這繁華的大街上,金晚玉漸行漸遠,那對有情人的打鬧也漸漸隱去。

出了小鎮,金晚玉也不想回酒樓了。這幾日,她不再讀書寫字,那書房已做廢棄之處。玩鬧了三日,卻越發覺得無趣。那些從前玩起來的東西,此刻仿佛都沒了樂趣,那些從前千方百計想要嘗一嘗的美酒佳肴,此刻卻千杯難醉味同嚼蠟。

她的確是想做回原來的自己。甚至自暴自棄的想,廢物便廢物,即便是廢物,不也活過了這麼多年?

可是,她想錯了。從前,她歡樂不知時日過,是因為有那麼一個人令她不敢憂愁。如今,那個人已成過去,她卻為了另一個人想要真正的好好生活。

金晚玉取出了一直放在袖子里的一只木雕。那木雕已是平順光滑,看得出已經被摩挲無數次。金晚玉握著它,慢慢地朝城里走。

不知道走了哪條路,回到丹陽城時,天已經黑了。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皇城腳下,煙花之地自然格外盛放,不過將將落幕,那花燈便已掛出了樓前。金晚玉呆呆的看了看那掛出的燈,緩步的走。

一道破碎聲自一邊的小巷傳來。金晚玉步子一滯,隨聲望過去,卻在瞧見那個酩酊大醉坐在地上的男子時一驚。

那個人是……趙子然……l3l4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