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下定決心暖床求擁抱失敗後,金晚玉一度以為自己會痛苦失眠,可不知是房間里的香燃的太催眠還是褥子太舒服,她睡得十分香甜,而在延綿這個香甜睡夢的早晨,金晚玉只能表示,她沒猜中開頭,也沒猜中結尾……
砰地一聲巨響!金晚玉自高床軟枕之上驚坐而起,散亂著頭發,雙眼迷茫的看著衣冠楚楚的秦舜,他身邊是一座巨幅屏風,此刻已經直至躺在地上——剛才的響聲就是它發出來的!
秦舜沖金晚玉溫柔一笑︰「手滑了。♀」
金晚玉呆呆的看著秦舜,顯然還未從驚嚇中醒過身來,冷冷一點頭︰「喔。」
秦舜笑意更深︰「竟然醒了便起來吧,今日陛下要擺駕回宮了。」
金晚玉一個呵欠打了一半,帶著半干未干的眼屎,這才想到今日的確該回宮了,又不解道︰「那陛下回宮,女尸之事如何解決?」
秦舜已經拿了一件衣裳來給她穿上,金晚玉起床氣重,以往都是小菊服侍,是以穿衣裳也是有氣無力,秦舜十分耐心的將她的一只胳膊塞進袖子里,淡淡道︰「大理寺卿自會解決。你趕快梳洗,等會用早膳了。」
金晚玉卻不死心,十分配合著將另一只手塞進袖子︰「可陛下不是命你一起追查這個案子嗎?尸毒可有控制?君蘊怎麼樣了。」
秦舜面不改色的給她將外衫套上︰「我只是從旁協助,尸毒已經控制,宮女的尸體也已處理好,君蘊你就更不必擔心了。」他套好外衫,又拿過來腰帶,金晚玉幽魂般抬起手,秦舜順勢為她系好腰帶。
金晚玉忽的一下抱住秦舜的手臂,念念不忘道︰「那有一絲頭緒沒有?」
秦舜索性一把把她抱住,在耳邊輕聲道︰「這都是朝中之事,無非是一個宮女。二哥也說,這朝廷和後宮之斗無窮無盡,沒什麼意思。來,我們快些梳洗。」他雖說是梳洗,手卻游移到她的腰間,曖昧的用了些力道。♀
金晚玉身子一僵!兔子般逃開,臉刷的紅了︰「哦哦哦!我去梳洗,我去梳洗!」
是以,金晚玉今早梳洗使用時間打破了全年記錄,達成了飛速梳洗成就!
此次千花典無疑是失敗的,比女帝更為震怒的便是君傾。
為了這次千花典,君傾不眠不休的策劃了無數日,卻被一具女尸徹底攪了局!前功盡棄不說,女帝震怒,回朝以後只怕麻煩事還有一堆!
回去的儀仗遠遠沒有來時候的隆重,女帝匆匆回宮。連帶著公主皇子們也回宮休養生息。抵達丹陽城之前,趙子然卻忽然出現請走了秦舜。秦舜對金晚玉巴巴的目光視而不見,欣然前往。
一趟千花典,秦舜竟意外成了朝廷命官,待回到了丞相府已經是申時,雖然秦舜走了,可金晚玉覺得回家更開心,剛剛踏進相府便嗷的一聲撲回了自己的房間,舒適的在床榻上滾來滾去。
滾著滾著,金晚玉又停了下來——
秦舜去哪里了?趙子然找他有什麼事?是有關命案的事情?可秦舜說他只是負責協助清理尸毒,難不成是尸毒未清?
嗷嗷嗷!金晚玉一陣惱怒,被子一蒙便開始裝死。不管就不管!
一個時辰之後……秦舜沒有回來。金晚玉覺得睡覺十分無聊,拉著小菊跑到荷花池邊上喂魚,喂著喂著,目光就移到了一旁秦舜的藥田。自從之前踩壞了他的草藥,之後她都好好照看,如今草藥長得十分好,金晚玉看著看著,忽然就想起了秦舜……
兩個時辰之後……秦舜沒有回來。金晚玉猶如一句女尸般晾在了荷花池邊上的涼亭里。百無聊賴的一踢一踢石凳子。
三個時辰之後……金晚玉就發飆了!
她指著黑漆漆的天空大怒︰「天都黑了還不回來!他到底去哪里了!」
月亮被咆哮著縮進了雲里,幾顆稀散的星星也怏怏的沒了光彩……
小菊在金晚玉的勃然大怒中提出了一個十分有鑽研性的可能︰「小姐,也許是姑爺新官上任,要與同僚們……」先把酒言歡一頓?
金晚玉更怒︰「這是**!**!他一個看病抓藥還有這麼多講究!難不成是喝藥酒喝醉了?」
小菊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冒死進諫︰「小姐!您可要看好姑爺了!姑爺現在入朝為官,以後的交際應酬少不了!你那看啊,姑爺掌藥,日後宮內宮外皆有許多要忙的,您看妃子要打其他妃子的胎得找姑爺吧,皇子要毒太子的命也得找姑爺吧!指不定以後哪個公主月事不調都得找姑爺呢!這一來二去,以後姑爺得該有多少應酬哇!」
金晚玉以一種十分敬佩的眼神瞅了瞅小菊︰「你說的很有道理啊!」
她如今已經十分確定了自己喜歡秦舜,可秦舜好死不死的要入什麼朝為什麼官,這是一件多麼危險可怕的事情啊!
