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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情緒略為低落的這天下午,他收到一個好消息,那個制作人魏子恆,終于現身了。♀

他去魏子恆的辦公室門口等了不下五六次,對面工作室的一個女孩幾次走動間瞧見了他等待的身影,見李明睿態度真誠,便提出幫李明睿注意魏子恆的動態,一旦出現在公司立即聯系他,為此還留了李敏睿的手機號。

結果這次打了電話過來,說魏子恆五分鐘前出現在公司。

介于前兩次見制作人的情形,此刻的李明睿已經不甚在乎結果了,他只是執著的想要見魏子恆一面,不理睬他也好敷衍他也好,總之能見上面再說。不過他也吸取了前兩次的教訓,重新整理簡歷,然後把自己唱的一首歌刻成光盤,帶了過去。

他拎著文件夾,再次來到華天,徑直去了魏子恆工作室門前,听那個女孩說魏子恆剛剛離開過會兒會回來,他就站在門前靜靜等著魏子恆回來,而女孩回工作室繼續工作去了。

于是,安靜的走廊里,一個男人往這邊走來的時候,李明睿立即看了過去,不過就是瞧了一眼就轉過去目光。李明睿之所以不在意這個人,實在是他的形象太……讓人無法直視了。

腳踏著人字拖……好吧最近天氣很熱,穿了件綠色的及膝大褲衩,露出毛茸茸的小腿,上身是紅色寬松圓領t恤……紅配綠這是圖的喜慶麼?他的頭發是那種披下來嫌長、扎起來嫌短的長度,偏偏他來了個中分……這是藝術家造型麼,走的是抽象派路線?還有,他下巴和臉頰兩側的密密麻麻的胡茬,配上大黑框眼鏡……整張臉都有種被紙糊住的感覺。

整個人看上去,就有種模糊感。看到他的一瞬間,李明睿甚至有種眼花的錯覺。

那個男人要與李明睿擦肩而過時,李明睿立即閃一邊去讓出寬闊的道路,結果出乎意料的是男人沒從他身邊走過,轉而進了他後面的門,李明睿一怔,在男人即將關門的時候連忙問道︰「請問,制作人魏老師在嗎?」

男人閑閑看著他,「什麼事?」

李明睿立即道︰「我想見魏老師一面,請問你……」不要告訴我你就是。♀

「啊,我就是,你進來吧!」魏子恆極為灑月兌地大手一揮就讓李明睿進來。

李明睿站在他的辦公桌前還有些迷茫,掃了眼他鋪滿紙張和食品袋子的桌面,他頓了頓,表明來意,「魏老師,很抱歉打擾您,為了不耽擱您的時間,我就直接表明來意吧,我是個剛出道的演員,對于唱歌這個行業也挺喜歡,我想請您看看我在唱歌這條路發展行不行,我……」

「拿來。」魏子恆的目光對上李明睿手里的文件夾。

李明睿遞給他,由著他上下打量一遍,又在簡歷上看了一會,他提醒道︰「那里有張碟,錄了我的歌,抱歉我不會寫詞以及作曲,我會彈一點吉他……」

「你的聯系方式就是簡歷上這個吧,我下面有個人要辦場七夕晚會,很快就舉行但缺了幾個人,你就去那試試吧,就是地點比較遠,場面也小。」

「我的歌……」難道不听他的歌?

「不跑調就行,也不是什麼大場面,時間地點準備事項到時會有人通知你,你回去吧,我要下班了。」魏子恆揮揮手開始趕人。

李明睿听到魏子恆開始趕人,忙不迭地點頭,「我一定去,麻煩您了。」直到出來李明睿還有種不真實感,已經做好了踫壁的準備,然而事情順利得出乎他的意料,就這麼容易?

當天晚上就收到了信息,竟然是要第二天晚上舉辦晚會,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上網定了明早五點的機票,如今最需要做的就是睡個好覺,明天三點起床,一個小時去機場,一個小時等飛機。

周玉清得知他要出去演出時,第一句話就問︰「那電視上能不能播放?」

周玉清總是糾結著兒子當了明星為什麼不在電視里出現,如今得知出去唱歌,那麼電視台不就要播放麼?

李明睿無奈,周玉清的兒子明星夢還做著呢,他解釋道︰「這只是小型節目,能不能攝影都是未必,電視不會播的。」看到周玉清神色不滿,寬慰道,「我這不是剛剛起步麼,將來會讓您在電視上看到我的。」

周玉清這才滿意地點頭,笑道︰「那兒子祝你一切順利啊!」

她說完這話,轉頭就去給李明睿收拾行李,雖然只是去一天而已,但周玉清給裝了滿滿一箱子衣物和生活用品,李明睿坐在沙發上,看到周玉清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知為何有些酸澀。

他想,這樣溫馨的時刻,是屬于他的麼,是屬于他李明睿的麼?

