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一刻,隨著兩聲天崩地裂的爆炸聲,一股濃濃的黑煙沖上雲霄,斗大的碎石如暴雨般嘩啦啦地下個不停。
「成功了!」眾人歡呼跳躍,在滾滾黑煙中擊掌相慶。
「撤!」巴歡看一眼炸得粉碎的石橋,揮手帶著人退進密林。
礦場因為突如其來的爆炸陷入一片混亂,赫連駿馳正聲嘶力竭地沖著跪地勸諫的崔老三怒吼︰「不把舒沫找出來,我讓你們通通陪葬!」
崔老三進言︰「屬下倒是有個法子,不如以長繩結索,垂降下去……」
「報~~」一騎快馬飛奔而至,馬上傳令兵遠遠地翻身滾落馬背,單膝跪地,聲音里夾著不可錯辯的慌亂︰「礦山發生爆炸,一線天和石橋被炸毀,通往基地和山外的道路被切斷!」
夏侯宇一喜,忙低頭掩飾情緒。
做到了,舒沫真的做到了!計劃得如此周密,相信她一定能成功月兌險!
赫連駿馳猛地轉身︰「什麼時候的事?」
「九點一刻~」傳令兵小聲道。
赫連駿馳低頭看一眼懷表,見時針指向十,厲聲喝道︰「為什麼現在才來報?」
傳令兵垂著頭,訥訥不敢言。
「從爆炸到查清事態,也需要一點時間~」崔老三輕聲道。
「哼!」赫連駿馳斜睨他一眼︰「你倒好心!誰都想救!」
崔老垂著頭,默默挨訓。
變故迭起,赫連駿馳反而冷靜下來。他撫著下巴,在崖邊來回踱步。
唯恐打亂他的思緒,眾人皆摒息凝神,懸崖上鴉雀無聲,唯余山風拂過樹梢之聲。
來回踱了十幾次,赫連駿馳忽地停下腳步,縱聲狂笑︰「好個心思狠毒,狡猾奸詐的女子,使得好高明的手段!差點被你騙過!」
大家被這突如其來的狂笑,弄糊涂了,面面相覷。
崔老三壯了膽子︰「大王,你笑什麼?」
「舒沫沒死!」赫連駿馳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里一個一個往外迸︰「想用特技手段瞞天過海?我,偏不讓你如願!來人,速點五千人馬,撒開大網,給我仔細搜!」
「沒死?」崔老三張大了嘴巴,一臉疑惑︰「這怎麼可能?」
這麼多雙眼楮看得清清楚楚,舒沫的滑翔機被山風刮翻,連翻了好幾個斤斗,以驚人的速度朝崖下墜去,怎麼可能是假?
若真是舒沫故意而為,她的膽子和技巧,也太過駭人听聞了!
「是不是真,問問他就知道~」赫連駿馳輕哼一聲,大踏步走到夏候宇身邊,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大王,」護衛凌風駭了一跳,急忙上前阻止︰「有話好說,且勿動手。」
「踫他又怎樣?」赫連駿馳兩眼一翻,凶光畢露︰「有膽子,你把本王抓起來!」
「這……」凌風看著凶神惡煞的他,訥訥不成語︰「大王說笑了,屬下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抓大王……」
「滾!」赫連駿馳懶得跟他羅嗦,一腳將他踹開︰「再多說一句,拖出去砍了!」
「赫連駿馳,你想造反不成?」夏侯宇並不畏懼,胸膛一挺,冷冷地盯著他。
「哼!」赫連駿馳殘酷地勾起嘴角,握著他的衣襟,將他舉高過頭項︰「隨便找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就想讓本王尊你一聲少主?不想死的話,最好乖乖合作,告訴我舒沫的下落!」
「呸!」夏侯宇輕蔑地啐了他一口︰「莫說小爺不知道她去哪,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告訴你這雜碎!」
「你有種!」赫連駿馳抹了把臉上的唾沫,不怒反笑︰「本王現在沒功夫跟你廢話,等把舒沫這賤人找到,一起算總帳!來人,把他關起來!」
「是!」應聲上來兩個人,按著夏侯宇的雙臂,就要反剪到背後。
「我看你們誰敢踫小爺?」夏侯宇將眼一橫,不怒而威。
那兩個侍衛,沒來由打個寒顫,訕訕地放開他︰「少主,屬下也是奉命行事……」
「不必你們押,小爺自己會走!」夏侯宇冷笑一聲。
「傳令下去,全面封鎖基地,嚴加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入!」赫連駿馳大聲下令。
「哈哈~」夏侯宇忽地縱聲長笑︰「沒用的!你就算再投一百次胎,也趕不上她一根頭發!」
「押下去,押下去!」赫連駿馳厲聲喝叱。
「小爺敢用性命打賭,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哈哈哈~」夏侯宇大笑著,揚長下山。
赫連駿馳面沉如水︰「封鎖所有出山的路,立刻通知敏貴,不管用什麼辦法,兩天之內必需打通往基地的路,帶著所有人給我搜!我就不信,她能上天入地?」
就算真的被她設計成功,僥幸從崖底逃生好了。
她孤身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沒有向導,身上沒有帶御寒之物,連必要的食品也沒有,他就不信她真有本事,只靠那架滑翔機,走得出這片茫茫大山?
「是!」傳令兵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崖下,還要去找嗎?」崔老三猶豫再三,還是問了。
他始終沒有辦法相信,舒沫
真敢用這麼凶險的法子逃走?
「去做什麼,給那幾個蠢貨收尸嗎?」赫連駿馳指著他怒罵︰「換了是你,還會傻傻地等在下面給人抓嗎?豬,全都是些豬腦子!本王花這麼多的心血栽培,連個女人的腳趾頭都不如,活著做什麼?死了干淨!」
眾學員垂著頭,面上紅白交錯,被罵得氣都不敢出。
「愣著做什麼?」赫連駿馳越發生氣,大聲喝叱︰「還不快去找人?」
PS︰我查過資料,雙翼滑翔機做特技表演沒有問題,但是三角翼能不能,就不清楚了。好在是小說,大家就別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