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他的頭發,扯得他痛。
打鬧得睡了,又迷糊地睡一覺,外面聲音有些吵雜,讓我醒來,踢踢蓋在身上厚厚的被子。
李棲墨也醒了,皺起眉頭︰「倒是誰,這麼不識趣,朕是難得不上朝,也不讓朕好好睡一覺。」
听得後公公在外面說︰「啟亶皇上,長公主求見。」
他黑眸清明起來︰「長公主?」
「是,皇上。」
「等會。」
他推推我︰「天愛,起床了。」
「我還困著。」
于是他就不叫我了,自個起身去穿上衣服,再過來跟我說︰「長公主要進來了,知道不,長姐如母,朕這長姐,可是格守著這些,一會還會進來,幫朕收拾呢。」
天啊,怎麼不早說,我爬起來,趕緊穿衣服,他就看著我手忙腳亂的,直笑。
「笑笑笑,笑死你。」這長公主太清閑了啊。
匆匆地弄好頭發,就听到腳步聲進來,我趕緊趴在地上,抓著他的鞋子︰「快穿。」佯裝宮女了。
香風一拂面而來,長公主人未到聲先到︰「皇上昨晚可睡得好,腳傷可是好些了?」
我抬頭看,這個長公主長得美,不愧是美人兒生下的公主,總是有著幾分得意的。
李棲墨淡淡地說︰「今兒個倒是好些了,皇姐這般早便過來看了。」
「呵呵,幾乎一年沒看到皇上了,你這宮女怎麼笨手笨腳的,鞋都穿不好。」長公主搭拉著家常,突然就說起我來了,我覺得我特別的無辜。
李棲墨又笑︰「現在的宮女,都是這麼笨的,朕的腳傷了,她自然得小心地侍候著。」
「呵呵,皇上,皇姐最不放心就是宮里的人粗枝大葉地侍候著,皇上如今又還沒有立皇後,什麼事兒也沒人理著撿著,我帶了個人過來,可細心了,秀兒,你還不快過來侍候皇上。」
「是。」嬌柔柔的女聲可甜著。
我退在一邊,看著那裊娜如煙的女子走上前來,蹲幫李棲墨穿著鞋。
那女子,十分的秀麗,就如她的名兒一樣。
李棲墨低垂下眼瞼看了一眼,便道︰「皇姐,這是?」
「呵呵,是駙馬的表妹,今年剛十六歲,在南城可是有名的才女,秀慧雅中,十分的善解人意,在南城竟然沒有什麼公子哥們能配得上秀兒,也到了合適的年紀,皇姐和駙馬便帶著她上京城,想著看看是否能為她尋得一門好親事,這丫頭可心靈手巧得緊呢,皇姐打心眼里喜歡。」說完,又對著秀兒說︰「秀,怎麼你不行禮啊,你這孩子,就是害羞。」
秀兒臉色酡紅如醉,也不敢抬頭看李棲墨,低聲說︰「秀兒見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必多禮。」李棲墨淡淡地說。
長公主果然如李棲墨所說,母性特別強,把他打量了一番又一番,然後又去弄弄被子︰「皇上啊,母後倒是什麼時候回宮?」
李棲墨答︰「開春之後,今年各封地的王爺回來,母後最怕吵著了,這兒又冷得緊,便去避寒了。」
「那母後是否是有為你後宮之事做什麼指示,皇上如今也是二十三了,過了年就是二十四,還不立皇後,倒也是說不過去的。」
「真是讓皇姐你擔心了,這些事兒朕自是心中有數的,皇姐也不必太操心。」
「那便是好,皇姐跟你說啊,立個皇後,自然要立一個听話的,端莊的,有才華的,可不能像君小喬那個野猴子一樣,老喜歡抱著猴子到處走,要是這樣的人做了皇後,這在盛世天下人的面前,成何體統啊。」
不成體統嗎?為什麼我想著,十分有喜感呢?
