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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羅網欲擒重鋒

暫不說肖金鳳和駱家三狼,也不說兩個年輕人背著洪仁斌和陳雪莉,在偷偷相愛。先說洪仁斌和陳雪莉的事吧。

軍械廠坐落在總部西南方約二里的一個隱蔽的山坳里,有一條小路相通,不清楚的人很難發現。但在望月台卻可以觀察到。

說到軍械廠,其實只七個人。為首的是魯家沖的魯丁中。他曾在漢陽兵工廠干過兩年,因病回家,那門簡易小鋼炮就是他制造的。這種小鋼炮,炮筒重六十多斤,炮座只五十多斤,拆開後兩人可扛著趕路,適合山地作戰。可是沒有瞄準器,瞄準時只能移動炮座。據魯丁中說,他在縣城物色購買的一大二小共三根鋼管,只能造三門炮和五十多發炮彈。洪仁斌考慮到,這次同金重鋒作戰,可能要用到小鋼炮,問魯丁中能否再造一門,他說這幾天就能把第二門造出來。

洪仁斌的設想,今後再撥一些干過木匠鐵匠的弟兄過去,多造些手榴彈。在作戰時,手榴彈還是實用些。

一路上,洪仁斌把這些同陳雪莉一一交待。李玉荷半路落下,兩個練武之人自然知道,但他倆絕沒想到,那兩個懵懂少年竟會有故事發生。洪仁斌絲毫沒受到影響,還是滔滔不絕地說著,待他告一段落,陳雪莉站住了。

她一站住,他馬上就知道了,他也站住,回過頭問︰「怎麼啦?」

見四周沒有人影,只有他兩人。她臉一紅,脈脈含情地瞟了他一眼,輕輕地說︰「你,你不能說點別的麼?」

他雖沒和姑娘談過情愛,但她那欲說還羞的情態,自然明白她的弦外之音,但他想試試她的反應,故意說︰「該說什麼呀?你說。」

陳雪莉雖潑辣、能干,到底是女兒家,又一陣紅雲上臉,微低著頭,遲疑了一會,才輕輕地說︰「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呀?」

他滿含笑意,望著這位漂亮的能干妹子,柔聲反問︰「誰說的呀?」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靠近了他一些,也柔聲反問︰「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在你身邊,硬要把我趕去管後勤?」

「你呀,總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吧,還有什麼比後勤重要的?別人管,我不放心啊。你這個傻瓜喲!」話語中充滿了信任。

她抬起頭︰「真的?」見他微微頷首,眉眼間溢滿了笑意,心頭一陣熱浪涌來,向他的懷里撲去!他本想迎接,卻看見洪良平向這個方向快速奔來,他只好用手擋住她,輕聲提醒︰「他們來了。」

她也就收住了前撲的姿勢……

洪仁斌不急于召開軍事會議,因他對情況不很熟悉,他已派關有田去金灘和魯進寶接頭,他想等關有田回來了再說。

第二天中午,關有田回來了,不僅帶回了一些報紙、外用藥,而且還帶回了一張本縣的地圖。♀見到那張地圖,洪仁斌如獲至寶,忙讓魯炳南和洪九如參考他以前畫的地圖,把金灘到陳家坳這一線的地圖放大,畫在一張大紙上。早前,洪仁斌就已傳授了他倆畫圖的方法,他倆完全能勝任。

了解到洪仁斌的作戰意圖,魯炳南曾向他獻了一計︰「軍師,孫武雲︰‘不戰而屈人之兵,乃上上策也。’我們何必大動干戈,不如利用金重鋒迎娶之機,活捉金重鋒。」最近他讀了孫子兵法,因而有感而發。

洪二斌肯定了魯炳南之計的可行之處,贊揚他能動腦筋想問題。說自己也曾想過此計,但金重鋒不會輕易上當,勢必會在陳家坳鎮內動手,那就有可能殃及無辜百姓。何況陳敬軒死要面子,用陳雪莉做誘餌,他肯定不會同意。而更主要的,此次對付金重鋒,不僅僅是為了解決金重鋒搶親的事,而是要趁機擴大自己的實力。

