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縣城門緊閉,城牆之上、突厥千夫長郝發得意的坐一張太師椅上,手拿一把小彎刀正將一只羊腿慢慢一片一片削下。
這廝洗劫環縣竟然在城樓上烤起了羊腿。
腳下更是有三名雙十年華模樣俊俏的小娘子,衣不遮體的跪倒在腳下。一副戰戰兢兢、惶恐的模樣。
不遠幾步卻是幾具血肉模糊模沒有了頭顱的尸體。
郝發周圍幾個突厥人滿口粗話、眼冒yin光的看著地下三個肌膚暴露的可憐的少女。
「嘿嘿,就一千多人人馬還想和我們草原上偉大的雄鷹較量,大越人真是不知死活。」
望著許里地外隱隱約約的營寨,郝發就像望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郝發一路洗劫而來,近五百里村鎮基本無一活口,本有千余騎一路搶劫,一路往回護送到大營。到了環縣也就剩了不到六百人馬,原計劃搶完環縣凱旋而歸,誰曾想還是被大越軍追了上來。
「呵呵︰想必前日的物資已經押回大營了吧!」
而此時大越誰人知道、距大越中寧縣往上不足百余里一個叫白馬渡黃河灘邊許里地的地方、駐扎著突厥人的一萬鐵騎,而搶來的物資正源源不斷的運向黃河對岸。
擦了擦精致的小彎刀,郝發惡狠狠說道︰「傳令殺掉城內所有懦弱的中原人,準備出城踏平大越軍營,殺盡大越兵。這幾個小美人嘛,賞給你們幾個了。」
郝發剛說完,旁邊一個百夫長一臉媚笑道︰「大人不用守城了嗎?這些大越人現在還不能殺,咱們還指望他們往回運送物資呢?再者趕回草原還是上好的奴隸。」
「還守什麼?難道我們偉大的草原養育的是一群懦夫、只會守城的烏龜。」
「不過摩根百夫長說的對!這些膽小的大越人現在還不能殺,這次財物你獨佔一份。♀有此心計、不枉老爺我的栽培。」
「哦;還有、挑一批姿色好一點的回去送給哈尼大人。」說完喝了一大口酒一步三晃的下了城樓。
廣場之上黑壓壓的一片,到處充滿著哭聲,不少人兩眼呆滯的望著來回走動的突厥人,不時傳來叫罵聲、皮鞭聲、和慘叫聲。
人群之中王再興和雲飛揚幾個商量著什麼,不時一個一個將一種語言、同一句話小聲傳到周圍的人群中。
「援兵來了,很多很多的援兵,一協的人馬,我們有救了;待會突厥人出去肯定是回不來的,大家團結力量殺死這幾十個突厥兵,沖出去、大越的軍隊會保護我們的。」
一個時辰之後,城門洞開。以郝發為首的近五百突厥人酒足飯飽,打著呼哨揮舞著彎刀沖向對面的大越軍隊,對他來講好像是去圍獵,而不是打仗。
此時的環縣城牆許里地外,大越參將韓流率一千邊軍、兩百騎兵已扎下陣勢、布下陣來。
「報參將大人,突厥兵來了。」一個哨兵跑步過來單膝跪地稟報。
「我看的見,布陣。」寒流沉著臉說道。雖然自己有一千人馬但是只有兩百騎兵,突厥人擅長騎射,此戰須得謹慎才是。
「一千步兵分為兩個並排方陣,兩百騎兵分兩隊在方陣兩側游騎襲擾射殺。」韓流嚴肅的下了命令。
對于步兵而言,騎兵就是天敵,有效的辦法就是牢牢結陣待騎兵沖進陣來,速度減下來再圍而殲之。但如果被騎兵鑿穿,來回以速度射殺,這時步兵失去了有效的防御、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听的城外殺聲持續一陣,王再興按捺住心髒砰砰的跳動、長吸一口氣,環視一圈散布在人群中的士卒,果斷的一揮手、大喝一聲︰「動手。」
說話間奔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突厥士兵,飛身而起、一個餓虎捕食把發愣的突厥士兵撲到在地。♀
起身,憋一口氣,掄起胳膊碩大的拳頭以千鈞之力、猛虎下山之勢朝對方的臉面砸下。
一下、兩下、也不知揮出去了多少拳,待自己無力出拳之時、才發現對方已經面部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王再興緊張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全身已被濕透。看看自己露出白骨的右手關節也顧不得疼痛,順手抄起腳下的彎刀。
看著殺聲四起的廣場,鷹一樣的眼楮敏銳的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此時廣場上亂作一團,哭聲、罵聲、驚恐的尖叫聲、不絕于耳。
王再興抬頭看向城牆之處,只見幾十個突厥士兵在城牆上張弓搭箭來回奔跑,人群之中不時發出一聲慘叫。
王再興撐起月兌力的身軀,豪氣沖天的大吼一聲︰「上城牆,」人已是提刀月兌兔般的速度奔向城牆樓梯處。
