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輕聲地說︰「他是莫離的家僕。@m祝願所有的考生考試順利!」
「等著。」他說。
然後轉頭就過去,幫明叔推車。
襄王回頭奇怪地說︰「檀兄怎麼跑去推車了。」
「人家是好人,尊老愛幼,你知道不?」
他嘿嘿一笑︰「你也比我年幼來著,天愛,要吃糖葫蘆嗎?給你買哦。」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你在我的眼里,比我還小的一個孩子。
白他一眼,我讓到一邊去,讓明叔的馬車過去。
「天愛心地還是很好的嘛。」
「關你什麼事,走你的路,要吃糖葫蘆不,給姐笑一個,姐給你買。」
他一拉長臉︰「你想找死不成,你是我姐,你才不是我姐,我姐都沒有你長得丑的。」說完就跑。
我追著他打,揪著他的衣服︰「胡說八道來著,本小姐不漂亮?」
他雙眼笑意濃濃︰「好了,你漂亮,就你漂亮不成嗎?」
「叫姐,來,乖乖叫姐。」好可愛的弟弟啊,爪子就想蹂躪他的臉蛋兒,可惜他沒事吃得太飽了,長得不是一般的高。
「想都別想。」他笑著,拉了我的手就走︰「快點,一會兒看不到李檀了,等他將車推出這條街,一塊兒去吃個飯吧。」
「不餓啊。」我搖頭。
襄王俯視我︰「生病了還不準時點吃飯,看你怎麼長都不高。」
又踩到我的痛處了啊,揪著他的手,狠狠地打轉。
他痛得咬著唇,讓我十分的快意。
他擋著人流,讓我走在里面,忽然他問我︰「你和我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有什麼回事,不就是他不讓我出宮,我非得想出宮這麼一回事。」倒不知他為什麼對這些事兒有興趣起來了。
「我是說,你們是什麼關系?」他有些別扭地問了出來。
我倒是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不過感覺他這人吧,還不錯,也就老實地說︰「唉,不提也罷,他算是我的仇人了。」
他抓緊了一下我的手,忽爾緊張地問︰「沒有化解的可能嗎?」
我就不知道他急個啥了,冷哼︰「沒有,就恨他,一肚子黑的東西,天天不虐待我,他就覺得很不愉快。啊啊,你為什麼要談他啊,我談到他我火氣就大。」
于是,他便沒有再談。
出了這條街,人流沒有那麼多了,李檀正在那兒等著我們。
我甩開襄王的手,走過去問︰「明叔走了嗎?」
「放心吧,我剛才雇了個人,讓他幫著推回去。」
李檀真好,和莫離一樣好。
然後三人便去找吃的地方,李檀趁著襄王在前面,拉了我手走後面,輕聲地說︰「天愛,要避嫌點,襄王年紀不大,很多事兒不懂,若是對你產生什麼誤會,于你不好。」
「什麼誤會啊?」我也是一頭霧水的。
「這麼年輕的男子,很容易會產生喜歡。」他壓得低低的。
我嚇了一跳︰「不會吧,呵呵,李檀你開什麼玩笑兒啊,襄王就一孩子,還有你啊你,你以為你七老八十了,居然這樣子說我來著了,可別亂想了去,我和襄王就一酒友,哈哈。」
李檀真的是想得太多了啊,這樣的事兒都想得出來。
莫離就不會,唉,不管他們再像,總究也不是一樣的。
他又忽然問我︰「天愛,你喜歡向莫離什麼呢?才華,還是長相,還是什麼?」
他問出這樣的話,我都有些難以相信是他問的,喜歡一個人啊,那是一種緣份,在千千萬萬人中,我遇到了他,他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可是,喜歡也是一種感覺,不講究什麼的,他有才華,我想配得上他我可以努力去學,我相信喜歡一個人,可以改變自已。
抬頭仰望著細雪飄飄,真想念莫離啊。
我現在終于明白,以前我說讓他把我當成沅沅,他卻是說我是我,沅沅是沅沅。
莫離多好,讓我還能擁有自已,沒有變成別人。
也是這一份堅持,終于讓莫離說要和我在一起。
我怎舍得放棄啊,快過年了,我在這里,你在遠方,我在想念著你,你在做著什麼?