听了洪仁斌的話,魯炳南佩服他的考慮周密。

下午,洪仁斌把關子成、關有田和關山保三人叫來,拿出了以前畫的地圖和那張新地圖,指點著交待了任務。金灘保安大隊駐扎在城南離城約五里的山上,而金重鋒的司令部則在城內。要他們三人各帶二人,分為三組進行偵察。

關子成的任務,是察看保安大隊部四周的地形。外加金灘東門外也就是通關寨這個方向的地形。注意選擇三個地點,一是能俯瞰金灘大隊部的制高點。一是能埋伏他們小隊的地方,一是能順利撤退的路線。

關有田和關山保的任務,是察看金重鋒司令部四周的地形和選擇撤退路線。另外,關有田還要再同魯進寶接頭,除給他送獎勵的銀元外,還要他了解金灘保安隊的情況,並特別叮囑注意金重鋒最近的活動。

次日上午,陳文泰由洪長雲陪同,來到總部,向洪仁斌談他出使金灘的情況。他說,按洪仁斌定的原則,提了三點,第一,陳敬軒考慮到陳雪莉年紀不小,好人家難求,金氏年紀雖然大點,畢竟是縣里的頭面人物,勉強同意,但必須是做妻,為妾不行,金重鋒滿口答應。第二,雪莉還沒完全同意,希望金氏寬延時日,以便好好勸說她,金重鋒只同意寬延五日。第三,迎娶必須隆重,金重鋒哈哈大笑,他本來就打算隆重迎娶。看來陳管家的出使目的已基本達到。

洪仁斌听後很高興,接著讓陳管家和洪長雲轉告陳敬軒,要注意保密。對外還是說同意金重鋒,就是自衛隊的弟兄也要保密,要防備金重鋒派來的探子。五天後請陳管家再跑一趟,就說經過勸說,雪莉已勉強同意,時間定在五月十六。他可能會再派人來送聘禮,表面上要當作辦喜事的樣子,布置布置一下,像那麼回事。等幾天讓雪莉回去見來人一面,這樣就大事可定了。

綜合這一切情況,洪仁斌在第二天上午召開了一次重要的會議,參加人員是總部四人和七個隊長。主要議題是如何對付金重鋒。

會前,關嘯林宣布了一項任命,成立作戰室,由魯炳南任作戰室主任。洪仁斌把魯炳南介紹給大家,並鄭重說明,今後有事,派魯炳南聯絡,他到,就是自己親臨,請大家一定听從。洪仁斌的這種信任,讓魯炳南十分感動。

接著,根據洪仁斌的提議,由關嘯林宣布了一項決定︰今後,在戰斗中,如果主官陣亡或負傷退出戰斗,上級來不及指定負責人的情況下,副官應主動負責指揮戰斗,如果主副官均退出戰斗,則由下一級的最前序列的主官負責,余類推。這要成為定例。

接著由洪仁斌宣布作戰計劃。他把由魯炳南和洪九如繪制的大地圖掛在牆上,讓大家對照地圖听。一、由洪長雲和陳鴻達帶第五中隊,負責在陳家坳西一里多的成山頭阻擊。特別叮囑要挖好戰壕,要安排好機槍陣地,要等到對方到五十米距離才能開火。二、由關嘯林和魯成元帶四中隊的兩個小隊(留一個小隊,由關漢民帶領,防守魯家沖),在往西一里左右的北面山上埋伏。三、由張喜奎和關明強帶三中隊,在往西約二里的南面山上埋伏。四、由洪仁斌和關有義帶二中隊,在往西約四里的官道兩邊埋伏。四面包圍,形成一個羅網,爭取在網內把金重鋒活捉或擊斃。

他的話剛說到這里,陳雪莉說話了︰「你們都去立功,我呢?我的女兵也有很強的戰斗力啊!」

洪仁斌看著她,說︰「你的擔子更重。女兵和特務隊的兄弟和後勤人員,隨你留守總部。你可以在豬尾巴峰上放一組三五人的流動哨,望月台的機槍陣地也留一挺機槍。萬一有人偷襲,立即派人通知我,你只要堅持三個小時就行。」

待大家都明白自己的任務後,洪仁斌最後說︰「在這五天內,大家要帶自己的小隊長去看地形。這只是一個初步的設想,還要開一個會議具體布置。」

一切安排妥當,布下羅網,只等金重鋒來投,誰知節外生枝,害得洪長雲差點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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