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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客突入相府

一覺醒來,已經是夜幕降臨之時,金晚玉頂著兩只大大的燈籠眼,悲傷地看著鏡子中慘不忍睹的一張臉,頹廢的倒在梳妝台前。♀有人來敲門,金晚玉十分不耐煩︰「不見!誰也不見!」

敲門聲就這麼消失了,金晚玉一猜就想到外面的人一定是秦舜,猜想之下更加不想搭理,氣沖沖的躺回床上拉過錦被蒙頭大睡!可她與秦舜畢竟是新婚夫婦,若現在就分房而睡,定會引人非議,金晚玉在被窩里頭算得上是進行了一番天人交戰!最終她霍然起身,十分不解氣的錘了錘秦舜的那只枕頭,悶聲悶氣的準備出去將秦舜提回來!

一開門,金晚玉前腳還沒踏出去,便被面前的一個黑影嚇得花枝亂顫,驚恐的躲到門後面,待看清了門口默默站著的乃是剛剛在心中被她凌遲了無數次的秦某人時,一副受驚的俏顏陡然顯出幾絲憤怒︰「你嚇死我了!」

借著門口掛著的燈籠顯出的微弱燈光,秦舜分明看見了金晚玉從開門到現在那張小臉上瞬息萬變的表情,腦海中不知怎麼的就想起那一張張冰冷偽善的面孔,分明是最親的人,可他從未在他們的臉上見到過像金晚玉這樣毫不掩飾的表情。

她這樣討厭他,卻從不掩飾自己的討厭,哪怕丞相並不喜歡。

金晚玉生氣的樣子很容易看出來,水汪汪的眼楮自以為凶狠的瞪得大大的,因為生氣導致的血氣上涌使得她的臉頰紅彤彤的,仿佛一只飽滿的蜜桃。

秦舜淡淡一笑︰「我什麼也沒做,只是等夫人給我開門而已。」

金晚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很不解氣,卻又不想再與他說話,轉身就進了房間。走到床前是,她又想到什麼似的,帶著一種窮人翻身做主的氣概,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另一邊的枕頭︰「我想過了,我還是不習慣身邊有個人,你自己找個地方睡吧。」她眼楮一轉︰「我累了,先睡了,不要打擾我!」說完便飛快的躥上床。♀

秦舜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撿過一只枕頭,環視了四周,無奈認命,看來這段時間,他只能屈居這張貴妃榻了。

一夜好眠,第二日清晨,金晚玉難得的起了個大早,心情頗好。身邊空空如也,眼楮一瞥,那張為她量身定做僅能容納她舒適躺著的貴妃榻上,一個略顯消瘦的白色身影蜷曲在上頭。金晚玉頓時心情大好,背著手哼著小曲走到貴妃榻前,想著待會會有婢女們進來伺候,也不客氣,用腳踹了踹榻上的人︰「哎哎哎,起來了!」

清俊的臉似乎有轉醒的跡象,秦舜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沖面前正在幸災樂禍的人淡淡一笑︰「早。」

金晚玉也不看他︰「快些起來,待會小菊他們就該來了。」她轉過身,十分鄙夷的看著他︰「不過你若是誠心想讓我被母親再責怪一頓,起不起隨你嘍。」

秦舜抬眼看了看她,那張看似滿不在乎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不安,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利落的起身,誰料還未收拾好,一眾婢女們更加利落的進了門。

「四小姐,丞相吩咐,今日府中有貴客,小姐與姑爺要早些去前廳。」婢女話畢,目光卻凌厲的掃到了顯然是剛剛被睡過的貴妃榻,面色有些不解。

金晚玉暗叫不好,剛欲解釋,腰上忽然一緊,秦舜清俊的臉龐近在咫尺,他那深黑色的瞳孔中溢出的目光堪稱寵溺,縴長的食指在她的鼻子上輕輕一點,望向婢女們道︰「將這貴妃榻抬走。」

再回過頭,他的眼神中帶上幾分戲謔,用一種自以為壓低了的聲音道︰「早就說過那臥榻太小,你還偏要試試那上頭的姿勢。允你一晚,再不許胡鬧了!」

這樣一句閨房密語,分明是兩個人面面相對咬耳朵的私房話,卻硬生生被身旁的婢女一字不漏的听去了。婢女們面面相覷,抬起貴妃榻時一張張臉都紅成了小番茄,面上還一派平靜,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天啊!這麼小的貴妃榻!姑爺和小姐還在這上頭……哎呀哎呀~羞死人了!」

待婢女們一走,秦順已經趕在金晚玉之前松了手,一派謙和的俊臉上仿佛從未出現過什麼戲謔神色。他甚至退了一步,溫聲道︰「我從未想過讓你被丞相責罰。」他看了看原本放著貴妃榻的地方變得空蕩蕩的,忽然笑道︰「也好,那貴妃榻的確小了。今晚我在這里打地鋪,定然舒適不少。」

金晚玉呆呆的看著他轉身去梳洗,心里頭忽然涌現出一種怪怪的感覺,心里莫名堵得慌,最後一搖頭——罷了罷了,是他自找的!

一番梳洗,兩人剛到前廳,便听見了一陣陣爽朗的大笑。秦舜在那一瞬間便察覺,身邊的小姑娘在听見那聲爽朗的笑聲時,一張小臉刷的就黑了!連走路的步子都有些沉重。

待來到前廳,上首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身寶藍色的衣裳襯著他英俊白皙的臉,讓人有一種瞬間閃瞎雙眼的感覺!