李棲墨皺著眉頭強顏歡笑,君小喬抱著猴子站在他的身邊,接受天下人的朝拜說︰「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于是君小喬就抹把鼻涕可憐地說︰「皇上哥哥,我要去尿尿。」
想著我直樂啊,傻傻地就笑了出聲。
那長公主的眼,厲害得緊,一下就看到了。皺了皺眉頭︰「你這宮女,看起來怎麼痴笨,皇上,讓秀兒就先侍候著你,這樣我放心。」
「是。」我應聲︰「奴婢遵命。」我很上道地應聲。
李棲墨瞪了我一眼︰「你別走,朕還有些事兒,交待你去做呢。」
「皇上,你讓秀兒去做也是一樣的,秀兒什麼事兒都會。」長公主十分熱情,恨不得把那嬌羞得像是花兒一樣的秀兒剝光衣服塞在李棲墨的被窩里。
他淡淡說︰「皇姐,朕的有些事,皇姐便不要插手了。」
長公主有些愕然,掩飾得很快,又笑︰「那倒是,棲墨如今長大了,很多事兒也不用皇姐來插手了,皇姐就是操心的命啊,盡管棲墨已經長到不用皇姐操心的份兒了,皇姐還是想著一些事兒,放也放不開。」
那語氣,多幽怨啊。
最後長公主走了,李棲墨拉下臉來,忿忿不平地說︰「其實她不過也是變相地,想要讓朕更在乎她們一家,到京城來個合適的對象,這話兒一听就不是味兒。」
于是,他又開始感嘆啊︰「想當年皇姐也不是這個樣兒的,嫁了,就變了。」
我笑得沒心沒肺的︰「這多好啊,你皇姐恨不得讓秀兒給你生個兒子呢,你瞧秀兒,那臉蛋兒,那小腰兒,哪處不美啊,李棲墨你皇姐多好啊,你還不懂得珍惜。」
「你就笑。」他冷哼︰「你心里其實酸著吧。」
「我酸什麼啊,那秀兒你要是喜歡,這宮里的女人,就夠你跑不過來的了。」宮里可是多著這些秀麗而又嬌羞的女人們。
他笑,有了一些得意︰「你這小混蛋倒是看得透澈。」
模模我的臉︰「乖乖,別擔心,不管別人帶什麼糖衣來,朕都不會被迷惑的,朕愛你,是堅定的,是唯一的。」
我眨巴著眼楮︰「李棲墨,我現在還沒有吃早膳。」
「那又如何?」
「你不要逼我把昨晚上的吐出來」
「……。」他無語,使勁兒地捏捏我的臉蛋。
等他一塊,這多不好玩啊,他的長姐可能會誤會我和他是一對的,我可不想讓人家誤會,然後來攻擊我。
一向只有我害人的份,再說她們都是公主什麼的身份,動不動就可以壓死我,罷了,和人斗,不是這樣斗的。
在微風閣里,可熱鬧來著,我和一干宮女站得筆挺筆挺的,看著微風閣里一干女眷正聊得熱水朝天的。
長公主拉著秀兒說︰「這可是我表妹兒,長得可俊了,難得的是,十分的靈慧,皇上也見過了,還奈了秀兒幾句。秀兒啊,見過各位公主吧。」
秀兒便行了個大禮,一個公主有些尖酸刻薄地說︰「你這次帶來的秀兒,長得可是小家子氣兒啊,倒不如我的帶來的金風了。金風啊,你快過來讓長公主看看。」
一個紅衣女子應聲而來,一臉的英氣,骨格清奇,眉宇之間都是高傲。
有個金風,不知還有沒有玉露啊,剛好湊個一對多好。
我是這般想,正遺憾著呢,一個公主又笑了︰「多巧啊,我帶來一個小姐,叫玉露,玉露,過來見過長公主,四公主。」
我的神啊,太太太令人不失所望了。
金風玉露一相逢,四眼相對,恨意畢生。
我不知你們恨個鳥,李棲墨現在可還沒有把你們放在眼里,就開始暗斗起來了。
還有很多女人,乖巧的,嬌甜的,什麼樣的都有。
李棲墨就是一個肉包子一樣,這些女人都想著能啃上一口。
不想再呆在這里,悄悄地出了去,外面的空氣清冷得緊,吹得舒他一些了。
天空,還是這麼藍這麼藍,我仰頭看著,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們就爭吧,再爭也沒有用,李棲墨不會喜歡你們帶來的任何女人的,他可奸得不得了,他知道你們的目的的。
听到腳步聲,我靠在大柱子上,躲著。
幸好不是往這邊來的,而是往左側那兒去了。
我閑來無事做,便順著這長廊,一直走。
微風閣的後面植了一些梅花,聞起來可香著了,遠遠地看著雪白的梅像雪一樣。
雙手悠閑地握著向上伸伸懶腰,有些困了啊,這些皇親國戚的聚會膩是無趣兒了,倒不如一會兒去找襄王他們玩呢。
我想我上輩子,一定是個男的,所以現在不喜歡和女人窩在一塊兒。
梅花的香,格外的清冽,雖然不及那梅林里的壯麗,但是也是自它的絢麗的。
有雪白,有嫣紅,有艷麗交織得這後院,好不熱鬧。
我低頭看裙擺漾出好看的樣子,像是花朵一樣。
我轉到後院,這長廊也是照著閣來做的,曲折圍繞。
有轉角的地方,我看到一抹白色的熟悉人影,還有那艷紅勝血的衣裙。
那個白色的,就是李棲墨。
我淡然地看著,我看著他朝那個金風笑,托起她的下巴,看著什麼。
心里忽然有著一種冷惱,好一個李棲墨,當真是口里說一番話,心里又想著另一番。
他說什麼來著,他大概不記得了吧,我怎生,卻還是記得呢?
轉頭便走,沒必要再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