周玉清收拾完行李後又殷切地叮囑李明睿,無非是身為母親擔憂的叮嚀,李明睿耐著心沒有打斷她,只是低頭垂眸遮掩住眼中的情緒。

周玉清念叨完才算放了心,上樓休息去。

李明睿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蕭言的號碼,李明睿想起早上的失態,這一天經歷的事情比較多,導致他把蕭言這個人徹底給忘到腦後,如今看到他來電話,愣了一會兒才接,「喂?」

「在家麼,頭疼麼?下午給你打電話但關機。」蕭言的話語里含著關切。

李明睿不好意思地說︰「不疼不疼,真是抱歉昨晚給你添麻煩了,今天下午去了下片場看角色,還找了個制片人,所以就把手機關了,有什麼事嗎?」

蕭言對于李明睿今日的行程已經了如指掌,他低聲道︰「沒事,我只是問問,你在做什麼?」

「明天不就是七夕了嗎,我要參加個晚會,我明早的飛機要去別的城市,我在看行程。」李明睿簡潔地說了今明兩天的行程,心里並不覺得反感。

「晚會?」蕭言知道李明睿見了‘魏子恆’,但並不知道要演出的事。他本來想以李明睿的不挑剔習慣,一定是受挫了才會不去演《對峙》里的角色,下午又見了‘魏子恆’,知道那人真實身份的他真不忍心打擊李明睿,那個人並非魏子恆,而是他的雙生子弟弟魏子峰。

演出……

「恩,是個小城市的廣場,我就是去試試,如果可以的話去唱唱歌也好。」李明睿的語氣愉悅。

蕭言猶豫了下,還是決定不要打擊李明睿了,更何況魏子峰這人是個資深經紀人,身為經濟人手里也有不少渠道,于是說︰「那麼,等你演出結束,我再恭喜你吧!」

李明睿笑笑︰「好。」

李明睿三點起床,于五點左右登上飛往那個城市的飛機,在他下飛機時,已經早上八點了。

短信里有說讓他提前來,十二點要先排練一遍,之前還會有上妝的環節,化妝是個很費時間的活,還好他的提前準備足夠充分,11點時他就整理好了儀容,一切準備妥當。

一切都很順利,這次表演的人里只有兩三個是稍有名氣的歌手,請他們幾個來完全是壓場子的,開頭、中間、結尾都由這幾個人來,李明睿是第十八個出場的人,勉強算是被排在中間。

排練輪到李明睿上場時,演唱的曲目是規定好的,一個當紅網絡歌手的一首經典情歌,據說那名歌手原本是訂好了要來參演的,但是臨時有事沒法過來,只能由李明睿頂替了。演唱很順利,歌曲雖不熟悉但他音調飆得很高,用情感彌補了對樂曲掌握的生澀。

李明睿下來時,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他的演唱方面沒有經過專業訓練,但是嗓音還不錯。

直到晚上七點,大家各就各位,隨時準備出場時,外面突然傳來個消息,那名歌手出現了……

驚愕的李明睿與工作人員溝通後才知道事情的經過,原來那名歌手之前說是未必能趕過來,于是他被拿來當備胎,如今正主現身,他這個備胎自然就不能上場了,工作人員對他表達了歉意,表示會給他一半的出場費作為報酬,于是他身邊多了一千塊錢,其他人繼續各忙各的。

李明睿坐在化妝間的角落清晰地听到一個個歌手上場表演,他听著外面或唱或跳火熱的氛圍,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走人,可他的身體還停留在原地,他還抱著那麼一點渺茫的希望。直到念到十八號,他動了動腿,卻有一個人代替他走了出去。

他的心徹底沉下去……

蕭言來到夏辰廣場時,離演出還有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廣場燈火輝煌,聚集了很多人,更多的是結伴而行的情侶,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七夕情人節。

李明睿第一次上台演出,今天又是這樣一個特殊日子,他怎麼可以不出現?他看著身邊來來去去走著懷里捧著鮮花的小姑娘,心下一動,然後買了一大束玫瑰花。

借著李明睿演出的機會,把花送給他,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他去售票處買票,從錢包里取出來幾張紅鈔準備好,等排隊到他的時候他只說要買位置最好的票……直到他再三詢問,售票員不耐地喊「下一個」,他才確定,手中的八十元一張的票,已經是最貴位置最好的了。

他握著票的手,突然變得有些沉重。

等時間到的時候,他坐在他的位置上,環顧一圈發現還有不少空座,而廣場上的大部分人,站在圍欄外面,或者搬個凳子坐著,或者踩著疊起的磚頭,或者肩上坐著孩子,就這麼看免費的節目。

蕭言其實對這些唱啊跳啊的節目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想看到李明睿,其實,他覺得,李明睿什麼都不用做,就站在他眼前就很好了。他抱著花等了很久,也沒見到李明睿的身影,但他打定主意給對方個驚喜,就得這麼等著,夜晚有點涼,但是他心里卻很期待看到李明睿驚喜的臉。

可這麼坐了兩個小時,直到主持人宣布晚會結束,他微愣。

他明明就沒見到李明睿,怎麼就結束了?

身邊的人頗為怪異地看著他,按理說捧著花要麼就是送給女朋友,要麼就是送給演節目的人,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而節目都結束了,這花也沒送出去……

他在原地坐了許久,直到工作人員開始拆台子,搬動設施,他不得不離開觀眾席,他想立刻打電話給李明睿,卻猶豫了下。

他打電話給公司的負責人,問道︰「夏辰廣場晚會的表演人李明睿怎麼沒出場?

負責人小心翼翼地表示對這個節目不了解,因為太小不在他管轄的範圍內,然後迅速找人去查,最終查出了結果,因為一個小歌星突然要參加演出,作為新人的李明睿臨時被擠掉。

蕭言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急忙四處尋找李明睿。

他把花送給身旁跑過的孩子,在廣場上搜尋了兩圈,才看到台階上坐著的那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正低著頭,雙手抱著膝蓋,一動不動,整個身影都融入了黑夜中。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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