金晚玉踏進前廳,低聲道了句︰「騷包!」

這句話不輕不重,足以令秦舜收入耳中。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當今陛下的第三個兒子,君傾。

見金晚玉進來,君傾可以說是瞬間就亮起了雙眼,可再一見金晚玉身邊的男子,那雙亮起的雙眼中帶上了幾分玩味的審視。

兩人行李︰「叩見三皇子殿下。」

金苑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淡淡道︰「玉兒,想你當年與三殿下亦有過同窗之誼,成親這樣的事情,怎的也不知會一聲,如今三殿下上門問罪,你們同輩的事情,為娘就不插手了。」她恭敬的對君傾道︰「老臣還有些事情未能處理……」

君傾已經打斷她︰「丞相有事盡管去忙,本殿下今日就是來找玉兒的,打擾到丞相的地方還請丞相見諒。」

金苑俯首︰「三殿下嚴重,老臣先行告退。」

話畢,金苑絲毫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帶著一眾下人離開了。

金晚玉雖從小就被丞相另類撫養,可在那之前,也在國子監同諸位皇子公主們一起學習過一段日子。如果說秦舜是金晚玉生命中的一個意想不到,那麼君傾便是金晚玉生命中當之無愧的天降妖星。因著陛下的喜愛,之後金晚玉離開了國子監接受了地獄式的教育後,依然與當初幾個關系親密的小伙伴一起玩耍。只是這個君傾……

金苑走了,金呂作為平輩中的老大,自然要擔起待客之道,幾個人都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相處起來倒是少了幾分君臣之禮。

「听聞三殿下前些日子去了于良山挖寶物,這次過來,莫不是帶了什麼奇珍異寶讓我們開眼界?」

君傾哼笑一聲,話是對著金呂說的,目光卻自然而然的錯過金呂瞟向了坐在之後的金晚玉,不冷不熱道︰「呵,珍寶倒是沒有,賭約倒是有一個。」

金晚玉險些從椅子上滾下來,右臂一緊,秦舜已經穩穩當當將她扶好,含笑望著她,卻掩著唇道︰「害怕成這樣?夫人的桃花債?」

金晚玉一記眼刀砍過去,用眼神告訴他了一個字——呸!

秦舜目光中笑意更深。

兩人這樣含情脈脈相視一笑的場景似乎讓整個前廳都升溫不少,就在這時,一個涼涼的調調打破了這種和諧。君傾端著一杯茶,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的望著金晚玉︰「玉兒,麒麟玉我找到了,這一局,算不算你輸了?」

他一句話直入主題,在場除了金晚玉之外的人都是一頭霧水,此刻金晚玉卻一臉的不信︰「這你也能找到!?」

君傾眼中染上了不屑︰「哼,這天下還有我君傾得不到的東西?」

金晚玉陷入了深深的半信半疑中,卻沒有發現身邊幾位哥哥面露尷尬,更沒有發現君傾赤果果的目光。

金殊適時地打破尷尬︰「三殿下,難得相聚,微臣近日得了一把好琴,若不嫌棄,還請三殿下一同去後園坐一坐。」

君傾爽朗一笑︰「正合我意!」

話畢,一行人起身,君傾走在最前頭。路過金晚玉身邊時,他有意無意的望過來,卻忽然被一個修長的身影擋住,一路望上去,正與一雙深瞳對上。秦舜不卑不亢,甚至對君傾微微一頷首,躲在他身後的金晚玉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上,露出半個小腦袋望向君傾。

君傾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大步離去。

金晚玉與秦舜走在最後,秦舜淡淡問道︰「你怕他?」

金晚玉梗直了脖子︰「怎、怎麼可能!」

左邊傳來了秦舜的輕笑——騙鬼。

金晚玉支支吾吾半晌,覺得不能在他面前這般慫包,只好坦白——

「我……我從未招惹過他,是他小心眼記仇,我都離開國子監那麼久了,他還這般記仇,回回總找我打一些奇奇怪怪的賭,回回……回回都是我輸……」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忽的又抬起頭,眼中盡是憤怒︰「從小到大,我被母親責罰過那麼多回,十回里面九回都是為了履行與他的賭約……」

秦舜略有些訝異的望向她,眼中笑意不減︰「那你不與他打那些賭不就行了。」

金晚玉挺直腰板︰「那怎麼行,走出這個門,頭頂上都是祭的相府的名頭,我……我是萬萬不能讓人看輕了去!」

秦舜忍不住笑了︰「輸了這麼多回,相府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金晚玉被踩中痛腳,一張小臉憋得紅紅的。

秦舜停下來,模著下巴看著她︰「你就沒有想反敗為勝一回,在他面前也耀武揚威一回?」

金晚玉臉更紅了︰「我……我還沒想好。」

秦舜搖搖頭,無比自然的牽住她的手一同朝前走︰「不用想了,你現在就去挑戰他,我保證,這次,你一定贏。」

還沉浸在驚訝中的金晚玉一絲一毫都沒察覺自己正乖巧的被牽著走︰「你、你這話當真?你是不是有什麼妙計!?不過說好啊,那些小人作為,本小姐看不上!」

然後她又很心動一般湊上來︰「真的比什麼都可以嗎,都能贏嗎?」

秦舜回她一個淡定的笑容︰「當然,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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