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舒沫的確是因為銀杏可疑,才把她留在了身邊,想要找出藏在她背後的主子。
銀杏一直按兵不動,加上話不多又機靈,辦起事來干淨利落,漂漂亮亮。
一年過去,舒沫也就放松了警惕,主僕間也慢慢生出了感情,便開始信任她。
她的性子,本來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已當銀杏是自己人,自然也就不再防備她。
「是了~」夏侯熠越想越覺得可能︰「那段時間,宇兒日日往我這里跑。我有好幾次都看到銀杏躲在暗處偷窺,當時以為是小七支使,便睜只眼閉只眼,任她跟著……」
「這麼說,小七和宇兒很可能還活著?」夏侯熠心跳得快要躍出胸腔,瞬間竟覺得口干舌燥。
「不是可能,是一定還活著,必需還活著!」夏侯燁斬釘截鐵地道。
看著他堅定的目光,夏侯熠不禁笑了︰「對,一定還活著!」
「況且,當日從澗底找到的尸骨已碎到完全無法辯認,你們只憑著衣服和隨身的飾物,輕率地認定了兩人的身份。」夏侯燁抿著唇,不客氣地批評︰「虧你還掌著刑部,不知道這是最容易造假的嗎?」
「你不在現場,沒有看到。」夏侯熠想起當日情形,仍忍不住心有余悸︰「那些尸骨和碎肉,的確是山中野物造成,並不是人為偽裝而已……」
夏侯燁黑眸中閃過怒火︰「總之,我沒有看到,他們就一定沒死!」
夏侯熠默了片刻,道︰「我猜,這個結果,一定也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不是人為策劃,才會天衣無縫,才能騙過他們的眼楮。
「如果是調包,一定會有替代品。」夏侯燁緩了臉色,淡淡地道︰「你去查一查,附近州縣,那幾日有沒有男童和少女失蹤案?」
夏侯熠接著道︰「我讓衙役拿了宇兒和銀杏的畫像去辯認,若有幾分相似,說明整件事確系有計劃的預謀綁架案!」
「不錯~」夏侯燁點頭︰「你掌著刑部,找人比我方便……」
只帶走宇兒,或許還能瞧在凝香的份上,予以體諒。
但若連舒沫也一並劫走,他必不會善罷甘休。
凝香是個聰明人,絕不會做傻事。
因此,最開始的計劃,應該是只劫走宇兒一人,順便安排銀杏月兌身。
事實上,當日宇兒本就是瞞著舒沫跟熠前往精舍偷偷試飛。誰也沒想到舒沫會出現在普濟山。
舒沫的突然出現,打亂了他們的步驟,逼得只能改變計劃。
臨時用本應該替代銀杏的少女,充當了舒沫的替身。
也因此,才會留下銀杏無故失蹤的漏洞。
「放心,」夏侯熠點頭︰「我會從六扇門挑選精英,秘密尋找凝香姐的下落,同時調查事故之前,紅池縣附近州縣市鎮的失蹤案。」
「還有一個人也有嫌疑。」夏侯燁眸中迸出冷光。
如果真是他,那麼必是滑翔機惹的禍。
只要稍有野心和軍事頭腦的男人,若是見過,或是听過滑翔機的神妙之處,必定會生出貪念!
他記得,離京之前,舒沫曾特地向他提過兵仗局幾位巧手匠人先後以各種原因離開兵仗局之事,並對此持懷疑態度。
因此,他派了王平調查此事。真相如何,也該向王平要答案了。
「誰?」
「這個人,我會親自對付,你只管專心尋找凝香即可。」夏侯燁不願再多說,掉頭下山︰「我們分頭行動,保持聯絡。」
「等等!」夏侯熠急急叫住他︰「只說個人名怎麼行,總得再給點線索吧?」
「凝香離開王府已有數年,」夏侯燁冷著嗓子道︰「她的事,我所知有限。只隱約听她提過,到幽州前曾邂逅一名男子,兩人一見鐘情。若我沒有猜錯,離開王府後,她便投奔了他。至于那人是誰,就需要你去查了。」
「凝香姐國色天香,文武雙全,能讓她一見鐘情的男子,必定風采不凡,大有來頭!」知道不可一世的夏侯燁也曾踢到鐵板,夏侯熠的心情忽然愉悅了起來。
「那也未必~」夏侯燁冷哧︰「凝香性格怪異,趣味獨特,說不定是個落魄書生~」
「落魄書生,可沒辦法策劃驚天大案,從堂堂睿王府里擄人!」夏侯熠微微一笑,語氣輕快地嘲諷。
「哼!」夏侯燁被噎得無詞以對,冷哼一聲。
「讓我看看,」夏侯熠嘴角微翹,故意伸出巴掌︰「既是一見鐘情,必定長相英俊;敢捋虎須,一定膽識過人;計劃周詳,絕對心思縝密;手底下還有一幫能人異士,想來家中有些勢力,身世也是不凡……」
他每數一項,就曲一根手指,夏侯燁的臉就臭上一分,到最後,已是面如鍋底︰「你有完沒完?」
「綜上所述,凝香姐果然沒令我失望,她喜歡的絕對不是俗物~」夏侯熠莞爾一笑︰「相較你這塊冷冰冰的石頭,勝的不是一籌二籌!有眼光~」
夏侯燁抿著薄唇,冷冷地道︰「有時間在這里嘲笑我,不如早些滾下山去找凝香!」
「急什麼?」夏侯熠雙手環胸,氣定神閑︰「能勝過睿王風彩的,全大夏不會超過五個~」
「耍嘴皮沒用,找到舒沫才見真章~」夏侯燁冷聲譏刺。
「放心,我肯定比你先找到!」夏侯熠信心滿滿。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錯過!
「未必~」
「要不要打個賭?」夏侯熠睨著他,目光灼灼︰「誰先找到舒沫,舒沫就歸誰?」
「放屁!」夏侯燁怒道︰「舒沫是我的妻!」
「走著瞧~」夏侯熠飄然離去。
PS︰我明天搬家,這兩天的更新會不正常,抱歉,也請大家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