王再興邊奔向城樓邊思量著如何殺幾個突厥人、只听得雲飛揚疾呼道;「伍長小心,」話沒說完,一腳朝王再興腰眼上踹去。
才朝右邊剛做滑過去的動作,一支箭矢擦著王再興的耳朵呼嘯而過,箭羽掃的左臉和耳朵火辣辣的生疼。
抬眼朝雲飛揚望去,弓弦微顫。雲飛揚關切的目光也望了過來。
「伍長好懸呀!」雲飛揚話還沒有說完,城牆上一個突厥人捂著脖子一頭栽了下來。
「女乃女乃的,暗算老子。」王興暗自發狠,沖上了城牆揮刀向一個來不及上箭的突厥兵砍去。
待王再興砍得胳膊發麻、再舉刀的時候,才發現彎刀下的突厥士兵早已變成一團肉泥。
城樓上的突厥兵不到二十,誰也沒有想到、手無寸鐵的大越人竟然造反、還殺上了城樓,還沒有想明白便被沖上來的人群淹沒了。
收拾完城牆上的突厥士兵、眾人呆呆的看著全身是血的王再興。一時不知道干什麼。
王再興擦一把臉上的血水,獰猙著臉大聲訓斥道︰「還愣著干什麼?出城。」
王再興領眾人下城樓、在城門不遠處馬棚里尋得二三十匹戰馬,不由分說幾十個大越殘兵飛身上馬,出了城門直奔兩軍交戰之處。
一匹馬馱著少了一只胳膊的血人沖到了突厥陣前。「大**人,不好了城里的大越人造反了。」說完一頭扎下馬來,沒有了聲息。
看著好似萬馬奔騰而來的人群,雙方交戰的軍士都停止了打斗,傻傻的愣在那里。
郝發彎刀掉地和眾騎兵就這麼直愣愣望著鋪天蓋地的人群洶涌而至,仿佛忘記了這時戰場。
韓流驚奇的指著人群方向,張著嘴巴楞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兩軍交戰已是好幾回合,各自人馬過半損失、看情況大越軍隊略佔下風。
王再興策馬奔騰搭弓上箭,瞄準突厥鷹旗下一個白頭翁模樣的人張弓而去。
「大人小心,」百夫長摩根听的弦聲一個激靈大吼一聲,忘記了揮刀格擋,就起身撲向郝發。
「撲」的一聲利箭自摩根左後背而入、前胸而出。
「大人時不利我,快撤,」話沒說完就墜在郝發馬前,激起一地塵土。
郝發發瘋似的大叫了幾聲,最忠心的百夫長就這麼死了,怎能讓他不心痛。
「殺殺殺」大越軍也清醒了過來揮舞著兵器圍了上來。
王再興棄了彎弓,揮著彎刀一馬當先直奔郝發而去。
「鐺」的得一聲,兩刀相撞擊出一串火花、震的王再興是虎口發麻,彎刀差點月兌手而去。
兩人錯身回馬,剛準備繼續鏖戰,雲飛揚和劉遇虎一人手拿長槍、一人手提一狼牙棒揮舞了上來。
王再興驚險的長出一口氣。乖乖再拼一刀自己怕是要掛彩了、古代人單挑起來果然厲害。
看著倆個人越戰越猛、提馬韁的功夫,卻見右前方掌旗的突厥兵將大旗插于地上,彎弓上箭正準備偷襲英勇奮戰郝發的雲飛揚。
王再興大喝一聲;「看刀,」卻顧不得準頭奮力將手中的彎刀投向鷹旗之處。
突厥兵听得聲音不由心神一慌、張弓的箭射了出去。一個懶驢打滾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刀。
「 」的一聲彎刀砍在了旗桿上,很湊巧的彎刀砍斷了旗桿上扎旗的皮繩,鷹旗馬上就像一縷破布在風中搖曳起來。
那邊只听見雲飛揚一聲慘叫,那箭矢卻是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王再興催馬而上、彎腰操起斜插地上的一桿長槍向鷹旗沖去。
此時到處廝殺一團,鷹旗下只有兩突厥兵手持彎刀驚恐的四下張望。
王再興大喝一聲︰「看槍,」收月復兩腿夾馬半起著身子,用力將長槍投向其中一個突厥兵。
槍還沒到,只听的那突厥兵慘叫一聲翻滾在地,卻是黑子崔如飛渾身是血、滿臉獰錚斜里殺到。一個飛刀投了出去,給那突厥兵來了個透心涼。
原來兩人想一塊去了。另一個似乎嚇破了膽子,嘴里怪叫著什麼跑向另一方向。
王再興催馬而上再次拾起長槍迎向鷹旗代表著千夫長的旗幟被王再興收入囊中。
「哎!」還是我晚了一步黑子呲著牙笑道。
雲飛揚受了箭傷、攻勢頓時慢了下來。
兩突厥兵滿身是血卻是殺了進來、護衛郝發左右。
「大人,大人,鷹旗已落,軍心已失,現在不足百人再不殺出去就來不及了。」
郝發絕望的盯了鷹旗之處一眼,就剩下光禿禿的一根旗桿、旁邊兩名騎馬的大越人正交談著什麼。
「撤軍突圍,來日血洗大越。」郝發不甘的吼道。
一眾突厥人護著郝發向百姓之處沖去,刀光翻飛、無數手無寸鐵的百姓被砍翻在地。
一時間、少見血光的百姓驚恐的四下逃竄,倒是給郝發逃出了一條生路、率幾十殘兵向西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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