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商勒彬面不改色的說著這些很超現實的假設,一副天塌下來都有他擔著的霸氣樣子,依妍倒是真愣住了。
如果商勒彬口中這些創舉真的都是希瑞瑞分分鐘能干出來的尋常事,那希瑞瑞的妖孽程度還真是不一般。直到這一刻,依妍終于有點懷疑自己的看人眼光了。
回眸,甄依妍不經意的望了莫熙帆一眼,後者已經步到依妍的身邊,伸手挽住了老婆的細腰,絲毫沒有剛剛冷戰後的端倪微殘留。
「這下相信了吧,你們這一脈一族的妖孽沒有滅絕,還有的是同類,遇見不過是早晚的事。」
說出一句調侃的話調節氣氛之後,莫熙帆便對商勒彬伸出了手︰
「雖是初次見面但是久仰大名,浪子哥,幸會,我是莫熙帆。」
「莫兄客氣了,這次Elite的校慶還要仰仗莫總的公司,以後多的是見面機會,太見外大家都拘束,如果莫兄不介意,我們就都直接稱呼彼此名字吧。」
家教甚嚴的商家從小對商勒彬灌輸的家訓中依舊著重長幼有序這類老祖宗的規矩,所以,早知道莫熙帆的年紀比自己長幾歲的商勒彬這句‘莫兄’並不是商場上的客套詞,而是出于禮敬。
這份禮數周詳再次讓甄依妍和莫熙帆都感意外,誰會想到商勒彬這個手握不止10%國民財富總和的超級財閥二代,絲毫沒有紈褲子弟的慣常秉性,也沒有盛氣凌人的霸氣藏掖不住,很是儒雅。
如果是這樣,希瑞瑞的終身大事就更無懸念了。
且不論颶風還有兩個心頭死結打不開,就算他是身心自由的,也一定比不過商勒彬的這份十全十美。
也難怪商家可以囂張的選秀長媳,這麼個德智體美佔齊全的金餑餑自然人人都愛家家想要。
商勒彬很是確定這兩個人絕不是真的‘路過’,因為從莫熙帆的眼神中,他清晰的覺察出了某種審視的意味,讓他漸漸猜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微微皺眉後主動發出了邀請︰
「兩位如果有時間,上去我的辦公室喝杯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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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到達醫院門口,剛好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內,池女乃女乃並沒有說什麼,池憶巋也沒有說什麼,希瑞瑞更沒有說什麼,而隨車醫生更是一頭霧水,只是望著狹小空間內的三個人始終保持著一片靜默。
原以為池女乃女乃會把自己的處境直接告訴池憶巋,
然後,池憶巋一定會不耐煩的阻止她,
再然後,池女乃女乃會聲淚俱下的訴說思念孫子的心情和她破釜沉舟要和池憶巋相依為命的決心。
再再然後,等車子到了醫院,池憶巋會狠下心推開池女乃女乃的擁抱,冷酷地離開,臨走前順便會給自己一個惡狠狠的瞪視,或者再加上一句類似‘不許你再管我的閑事’的威脅。
但是,這一切的‘原以為’最後都沒有發生,讓希瑞瑞準備好的所有應對措施都毫無施展之用途。
等車停穩,池憶巋依舊一臉的毫無波瀾,將視線轉向了隨車醫生︰
「病人雖然醒了,但還是請你們給她做個全面檢查,所有費用我們公司會全額支付的。」
說完這句交代,池憶巋便率先跳下了救護車,站在了等候抬擔架的護工身邊,就好像救護車上真的是公司的一名員工,希瑞瑞的那段引見介紹從未曾出現過。
這種態度絕不是冷漠,也沒有絲毫刻意偽裝,在池憶巋眼中,心里,包括潛意識里,他都和池家沒有任何關系,沒有牽扯。
這份淡定源于池憶巋從來對自己的身份沒有什麼多余的想法,他姓池,就和他的國籍是中國,出生地是上海一樣,本來就是事實,是任何人問起都可以大大方方回答的非**。
所以,面前這位也姓池的老太太是真病還是假病,是商氏企業的真員工還是希瑞瑞的游戲內角色,他根本不介意,他只是在繼續完成他的職責,整理出一個確切的答復回去給商勒彬一個交代,即使這個‘交代’里很可能有近7成的比例需要牽涉到他自己,他一樣可以象敘述一個投資計劃那樣娓娓道來,等候商勒彬最後的決斷,是否願意繼續錄用他這個可能會給他帶去一系列麻煩的池家遺月復子。
如果有恨,至少因為曾經有愛!
不甘心,是因為太在乎!
唯有不舍才會歇斯底里死不放手!
哀莫大于心死!
