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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兄戰卷︰夜遼18

如果要進行布置,最好做到萬無一失,將唯一可能發生的意外也扼殺在搖籃中。

感覺到體溫一點點的流逝,耳中听到的聲音慢慢消失,直到在也听不到任何聲音,直到身體變的僵硬冰冷,他靈魂從那具已經死亡的身體里掙月兌了出來,飄立在半空中。

立在半空中的夜遼,一向沒有多少表情的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苦笑,「唉……」嘆一聲多少無奈。

這一次他還是先一步離開了,上一次沒有和艾琳告別突然在她面前死去,這一次他也走在了他們前面。夜遼漆黑的眸子染上一層暗淡,他不想去想他的愛人在發現他先一步離開人世後會是什麼心情,那種感覺他不想去觸踫,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奈他也不想在體會了。

如果不是有想在見他們一面的目標支撐著,夜遼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活下去,無盡的黑暗沒有打敗他,他卻是敗給了感情,得到又失去是最痛苦的事情,如果一開始就是這樣還不如,從來沒有得到過。

我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去體會;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想要活在自己的世界。若你來到我身邊,可否多給我一點理解。

「隱藏在暗處的那位,可以出來一下嗎?」夜遼垂下眼簾淡淡的開口。

他不是傻子,即使他的智商比起庫洛洛等妖孽,畢竟經歷不同,經驗更是差了很多。但他還不至于傻到生活里有沒有其他人的痕跡都發現不到。

就像很久之前他在離開西索師傅的身體時候做的那個夢,夢里人和他的對話。就如同法則本來是禁止他觸踫某種劇情之類的,卻突然在劇情開展到一半將他送入貪婪之島里,讓他打破了本該進行的命運。

暗處存在一支在操縱的手,看似並不存在,看著無關緊要的事情,卻能感覺到背後那雙手的推波助瀾。♀

明明他心中的想法是毀滅骯髒的世界,法則卻讓他看到世界到處是美好的。夜遼露出淡淡的笑意,就連後來征服世界也是在那雙在暗處的手的掌控中吧。

「暗處的那位,可以談談嗎?」夜遼輕柔的出聲問道。

時間靜止了一下,周圍安靜的嚇人。隱藏在暗處的人似乎在猶豫,夜遼安靜的等待著他的選擇,似乎除了等待以外他也沒有別的可以做了。死去的人只剩下靈魂在空中飄蕩,沒有人看得到他,他也無法去觸踫那些活著的人們。

除了發呆和等待他還能做什麼。

啪!空氣里傳來一聲空氣爆破的聲音,聲音很低,在這個無聲的寂靜死亡空間卻十分的響。

夜遼抬起眼,看著出現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似乎是個……人類。只所以說似乎是因為還沒有經過確認,能夠化成人形的魔獸、妖怪,魔法生物也是不少的。不得不說的是男人是黑發黑眼,長的很平凡,是那種平淡無奇沒有任何特點的平凡,男人站在人群中幾乎找不出的那種,可是夜遼卻不敢小看他。

「我是神。」男人主動開口介紹自己。

「……」夜遼想起了無意間听到的妹子吐槽,‘我是‘神’,神經病的神。’

忍下心中涌起的波濤思緒,夜遼問道︰「神……先生,能問下你為什麼跟著我嗎?」別以為夜遼一統獵人世界他就變的牛了,那是不可能的,本性如此,在變他也是那個曾經頂著西索的臉,賣萌的夜遼。

「……」還真直接啊,神想,他說︰「我對你很感興趣。♀」

(我能說我不準備在愛了嗎?阿辰亂入。)

「能讓神先生感興趣是我的榮幸。」夜遼淡淡的說,他就像沒有听到神口中的感興趣一樣。

「你不問我的目的嗎?」這回答的語氣不太對啊,在腦中猜想了很多夜遼發現他後,會出現的反應以及他的應對方案的神,面對夜遼不在方案中的反應心里吐槽了一下。不管怎麼說接下來的話題還是要繼續的。

神不認為以夜遼的智商會發現不了他的存在,若是夜遼發現不了他才會覺得很失望,只是他沒想到夜遼那麼能忍,明明幾十年前就發現了他的存在,卻假裝沒有發現一直忍到他在獵人世界死去為止。作為人類來說他的這份忍功讓他不禁張目結舌,這忍耐力以他作為人類的身份來說是一絕了。