小菊一把抓住金晚玉的胳膊︰「振婦綱吧!小姐!」
小菊的一番話令金晚玉猶如醍醐灌頂,她點點頭,是時候寫一寫家規了!
亥時過半時,秦舜終于回來了!
金晚玉鼻子動了動——居然還喝酒了!
秦舜的確喝了酒,臉色有些紅紅的,輕輕踫一踫,還火熱火熱的!
秦舜不僅喝酒了,還喝的有些多!金晚玉威風凜凜的找來小菊︰「給我來桶水,越熱越好!」
不一會,家丁們搬著大木桶進了房間,金晚玉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秦舜︰「你,把他給我扔進去!」
家丁呆愣片刻,還是動手將秦舜辦了起來,架著他就要朝桶里扔,金晚玉眼楮一瞪︰「輕點!」
家丁誠惶誠恐的點頭,輕手輕腳的將秦舜好好地放在了桶里,熱水抬來的時候,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姑爺的衣裳……他們要不要月兌啊。♀
金晚玉覺得自己已經步入了振婦綱的美好第一步,看著家丁們愣在那里,覺得他們實在是太不張事,說一下動一下,衣裳不月兌怎麼泡水?
「還愣著干什麼!該干什麼干什麼啊!」言下之意,是洗澡當然要先給他月兌衣裳啊!
家丁們卻大悟——啊啊啊啊,他們真是太不識相了。
「小姐姑爺,我們退下了!」
說完,一眾下人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轟轟轟的就退下了,當門 的一聲被關上時,金晚玉才回過神來……誰讓你們走了!還沒月兌衣服呢!
金晚玉正想叫人回來,在桶里的秦舜卻忽然沉哼一聲︰「好熱……」
金晚玉不耐煩的回頭︰「這不水已經給你……」金晚玉呆住了。
秦舜竟然自己解開了衣裳!先是外袍,再是內衫……然後是中衣……然後……
噗!金晚玉狠狠忍住快要噴涌而出的鼻血——為什麼看似消瘦的秦舜可以有一副這樣令人噴血的胸膛!
不待金晚玉回神,秦舜已經閉著眼楮將自己的衣衫除了個干淨,唯剩一條薄薄的褲子,秦舜赤著上身,便不動作了……
金晚玉咽一口口水,看著秦舜停下的動作,她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咚的一聲,沉了下來。
衣裳月兌了,熱水在一邊擺著,不泡一泡會著涼的……金晚玉十分賢妻良母的想。
她沉思片刻,終于深吸一口氣,走到桶邊提起熱水,先倒了一桶進去。不知是水太熱了還是秦舜沒防備會有水倒進來,忽然呻、吟一聲!金晚玉手里的桶險些掉在了地上,她哆哆嗦嗦趕緊將幾桶水倒進大木桶,然後飛快的縮到一邊!
秦舜泡熱水,不知是舒服還是難受,皺著眉頭,閉著眼楮,臉卻越發的紅!
金晚玉警惕的縮在一邊,心里還想著小菊的話——振婦綱!振婦綱!
可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金晚玉覺得,趁秦舜醉酒振婦綱,待他醒了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下子都忘了,自己不是白費功夫呀?!將自己定位為光明磊落行事公正的金晚玉覺得……先給他洗澡吧,振婦綱什麼的等他醒了再說也不遲!
她靠近大木桶,秦舜還是閉著眼楮,金晚玉伸出指頭戳戳秦舜搭在木桶邊上的手臂——哇塞,居然有肌肉!
秦舜沒有反應。
金晚玉更近一步,戳戳他發紅的俊臉——哇塞,好燙!
秦舜依然沒有反應。
金晚玉這下鼓足了勇氣,站到桶邊,準備彎腰從桶里將毛巾拿出來為他擦擦身。誰料就在這時,一直緊閉雙眼的秦舜忽然睜開眼楮,往日里深沉清朗的眸子此刻竟然上幾分迷離之色,金晚玉嚇哇哇大叫,正欲推開,誰料秦舜竟然站了起來,伸臂將她撈了過來,大有將她拉進木桶之勢!
金晚玉大駭——她不會游水啊!
可秦舜一手將她撈回來,雙臂抱著她,竟從大木桶中一躍而出,他略顯煩躁的一把撤掉了自己褲子,金晚玉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恐懼的叫都叫不出來了!她拼命拍打著秦舜的背後,可除了啪啪響聲,秦舜毫無反應,伸手將她橫抱起來,幾步就跨上了床榻之上!
「秦秦秦、秦舜!」金晚玉死閉著眼楮根本不敢看秦舜,只能感覺到秦舜異常粗暴的將她甩到床上,重重的身子一下子壓了過來,還沒等金晚玉掙扎,棉被就已經將其滅頂!
金晚玉的挺尸之狀比起來葵水時的挺尸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她驚恐之余……卻還有些小期待……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並未如同金晚玉所向,壓在她身上的秦舜不一會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金晚玉戳戳秦舜,這回,他是真的沒有反應了!
可……可下面頂著她的東西為什麼還那麼硬!
假寐的秦某人,在金晚玉絲毫不曾發現的情況下彎了彎嘴角,回來以前特地去一次酒館果然是十分明智啊……
金晚玉淚流滿面——振婦綱,她一定要振婦綱!振到他不敢在這種時候睡著為止!
這一夜,注定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