「你們在咕噥什麼,還不快走,這都下雪了,一會兒要是濕了衣服,可有得你好受。」襄王不滿地叫嚷著,指著我︰「還咳著呢,唉,算了,女人就是麻煩的玩意兒。」
月兌下衣服朝我丟了過來︰「給小爺拿著。」
我穿上,衣服還染著他的體溫,暖暖的。
「什麼女人麻煩,你石頭里蹦出來的啊。」還不是女人生的,哦,生下你你倒是好,開始嫌女人麻煩了,有本事你找個男人生你去啊。
「這家吧,看起來不錯的。」襄步舉步先進去。
里面也是熱鬧非凡,南來北往的人都有吧,北方的高大,南方的精明一些。
襄王爺一上去就要了個二樓的雅間,讓小二上來點菜,直接就說︰「鳳求凰,白玉霜……。」
小二有些呆呆的︰「這位爺,這是什麼菜啊?」
我笑︰「我這哥哥有點兒毛病,讀書讀壞了腦子,你們只管把你們的招牌菜上來就好了。」
文縐縐的給誰看來著呢,他和李檀閑談起來,無非是談他今年在山莊里是怎麼過的,一臉的飛揚笑意,那種灑月兌和自由與張揚的快樂,讓我羨慕地看著他。
這小子,可真是命好得緊啊。
所以說這年頭越是笨的人,越是會快樂的。
就連抓個兔子他都高興得不得了,跟李檀說︰「我養的兔子可乖著了,還有鷹,一吹口哨就會飛過來,但是京城太冷了,讓它在飛雪山莊打盹兒呢。」
我有些無聊,便插口說︰「我剝兔子皮可厲害了,剝了就串起來烤,我也能抓鷹,用彈弓用射下來直接裹了泥就烤,可香著呢。」
他們二個有些無語地看著我,我得意,喝了杯茶看著窗下。
一隊十分齊整的人馬從街的一頭擠過來,一黑色馬車走在中間,馬頂上已經積下了淺淺的薄雪。
襄王探頭去看,然後欣喜地叫︰「看來二哥回京了,我都快二年沒見到二哥了,李檀,一會兒吃完飯,我們就去二哥的府里,那時想必他也梳洗好了。」
他口中的二哥,就是傳說中的慎王爺吧。
他又沒心沒肺地笑︰「呵呵,過年真好,很多公主也該回宮兒來了,可惜今年太後並不在宮里過年,難得的團圓啊。」
這一句話證明了一件事,襄王的確是一個很無邪很干淨的孩子。不過這也是以後才能更肯定給予的評價。
李檀不出聲,我當然也樂得不回宮里,反正啊,誰帶我出來的,這罪名定是落在誰頭上的。
吃飯的時候,就免不了殷勤一些,給襄王倒酒夾菜,他倒也是很高興,不拘小節,倒了酒給他就一飲而盡。
若不是李檀說喝多了又醉,到時去慎王那兒不太好。
我看那傻孩子,可以把一大壇酒給喝完。
襄王大方地砸下銀子就走人,雪是越下越大了,站在店門口看著街上,行人也少了很多。
我沒想把衣服還他,反正他喝了酒。
李檀向人借了把傘,然後塞給我︰「自個打著吧,著涼了別再受凍,一會要是看到了藥鋪,再進去買些藥喝下。」
我撐著傘,軟軟地應了一聲。
雪地有些滑,三人走得也不快。
想著晚些回去,李子墨肯定又嘮叨多話著,我便四下看看,有什麼玩意兒買了塞給他就好,他一高興,一定不會嘮叨我的。
「想什麼?」襄王順著我的眼神看過去︰「竹笛,你會吹嗎?」
「皇上會不會?」
「不會吧。」他搖搖頭。
我淡應了一聲,再往前走。
風雪更發的大,等到慎王府的時候,感覺全身都凍得不得了。
很大的王府,外面只是古樸的門,進了去才發現別有天地,十分沉斂,哪里像是有王爺回來車水馬龍的樣子。
「襄王爺。」一個下人跑上來,畢恭畢敬地叫︰「這麼凍的天,也過來了。」
「呵呵,我二哥回來了是不是?」他笑嘻嘻地問著。
「這…。」
「別這這那那的了,本王在街上都瞧了個仔細,看到我二哥的轎子子。」襄王挑眉︰「莫非于管家要騙本王麼?」
那上了些年紀的于管家賠笑︰「這哪里敢啊,給奴才十個膽子,奴才也不敢騙襄王來著,慎王爺是回來了,不過正休息著呢,身子有些不舒服,一路上回來,趕路趕得急了,染上了風寒。」
襄王沒心沒肺地笑︰「呵呵,這二哥居然會染上風寒,倒是難得啊。」
他這是幸災樂禍啊,我要是慎王,我就趕他出去。
「大夫來看過了,正煎藥兒呢。」
「正好,你讓大夫多煎一些藥。」他順溜兒地說著。
于管家有些驚恐︰「襄王爺莫非也染上了風寒,看襄王臉色微紅,是否讓大夫過來給襄王把把脈。」
「咳咳。」他清咳︰「本王好端端的,你這不是咒我麼,是她染了風寒。」他一手指著我。
唉,我這不是宮女的身份嗎?襄王你想怎麼樣,酒喝多了吧。
正月復誹著他,但听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不是襄王來了麼?」
聲音十分的好听,像是風吹過竹子一樣,低沉,而又清淨的,又能穿透歲月那些流光一樣,听在心底,十分的舒服。
襄王笑了起來︰「呵呵,二哥,這不就是我嗎?二哥這偷偷模模回來得可真是不高明啊,所以這就叫做緣份。」
我越發對襄王無語了,兄弟之間相見,也叫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