「本來是想問的。」他本來是想問問看的,夜遼眉間淡淡的,他的眼神空洞淡漠似乎什麼都看不到眼中,他又接著說道︰「現在想來就算問了,也沒有必要了。畢竟都過去了。」

「…………」我寧可你問啊!神內心咆哮著,你不問我怎麼進行接下來的話題呢,夜遼真難搞,他後悔認為他很好搞定而選擇他了,也許明媚會比他好搞定也說不定。

神吸了一口氣,極力維持著他‘高貴’‘冷艷’的身姿,「夜遼,你可想擁有強大的力量?」答應吧,答應吧~~神歡樂的想。

「不想。」

顯然神歡樂的太早了,夜遼的一個回答讓他內心歡樂跳舞的小人瞬間蔫了,無力的垂著頭,一副被打擊到的模樣。

夜遼回答的很快,他想也沒有想就回答了神,強大的力量,他沒有嗎?在獵人世界里他開發的念能力,除了不能復活死人之類的,可以說能力幾乎逆天了,沒有見到充滿垃圾的流星街都在他的能力下變成綠色的了嗎?能將流星街變成綠色,他的能力不強大嗎?可是,就算有能力又怎麼樣呢?

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明媚,告訴她好好活著不要在為他這個瑕疵品浪費時間了,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將時間用在他身上。如果能再見艾琳和西弗一面就更好了。見到以後他就可以無牽無掛的離開了,如果可以他想懇求下輩子不要在帶著記憶做人了。

很累!只有自己記得!很累!背負著別人的生命!

累了……我一直在路上,沒有停歇!

「你有什麼願望嗎?」

「能讓我見一面明媚嗎?」夜遼說,他只有在明媚情緒波動嚴重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她的感覺,而久在他死亡的前不久他突然收到了明媚哪里傳來的感覺,他想見他一面知道她怎麼樣了。

「……」神欲言又止,自己說出口的話,他也不想打自己的嘴巴,可是……

「恐怕不行。」神搖搖頭說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明媚很好。」

「很好……」神說的,可以相信吧,「她很好就不用打擾了。」等他有天用自己的力量見到她再說吧。

「…………」這種莫名的心虛感是因為什麼,神想。

因為心中莫名的對夜遼有些心虛,神決定快點結束這場談話,他說道︰「夜遼,你接下來還有路要走。」

「嗯,我知道。」他明白自己的特殊,一點也不意外神口中的話,不是他對自己自傲,沒見到一般人祈求了很久都見不到的神就出現在他面前嗎?神會出現在一個普通人面前只能說明,神對這個普通人感興趣,不是懲罰他,就是對他感興趣想看他上演的游戲。

而他,就是後者,神選中的演戲的戲子之一吧。

對此夜遼沒有一點意外。

「那麼我會送你去另一個時空轉世,你可有話要說。」神心里覺得自己真是仁慈啊,要換了個人他才沒有時間和他廢話,想做什麼自己就去做了。你說不配合?不好意思,那麼接下來我們就只能用武力解決一下了。

什麼話?夜遼望著他的眼楮,很真誠的建議道︰「能暫時封印我的記憶嗎?」

「你想過一個普通生活?你就不怕是個危險世界嗎?」

「無所謂了。」夜遼聳了聳肩,「如果接下來我要面對的不止是哪個世界,我想我可能就需要治療了。」

「……不要說的那麼危險……」治療什麼的,你將你自己當什麼看待了,神默默的汗了。

「……沒有……」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心智堅定不為外物所動,只要達成自己的目的就好了。至從我統一世界後,我就已經明智的放棄毀滅世界了,「我只想過一個普通人生。」沒有魔法,沒有念力,很正常的人類社會。

「……好。」遲疑了一下神答應了下來,畢竟是他自己問夜遼有什麼願望的。

「我會暫時將你的記憶封印。你會在另一個世界擁有一個普通人生。但是,當你在那個世界死亡封印就會消失。」這樣你還答應嗎?當封印突然消失的時候面對洶涌而來的記憶,會不會自我否定自己,會不會瘋掉。神諷刺的想,不是沒有人試過夜遼說的辦法,但那些人毫無例外的都在流浪中崩潰了,自我否定,自我拒絕……但自己都否定自己的時候,又有誰會承認你呢?

「好的。麻煩了。」夜遼仿佛沒有听到他嘲諷的口吻,有禮貌的道謝。

「……」算了,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和他沒有多大關系,他也只不過是他看管下的一個人類而已,神想。

人生真的很無聊!真不明白有些人為什麼那些向往著永生,永生不就是永恆的寂寞嗎?夜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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