因為池憶巋的表現,希瑞瑞腦中頓時出現很多短句飄飄蕩蕩,直到停頓在這句‘哀莫大于心死’上。
雖說用這句短句來為池憶巋的表現當理由依舊不那麼貼切,不那麼合適宜,但對于十歲就開始在瑞士用全英文教材學習各國文學的希瑞瑞來說,已經是很超水平發揮了。
池憶巋這種心態對于池爺爺池女乃女乃來說,當然是壞消息,但對于希瑞瑞來說,卻是個很不錯的開場。
至少他不會因為這場精心安排的祖孫見面儀式怒發沖冠,就更不會因此遞辭呈,當然也不會因此激怒商
勒彬那個獵豹男給他機會借題發揮啦。
于是乎,希瑞瑞的臉上第一個恢復了晴天萬里,挽著池老夫人的胳膊恢復了親呢狀。
「池女乃女乃,既然都到醫院了,就听池哥哥的話做個全身檢查吧,反正錢是我前姐夫付的,我們只是損失點時間罷了。」
說完,希瑞瑞又湊近池老夫人耳邊快速說道︰
「你和池哥哥失散那麼久了生疏是一定的,多相處才能培養感情,我保證你檢查身體的時候池哥哥不會先走,那我們就盡量多檢查幾項,多耗點時間也好。」
說完,希瑞瑞便讓依舊有些神情木然的池老夫人重新躺平在擔架床上,由著護工抬著搬下了救護車,一路推進了急診病區做了登記,然後再被送到了特需病區,在全陪護士的親切指引下開始一項項做檢查。
自始至終,池老夫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用足一切時間凝視池憶巋,眨眼都不太舍得,她的表情也都始終定格在她在救護車上坐起身看向池憶巋的那一刻,讓人分辨不出喜怒,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為此,負責她的醫生還特別開了腦CT單,讓池老夫人掃了一下腦子,最終排除了神經壓迫的疑點。
正如希瑞瑞預料的,池憶巋並沒有離開,全程都跟在希瑞瑞身邊,跟在池老夫人坐的輪椅身後,他的目光也依舊象看陌生人般的看著池老夫人,甚至用同樣的眼神看著希瑞瑞。
「喂,你也太裝了吧!想罵我就張嘴,如果真懶得理會我,就離我遠點,別總像個僵尸一樣站我身邊,我膽子小,你嚇到我了。」
「希瑞瑞,你該很清楚,我會跟著來醫院是浪子哥不想你太輕松溜走,我現在留下來的唯一原因是要把你送回到他面前,所以,對你這個泥鰍而言,我不是僵尸,是漁網,360度密和無縫的漁網。」
「360度密和無縫那還叫漁網啊,那就是個鉛球鐵球塑料球!中文系畢業的果然都會傳染點弱智病菌,還有,你才屬泥鰍呢,我明明屬美人魚的,呵呵。」
希瑞瑞確實在動心思想溜走,不過不是為了躲商勒彬,而是想給池女乃女乃和池憶巋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見被識破了,她只能開個玩笑轉移重點,可惜希瑞瑞都已經笑的如花燦爛了,池憶巋的雪白粉女敕娘子臉上還是一片寂靜,超級不給面子。
「喂,池憶巋,裝酷裝得差不多就行了,別老是用你那麼幽怨的眼神看我,害的我到嘴邊全是巋姐這個稱呼,想開口叫你一聲池哥哥連我自己都覺得別扭!」
「從現在開始,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任何稱呼就免了。」
看著池憶巋不但繼續著不近人情,竟然還學商勒彬一樣對著自己下勒令,看著他眉眼間漸漸有點‘商勒彬形狀’出現,希瑞瑞立刻就被激怒了,頓時收了嘴角的微笑彎換成了一臉冰霜。
「你憑什麼命令我,我愛怎麼叫你那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池哥哥,池哥哥,池哥哥,池哥哥,池哥哥,池哥哥,池哥哥,池哥哥,池哥哥,池哥哥,池哥哥------」
看著希瑞瑞帶著任性的表情連珠炮似地吼著這句過分親昵的稱呼對他越貼越近,恨不得就直接湊著在他耳邊吼,池憶巋只能閉上眼楮。不讓自己看見她那雙晶亮似星的明眸,不讓自己看見她那個蠕動不停誘惑之極的紅唇。
靠著深呼吸平靜情緒,池憶巋才能繼續阻止著心底的那片魔域不至于一觸既燃,他真的很想把這個該死的多管閑事的闖禍精的唇封住,不再允許她用那麼震撼他神魂的一聲聲親昵呼喚折磨他的理智。
「啊!好痛!」
直到耳中赫然出現了希瑞瑞的慘呼,池憶巋才猛然睜開眼楮,在他的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雙正燃燒著碧色烈焰的可怕眼眸---